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8白绫三尺断恩情
言祁2020-06-12 13:236,885

  靳呈听了,眼中愧疚更甚,自晋琛走后,荷华一直尽心尽力的帮助他打理国事,几年前越国与荷烨交战之时,他都未见到荷华眼中有任何的动容,如今想来,荷华当真是心狠手辣,连自己兄长的生死都可以袖手旁观。

  她变得,果真可怕。

  “十年前的事,是我愧对你和晋琛。”靳呈说着,他早就知道,荷华每日派人送来的药中,都加了曼陀花粉,这花粉少食可安神,若是每日食用,便会于不知不觉中要人性命。

  “愧对?”荷华突然很放肆的大笑着,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许久,那鬼魅的笑声才渐渐止住。

  “靳呈啊靳呈,这么多年了,你当真是一点未变。”

  荷华纤细的手指轻轻的挑起了散在胸前的些许秀发,缠绕在指尖,一副淡然的模样。

  “依旧喜欢端着一副圣人的架子,虚假的让人恶心。”

  荷华一字一顿玩,她倒不怕门外有人将这话听了去,终归是逃不过一死,若死前能了解了心愿,那便,死而无憾了吧。

  “你,变了。”半晌,靳呈才缓缓出声,荷华这般入了魔的样子,与当年那个跪在自己面前苦苦哀求的样子渐行渐远。

  “变?”荷华冷哼。

  变?她又何尝想变得这般冷血,这都是他们逼得。

  当初,若是皇兄不将自己嫁到越国,她又何必十几年不得回到故土。

  若是当初靳呈肯放她与晋琛一条生路,晋琛又怎会死无全尸。

  若是当初自己不是那样懦弱,她又何必有了一副连自己都厌恶的蛇蝎心肠。

  这些,都是他们逼得呀!

  本想善良,奈何逃不出这宿命羁绊。

  “这些,可都是,拜你所赐”荷华眼神淡漠,手中不知何时对了把短匕首,在摇曳的烛光下反正微弱的寒光。

  “还认得这把匕首吗?”荷华把玩着那把匕首,在靳呈的眼前晃了晃,忽的将匕首抵在了靳呈的颈间,刀锋慢慢的描绘着颈间的纹路。

  一阵阵凉气透着窗渗了进来,却不似那把匕首散出的寒意来的猛烈。

  “这上面,可沾着阿琛的血呢。”

  荷华的声音中夹杂着说不出的阴狠,她永远忘不了晋琛死前看着自己的眼神,更忘不了这把匕首刺进晋琛的身体时,那种深入骨髓的绝望。

  “要杀便杀。”靳呈从来不是贪生怕死之人,他欠了荷华一条命,也是时候该还给她了。

  荷华的嘴角微微动了动,眼中闪过片刻的失神,转瞬即逝,难以捕捉。

  “死?我怎么舍得轻易让你死了呢?”荷华手中的匕首顺着靳呈的衣服,滑到了他的胸口。

  手指轻轻一挑,便挑来了靳呈的衣服,胸前的一大片皮肤裸露在荷华的眼前。

  房中熏了麻痹人神经的熏香,靳呈时四肢无力,只能任人宰割,无力反抗。

  不知不觉间,荷华已经在靳呈的胸膛划了好几道口子,血珠渗了出来,染红了靳呈的衣服,那匕首上也染了些许的鲜血。荷华见了,伸出舌尖,轻轻舔去那匕首上的血迹,嘴角染了血,荷华笑得妖冶,像是暗夜中悄然绽放的野蔷薇,杀人于无形。

  “毒妇。”靳呈直觉脑子越来越麻木,许久,才吐出了这么几个字。

  “呵”荷华冷笑,那匕首直直的插入了靳呈的胸口,伤口并不深,却痛的入骨,荷华轻笑,开口道:

  “毒妇?这名声我可不敢当,这些,可都是王上教给我的”

