芸笙听了,脸刷的一下便升起了几分红晕,说了一句油嘴滑舌,便听到了施泽喊她出去吃饭的声音。
程曼殊一直躺在客房中,虽然眼睛看不见,却仍能听见外面的声响,救她之人,似乎叫施泽。
“姑娘。”竹凝奉施泽的命令来接程曼殊吃饭,踏入房门之前,竹凝下意识的看了看站在身后的卿敛吾。
她甚是不解,为何卿敛吾明明心中很挂念这位姑娘,却仍要装作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他又是何苦呢。
“多谢。”程曼殊说着,伸手接过竹凝递过来的木杖,扶着竹凝的手臂走出屋子,与卿敛吾擦肩而过。
“这个味道?”程曼殊皱了皱眉,咬了咬唇。
“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只是未等程曼殊多想,芸笙的声音便从身边传来,程曼殊回过神,一只微凉的手便放在了她的手背上。
“不知姑娘如何称呼?”芸笙的身上有一股很好闻的药香,淡而不涩,让人闻了心旷神怡。
“程曼殊。”程曼殊笑了笑,想要努力看着那人的模样,却只有一层白布。
“哇,你的名字好好听,我叫芸笙,这位公子叫施泽,方才扶你出来的那位姑娘叫竹凝。”
芸笙介绍着,看向卿敛吾时,卿敛吾似是满意的笑了笑,他早就告诉了施泽与芸笙,不必告诉程曼殊他的存在。
“多谢施公子救命之恩。”程曼殊想要起身,却被施泽伸手按了下去。
“济世救人乃是施泽本分,姑娘不必如此。”施泽说完,悄悄与卿敛吾换了座位。
卿敛吾看着程曼殊身上被竹凝换下的白衣,白的无暇,从前在宫中时,程曼殊总喜欢穿着一身玄衣,他似乎许久未见程曼殊穿的如此干净了。
“曼殊姑娘,先吃饭吧,一会儿饭凉了,就不好吃了。”说完,芸笙端了副碗筷递到程曼殊手边,程曼殊对着芸笙的方向笑了笑,拿起了筷子。
许是眼睛不方便,程曼殊半响也未夹起盘中的菜,卿敛吾见了,扶住程曼殊的手腕。
“哦,曼殊姑娘,我来帮你吧。”竹凝开口,似是怕程曼殊发现卿敛吾的身份。
“是我的眼睛不中用,劳烦你了。”程曼殊笑的牵强,言语中夹杂着几分自责。
“无妨无妨,姑娘先吃饭吧。”竹凝似是有些尴尬的笑了笑,便不在说话。
就这样,程曼殊在卿敛吾的帮助下,有些艰难的吃了饭,虽然没吃多少,但也费了卿敛吾不少力气。
夜晚,程曼殊一个人坐在窗前,指腹轻轻摩挲这蒙着眼睛的白布,慢慢的,些许的血花在白布上晕开,最后被鲜血浸透。
卿敛吾看着程曼殊被鲜血浸透的白布,抿了抿嘴唇,刚刚伸到程曼殊面前的手却顿住了。
“姑娘的眼睛怎么流血了。”卿敛吾问着,解开了程曼殊蒙眼的白布。
“竹凝,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程曼殊问着,没有抵触卿敛吾的动作。
“我见姑娘屋中的灯依旧亮着,便想着进来看看。”卿敛吾说着,看着程曼殊的眼眶,一阵痛意涌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