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曼殊闻言挑眉,伸手拿起一对翡翠珍珠耳坠,放在耳边比了比,轻声道:“是吗?许是和他在一起待的久了,近朱者赤了吗。”
程曼殊打趣着,放下了耳坠,虽说这副耳坠做工甚是完美,可程曼殊始终觉着翡翠太过庸华繁琐,看着甚是闹人,若是如此,倒不如带一个简单点的,让人看了也舒坦。
“姑娘怎么将那耳坠放下了。”替程曼殊画好妆容,青鸾穿鞋下地,冲着放在一旁为程曼殊准备的华服走去,便走边说着。
“不喜欢。”程曼殊说着,身上接过青鸾递上来的衣裳。
“白色?”程曼殊挑了挑眉,似乎许久不曾见过如此干净的颜色了。
从前她眼中只有漫天黄沙荒芜,战场血海无数,她总觉得,自己受伤占满鲜血,有些配不上这么纯净的颜色。
“怎么了?姑娘不喜欢吗?”青鸾问着,还不等程曼殊答话,转身便想出去给程曼殊换另一身衣服。
“没有没有。”程曼殊见状赶快出言制止。
“我没有不喜,只是觉着许久未穿白色,有些不适应罢了,不必换了。”说完,程曼殊下地便开始换衣服。
青鸾手脚麻利,不过一柱香的时间便把程曼殊打扮的楚楚动人,程曼殊看着镜中的自己,慌神半刻,回头对着青鸾笑了笑,指腹拂过袖口用金丝线绣着的百合,这青鸾倒是有心了。
“青鸾,谢谢你。”程曼殊笑的温柔,也许这才是她的真实模样,若是没了世俗的纷扰,想必程曼殊也能活的随心所欲。
青鸾闻言一愣,转瞬轻笑道:“姑娘为何谢我,这衣服,是尊主临行前为你准备的,他还说,这白色一定很称你。”
程曼殊看着自己身上的白衣不语,听了青鸾的话才后知后觉。
“临行?卿敛吾去哪了?”程曼殊以为,卿敛吾只是暂且消失几日,却不曾想,他早已瞒着自己离开。
青鸾看见程曼殊眼底泛起的几丝警惕,这才抿了抿嘴唇,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卿敛吾临行前曾告诉过自己,只需告诉她自己有要事要办,莫要告诉她自己离开。
“这,青鸾不知,尊主只说先离开几日,叫青鸾贴身照顾姑娘。”青鸾对着程曼殊鞠了鞠躬,转身离去。
程曼殊看着青鸾的背影消失在眼前,从门缝探出一只手,程曼殊坐到暗了暗眸子,看着屈扬走了进来。
屈扬身穿墨色长衫,褪下了那件冷的彻骨的战甲,程曼殊见他越走越近,提手为他倒了杯热茶。
“母后钦此的龙井,尝尝?”程曼殊对着屈扬勾唇笑笑屈扬错愕,自上次从耶齐裕那里回来,程曼殊似是许久未对自己笑了。
屈扬笑了,伸手接过程曼殊递上来的热茶,果然是今年新摘下的龙井,还未入口,便觉茶香四溢,叫人心旷神怡。
“谢过郡主。”屈扬说完,掀开茶盖轻抿几口,这才放下茶杯,坐到程曼殊的身旁。
“无须多礼。”程曼殊笑了笑,理了理袖子,虽然两人之间有些矛盾,可是同在一个屋檐下,还是要和睦相处的好,若是过多的是非,传了出去也会毁了苏岚玥的名声。
屈扬闻言轻笑,看着程曼殊眼底不起波澜,轻声道:“礼数还是要有的。”
说完,屈扬看向桌上立着的烛台,上面的蜡烛只剩半寸,屈扬笑了笑,看向程曼殊的眼睛。
“郡主,时候不早了,该起身了。”屈扬彬彬有礼,程曼殊闻声,嘴角勾起几抹嘲讽,轻声道:“我何时答应你要与你到城中一聚了?”