  荷华一字一顿,手腕悄悄用力,靳呈吃痛,死死的咬住了嘴唇愣是没吭一声,额前的碎发早已被汗水打湿,紧紧的贴在了额头上。

  荷华松手,白皙的手指被鲜血染红,荷华从袖中拿出手帕,轻轻擦拭着手指上的鲜血。

  “杀了我,为晋琛报仇。”刀锋似乎已经抵到了心脏,靳呈知道,自己命不久矣。

  荷华眼中闪过几丝厌恶,将那手帕扔到了匕首上,开口道:“杀你,我怕脏了我的手。”

  靳呈看着荷华,才发觉她对自己的恨意早已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也许,在这十年中,她与自己相处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想着要取自己得性命吧。

  “不过为了阿琛,就是死无全尸,我也要你亲自去阴间给他赎罪。”

  说完,荷华的手放在匕首上,那把匕首分毫不差的刺穿了靳呈的心脏,靳呈还未来得及说出一句话,便咽了气。

  “哈哈哈哈哈哈。”见靳呈断了气,荷华如释重负的大笑着,可笑着笑着,这眼泪便顺着腮边流了下来。

  “阿琛,你看到了吗?我为你报仇了,我为你报仇了啊!”

  荷华瘫坐在地上,环住自己的双膝忍不住抽泣着。

  报仇?报了仇又能如何?那个陪她喝酒下棋,赌球赛马的阿琛,早就化作了一抔黄土,终究是回不来了啊,报了仇,又该如何?

  荷烨死了,国家亡了,她的家没了,如今成了孤家寡人,靳呈也死了,荷华有些茫然,她似乎,再也没有了活在这个世上的理由。

  也许,她早该死了,这十年的高枕无忧,繁花似锦的生活,是晋琛用鲜血为她换来的啊。

  荷华踉跄的站起,走到了门前,用力的推开了门。

  果不其然,几百个侍卫将寝宫围的水泄不通,荷华笑了笑,笑得淡然,她大仇已报,生死与她,早成了过往云烟,一场泡影。

  “把这妖后给我拿下。”不知是谁一声令下,几个侍卫向她走了过来。

  荷华笑着。看着那沉重的铁链绑住了自己的双手。

  (40)

  “妖后?”荷华心中默念着这两个字。

  妖后么?她的确是,她怂恿靳呈杀尽忠良,劝靳呈大兴土木,苛刻徭役,如今,她又多了个弑帝的名声,她倒是不在乎,她做了这些事,便从未怕过那些愚人的片面之词。

  不说别的,单单是弑帝的这条罪名,便够荷华被千刀万剐几万次了,她倒不怕死,她只是觉得死亡来的太慢,她的阿琛还在奈何桥前等她呢。

  听说靳呈的弟弟登上了王位,新帝登记,大赦天下,早就没人记得她这个疯婆子了,荷华看着窗外的稀稀疏疏挂着的几颗繁星,心中难免感伤。

  荷华没有别的心愿,只想在死前最后看一眼晋琛。

  最后的审判终是下来了,赐白绫三尺,鸠酒一杯,还好,她留下了全尸,不至于在见阿琛时,在他面前狼狈不堪。

  荷华记得,那老奴将东西送到冷宫的那天,外面扬扬洒洒的下着雪,像极了她与阿琛初见的那天,只是,少了那傲立枝头的红梅,少了那为她牵线的情缘。

  荷华一身素衣,跪在地上,看着面前的三尺白绫,阿琛说过,他最喜欢看自己穿红衣的样子,想必,他定不会喜欢这素净的白绫三尺。

  还是喝了这壶酒吧,她好久没有喝过酒了。

  想着,身上,握住那微凉的酒杯,斟了杯酒,放在鼻尖闻了闻,果然,是壶好酒。

  那杯毒酒,被荷华尽数喝下,鲜血混着未喝尽的酒从嘴角流了下来,落下了那身白衣上。

  “阿琛,我终于,终于,要见到你了啊。”

  这孤僻阴暗湿冷的地方,人人避而远之,本就没有什么人,如今,更是不会有什么人会来。

  荷华光着脚,走在雪地中,一步一踉跄,血从口中流出,脸色尽显苍白,慢慢的,她走到了一座坟墓前。

  荷华咧嘴笑了笑,一下子摔倒了地上,这里面,睡的,是她此生最爱的人啊。

  “阿,阿琛。”荷华每说一句话,鲜血都会止不住的从口中溢出,荷华一步一步的爬向晋琛的坟墓,在雪地上留下了一条染了血的痕迹。

  “阿,阿琛,我,我来了。”