屈扬听了这话,眼神微寒,看着程曼殊一身的白衣,从袖中拿出一柄菱花模样的发簪,佩戴到程曼殊头上,这才继续说道:“郡主若是拒绝屈扬,又怎么梳妆打扮如此精致。”
程曼殊看了看自己,才发觉屈扬说的确是实话,而自己也的确不曾想过拒绝屈扬的邀请。
“走吧,一会若是天黑了,我这身衣裳,可就白换了。”
程曼殊轻笑,眼中多了几分善意,她本就没想着与屈扬针锋相对,毕竟多一个朋友不如少一个敌人。
两人边骑着马边在余晖下闲聊着,大抵,离不开战事,只是现在双方议和,耶齐裕也松了口,立下誓约,不再进犯中原,只是凌烟态度坚决,带着些余孽是不是进军侵犯,倒也不是大事。
程曼殊坐在马上,沿途的难民不少,虽也安顿了些,可战争带来的损害,无法言说,一时间也难以恢复,程曼殊自小便不是娇生惯养的富家千金,知道人间疾苦,看着沿途景象,难免有些心中不适。
“屈扬,你说,战事起时,民不聊生,达官贵人不受丝毫牵连。”说完,程曼殊勒住缰绳,战马嘶鸣一声,便站住了脚跟。
屈扬来不及曲线程曼殊话中的含义,只见程曼殊翻身下马,走到一个蜷缩在角落,衣衫褴褛的老妇人的身旁,蹲下身子,将怀中带着的几张饼递到她的手上。
那老妇人急忙道谢,程曼殊笑而不语,看着那老夫人身后饿的骨瘦如柴的男孩,眼眶一热,强忍着泪水。
屈扬见了,也急忙拿出身上带着的碎银子分给其他的难民,程曼殊见状,心底升起几丝欣慰。
“如今战事平息,百姓理应安居乐业,百废复兴,可屈扬,你看这人间疾苦,战争毁了他们的家,让他们失去了亲人,那些达官贵人,如今又在哪里?”
程曼殊说完,脸上满是无奈,屈扬闻声哑言,程曼殊说的许是有些道理,可他一时间竟找不出反驳她的话。
“屈扬你看,安居乐业时,受苦的是泱泱百姓,如今战事四起,哪怕战火将要平息,受苦的,还是无辜百姓。”
程曼殊站起身子,一手紧握着拳,一手握着缰绳,指尖泛白。
“屈扬,这世道,是何等的不公。”程曼殊叹了叹气,摇头苦笑,伸手捋了捋战马的鬃毛,继续说道:
“这战马在回去后尚有地方安置,可这些难民,又该如何生存。”
程曼殊语气夹杂着苦涩无奈,屈扬穆然,许是他从前只在旁人的口中听闻苏岚玥的狠辣手段,今日一见,她哪里有苏兰溪口中的那般不堪。
“总会有办法安置的。”屈扬走近拍了拍程曼殊的肩膀,似是安慰般说到。
程曼殊回头,不言不语,微微一笑,看向屈扬时,眼中多了几丝难以言说的情绪,半响,轻笑几声,继续说道:“但愿如此。”
屈扬与程曼殊并肩而立,手中牵着缰绳向前走着。
一路上难民数不胜数,不到一柱香的时间,程曼殊出门时身上带着的银两便被分的所剩无几,程曼殊驻足,转身看向屈扬。
屈扬咽了咽口水,从怀中掏出一个锦袋,伸手递给了程曼殊。
程曼殊见状,伸手接了过来,分给灾民,这才笑着对屈扬说道:“多谢,钱我会还给你的。”
说完,程曼殊放下身段,对着屈扬行了行礼。
屈扬闻言不语摇了摇头,牵着马走在前面,不出一刻钟的时间便到了城内。
许是敌军不曾打进来的缘故,城内唯剩一片净土,依旧一副安然的景象,与沿途之景形成了鲜明对比,程曼殊叹了叹气,脸上升起几丝无奈。
走着走着,程曼殊的身后忽然传出一个略显稚嫩的声音,程曼殊转身一看,是一个方至及笄之年的小姑娘。
那姑娘长的极为清秀,水灵灵的大眼睛让看了不禁喜欢,虽然穿着麻布衣裳,却有股异样的青稚。