  不知是废了多大的力气,荷华才爬到了晋琛的坟前,染了血的手指慢慢的伸了碑上的字,轻轻的摩挲着晋琛的名字。

  多久了,荷华眼中多久没有出现过如此纯真的眼神了,多久了,荷华那层坚强的伪装,多久没有摘下去过了。

  多久了,她又有多久没有见过晋琛了,又是多久,她一个人又究竟孤独了多久,她也不得而知了。

  荷华将头靠在了墓碑上,轻轻的合上了眼。

  这一生,荷华做了许多错事,可她从不后悔,唯一悔的,便是十年前,她没有能力去护阿琛周全。

  如今好了,她终于可以见到晋琛了,终于可以,再次见到他了。

  那年,城中的梅花一夜之间绽放,白的雪,称着红的梅,艳而不娇,繁而不华,梅,大概就是如此,荷华也一样。

  她这一生太过凄凉,爱而不得,委屈求全,还好,她还能见他一面,此生,足矣。

  “集了露水,便回去吧。”

  荷华轻笑,眼中满是伤痕。

  “你可千万要珍惜那位为你真心付出的姑娘啊”

  酒已尽,花落,人未归。

  奈何,三生石旁,忘川河畔,彼岸之川,再难逢君。

  卿敛吾看着荷华落寞的背影,心中不忍,便开口叫住了她。

  “何事?”荷华回头,眼中布满泪痕,几百年了,心中的苦闷自是难以消逝。

  “若是姑娘愿意,卿敛吾愿尽薄力,赠姑娘一世姻缘。”

  荷华眼中闪过些许错愕,似乎,对卿敛吾的话表示疑惑。

  “你说,什么?”许久,荷华才缓缓开口。

  “卿敛吾可圆姑娘心中所念。”卿敛吾对着荷华拱了拱手。

  荷华似乎有些不相信卿敛吾所言。“你不过一介谪仙,何德何能?”

  “姑娘大可放心。”

  卿敛吾看向了荷华,程曼殊的性命固然重要,可也得让荷华心甘情愿将这露水给他才是。

  卿敛吾来到了忘川河畔,他本就受了重伤,损了不少的修为,凭他现在的力量,是无法去逆改天命的,忘川河虽为至纯至净之河,可它的却是阴界怨气最重的地方,既然天帮不了他,他就只有靠着这些怨灵的力量,来助长修为,改了这该死的天命。

  他从前修的是妖道,还未碰过这些怨灵结出来的灵气,虽不知后果如何,可总要去试一试的。

  功夫不负有心人,卿敛吾没有意料之中的走火入魔,而且,也如愿以偿的帮着荷华改了天命,成就了荷华与晋琛的一世姻缘。

  也许是伤的过重,卿敛吾直接晕倒在了忘川河中,恶鬼啃食着卿敛吾的血肉,鲜血染脏了卿敛吾身上的白袍,染红了忘川河水。

  卿敛吾伤势过重,无力挣扎,只能任由那些恶鬼啃食着他的血肉,若不是荷华及时赶到,他卿敛吾,可能就命丧于忘川河畔。

  “我已帮你,了结心愿。”卿敛吾满身鲜血,似是曼陀花汁染成般绚烂,看向荷华时,卿敛吾眼中似是出现了几分笑意,荷华看不懂卿敛吾眼中的意思。

  “…………”荷华不语,微微动了动嘴唇,思索再三,终是没有开口。

  “花上的怨气,去了吧。”话音刚落,一口黑血从口中呕出,染黑了胸前一片。

  “卿,卿敛吾……”荷华心中有些愧疚,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望姑娘,成全……”卿敛吾想要起身,跪在地上,可惜,终是因为体力不支,半瘫在荷华的面前。,与方才的那个翩翩公子不同,此时的施泽,毫无形象,狼狈,不堪。

  荷华当然明白卿敛吾口中的“成全”二字的意思,荷华无奈的笑笑,从怀中拿出一个半透明的瓷瓶,递到卿敛吾的手中,卿敛吾接过瓷瓶,眼中出现几丝难得的笑意,。

  “卿敛吾,谢过姑娘。”说完,卿敛吾踉跄的从地上爬起,脸色苍白,毫无血色。

  “我送你出黄泉。”荷华走上前,作势要扶住卿敛吾。

  “不必,多谢姑娘。”卿敛吾婉拒,他还要回去为程曼殊炼药,他的伤势不要紧,程曼殊的伤才是大事,若是耽搁了,一切便前功尽弃。

  荷华不在出声,看着卿敛吾染了血的背影渐行渐远,直至消失在黄泉之畔。

  卿敛吾的情况并不乐观,这些,卿敛吾心里一清二楚,可是,又能如何,这是他的罪有应得罢了。

  逆天者,殒身殒命,死后灵魂不得超度,散于六界之内,九天之外。

  还好,他早已死过一次,早已不怕什么魂飞魄散,殒身殒命吗?他不在乎,不过是耗损些修为,再修炼就是了。

  尽了余力,还好,炼的出那几枚丹药。

  卿敛吾看着手中的瓷瓶,脸上似是露出了一抹释然般得笑容,眼前一黑,药还未送出去,便晕倒在了地上。

  卿敛吾不知昏迷了多久,他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他还是那个想要拯救天下苍生的小道士。

  可是,鲜血浸透了天空,他想守护的终究被他一手摧毁。

  而琅晔,脸上始终带着嗜血般的笑容。

  施泽正急急忙忙的从山上往施卿敛吾的住处赶,他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一回到竹屋,便看到了卿敛吾留给她的几个字。

  “要事,速来。”

  卿敛吾赶到了卿敛吾的门口,喘着粗气,在门前站了一会,这才走了进去。

  可走到了了木屋内,依旧和从前一样,空无一人。

  “奇怪,卿敛吾去哪了。”想着,施泽走到了后院,房门大开,一个白色的身影出现在施泽的眼前。

  “卿敛吾。”施泽认得那身白衣,只是,今日,那白衣上染着的鲜血有些扎眼。

  施泽跑到了卿敛吾的身边,有些错愕,平日里端正的卿敛吾,怎么变成了这副模样。

  无暇的白衣被鲜血染红,卿敛吾的脸毫无血色,不难看出,两千五受了重伤,因伤势过重晕了过去。

  “卿敛吾。”施泽蹲到卿敛吾的身边,轻轻唤了几声,依旧是没有人应。

  房间里死亡般的沉寂,施泽有些心慌的探了探卿敛吾的鼻息,心里悬着的石头落了地。

  施泽轻轻叹了叹气,卿敛吾尚有一丝气息,不过,极其微弱,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卿敛吾才会伤的这么重。

  施泽废了很大的力气,才把卿敛吾扶到了床上,看着昏厥的卿敛吾,他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若是用自己的灵力替他疗伤,若是发生了排斥,伤上加伤,那岂不是得不偿失。

  若是干等着,要是出了什么事,责任也是他担待不起的。

  事情似乎陷入了两难得境地。

  “施泽。”卿敛吾不知何时醒了过来,轻声唤着,施泽转身,走到卿敛吾身边。

  施泽的手指放在卿敛吾的手腕上,发现他精气逆行,伤的极重。

  “你怎么样?”施泽询问着,他虽不知卿敛吾为何伤的如此重不过,可他知道,这可不是个好兆头。

  “无事。”卿敛吾摇了摇头,似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从怀中拿出他早已炼好的丹药。

  “这……”施泽看着手中的丹药哑然。

  “程曼殊的眼睛让人挖了去,你不必再瞒我,这瓷瓶中的东西,你暂且替她医好眼睛。”卿敛吾的语气越发的无力,脸上早已失了血色,

  “好。”施泽点了点头,想拿出枚草药递到卿敛吾口中,却被卿敛吾伸手拦住了。

  “我的伤不打紧,你先回去治好她。”说完,卿敛吾便用内力将施泽推了出去,自己却一口鲜血吐在塌上。

  毕竟是卿敛吾让自己送药给程曼殊,施泽当然是不敢耽搁半分。

  “姑娘,这是医治你眼睛的良药,你且先吃下去。”施泽将药递到了程曼殊跟前。

  程曼殊在丹药上嗅到了卿敛吾的气息,既然施泽不愿多说,程曼殊也不再多问,打开了瓷瓶,将一粒药丸倒入手心。

  “姑娘快吃吧!”施泽说着,莫不要辜负了卿敛吾的一片苦心。

  程曼殊点了点头,将丹药含在口中,吞了下去,没有预料中苦涩的草药味,而是平白添了股栀子的味道。

  这,许是程曼殊的小心思吧。

  “多谢。”虽不知这丹药的来历,但是,吃了之后,程曼殊的确感到舒服了不少,身体的厚重感也在慢慢消失。

  施泽微微一笑,不在言语。

  施泽微微一笑,不在言语。

  施泽心思细腻,因程曼殊的眼睛才刚刚恢复,自然见不得光亮,便寻了块方帕系在程曼殊眼前,想必对她恢复也有些好处。

  芸笙虽天性顽皮,却也不是个胡闹的主儿,程曼殊行动不便,不用施泽交代,她也知道好生照顾程曼殊,可这几日,程曼殊身子虽恢复寻思,,却始终闷闷不乐,芸笙便想着带着她到山下散散心。

  程曼殊随着芸笙下了山,不知道为什么,街上挂了许多的灯笼,各色各样的,看了一会儿,程曼殊便觉得眼花缭乱。

  “芸笙。”程曼殊拉了拉芸笙的手臂,扯掉了蒙在眼前色方帕,开口问着:“今天是什么日子啊,为什么要挂这么多灯笼?”

  芸笙咧嘴笑了笑,开口解释到:“曼殊姑娘,今天是人间的赛灯节。”

  “赛,灯节?”程曼殊眼中布满疑惑,歪着头看向芸笙。

  芸笙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对啊,到了这天,各家各户都把灯笼拿出来,挂在自己的家门千,据说这样,灯神就会看到,就可以保佑他们幸福的过一生了。”

  程曼殊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开口道:“还有灯神?”

  “是啊,今天晚上还有烟花晚会呢!”一说到晚上的烟花,芸笙心中就难以掩饰的兴奋。

  “那一定很美吧。”程曼殊说完,芸笙就带着程曼殊在街上逛了逛。

  程曼殊看着街上繁华热闹的景象,她早已记不清自己究竟有多久不曾在市集上走走了。

  她甚至记不清自己离开了人世多久,她知道繁华人间尽是凄凉,繁华落幕的背后,是道不尽的凄苦与苍凉。

  。“曼殊姑娘,你且现在此地等我,我去去就回。”说完,芸笙便冲着城西那间糕点铺子跑去。

  程曼殊看着芸笙的背影渐行渐远,便一个人在街上赏灯,虽不及城都繁华,叫人看了却也伤心悦目。

  程曼殊一个人走到街上,看着街上的繁华,不禁失了神,这锦绣繁华,若是能留下半刻,她亦心满意足了。

  想着,一个人走在大街上,街上的美好事物应接不暇,可是,身旁却无人伴她共享美景如画。

  程曼殊也不知来到了何处,可本能告诉她,此地非比寻常。

  程曼殊不知道,她来到了城中最丧失人性的地方,这里卖妻卖子,卖儿卖女,这里的人只有两种,主人和奴隶,这里的人被随意买卖,活生生的人间地狱。

  “救,救救我。”程曼殊走着,一个眉目清秀的少年拉住了程曼殊的裙角,程曼殊低头,一股怒气从眼中升起。

  那少年不过才十一二岁,便已瘦的皮包骨头,手脚还被铁链绑着,破烂的衣服掩盖不住身上的血痕,这哪里是一个少年该有的样子,这里分明,分明就是一个地狱。

  “姐姐,求你救我。”那少年似乎是在乞求,那眼神,让人看了心疼,程曼殊蹲下身,手附上那男孩的脸,眼中满是心疼。

  “啪”的一声,一条马鞭甩在男孩的背上,在男孩的背上留下了一条血痕,程曼殊抬起头,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向自己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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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袍妖道哪里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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