“怎么了?”程曼殊伸手将缰绳递到屈扬手上,蹲下身子,伸手摸了摸那个小姑娘的头发,嘴角满是笑意。
小姑娘没有答话,小手伸进身后背着的竹篓筐内,拿出了一朵带着清香的秋菊,程曼殊一愣,伸手接了过来。
“大姐姐,今天是重阳节,是要戴秋菊花的,你买一朵吧。”小姑娘抬起头,与程曼殊对视,那眼神叫人不忍心拒绝。
“重阳?”程曼殊低头看着自己手中握着的菊花喃喃着。
“今天是重阳节啊。”程曼殊转头看向屈扬,轻声问道,眼底划过几丝难以察觉的苦涩。
屈扬闻言,思索片刻,这才答话道:“今日似乎的确是重阳。”
屈扬说完,程曼殊重新看向小女孩,那小姑娘见程曼殊没有动作,又转头看向屈扬说道:“大哥哥,你就给大姐姐买一朵吧。”
小女孩的语气似是在撒娇,屈扬勾唇笑了笑,揉了揉那小姑娘的脸蛋,轻声道:“好好好,你竹篓里的这些秋菊,大哥哥都要了。”
说完,屈扬的手便摸向腰间,这才发现,自己的银两方才都给了沿途的灾民,此时身无分文,哪里来的钱去买那姑娘的秋菊。
“这,郡主,我的钱……”屈扬看向程曼殊,支支吾吾的说着,眼底泛着几丝难为情。
程曼殊这才后知后觉,自己的钱方才也给了出去,可看了看那小姑娘带着些许希冀的眼神,又不忍心拒绝,便从头上摘下一个白玉的簪子,递给了小姑娘。
“姐姐出来匆忙,身上忘记带了银两,姐姐拿这个来换你的菊花好不好?”程曼殊语气温柔,那小姑娘看着手中的玉簪急忙推脱到。
“这,大姐姐,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说完,那小姑娘便想把玉簪还到程曼殊手里,程曼殊却摇了摇头,继续说道。
“你收下吧,姐姐留着它也没用,你去拿它换些吃的。”
说完,程曼殊摘下耳坠,递到小姑娘手里,动作轻柔摘下小姑娘身后背着的竹篓递给屈扬,对着她笑了笑说道:“你快回家吧。”
说完,程曼殊便从屈扬手中接过另一条缰绳,拉着屈扬向市集走去。
这塞外的市集虽不比京城繁华,却也是玲琅满目,所需之物应有尽有。
屈扬一手牵着缰绳,一手拎着程曼殊刚才买的秋菊,看着那竹篓里的秋菊,屈扬开口叫住走在前面眼神放空的程曼殊。
“何事?”程曼殊回头停住脚步,看向屈扬时,眼底泛着几丝茫然。
“这秋菊?”屈扬快走几步,跟上程曼殊,将手中提着得竹篓递到程曼殊眼前。
程曼殊伸手拿起一朵放在竹篓里的花,似是有些不解的问道:“这些花怎么了?”
屈扬哑然,看着程曼殊折下花径,将秋菊插在了发髻里,还不等屈扬开口说话,对着他勾唇笑了笑,轻声问道:“好看吗?”
看着程曼殊眼底带着的些许期待,看屈扬那副模样,似是有些不忍拒绝般说道:“郡主带什么都好看。”
程曼殊闻声一笑,将头上的话摘了下来,插到了屈扬的头上,屈扬的手下意识的摸向头顶,却被程曼殊伸手抓住了胳膊。
“摘了干嘛。”程曼殊看向屈扬的眼睛,将方才被屈扬碰的有些歪的花朵扶正。
“这不是挺好看的。”程曼殊眼中含着笑意,屈扬咽了咽口水,支吾道:“郡主,这大街上……”
屈扬说着,环顾四周,往来的行人看着他头上戴着的淡黄色的菊花,不禁捂嘴轻笑。
程曼殊看着屈扬有些窘迫而又不敢出声的模样,嘴角笑意更甚,伸手将那朵花摘了下来。
“今日姑且先放过你。”
程曼殊说完,将手中握着的花重新扔回竹篓内,对着屈扬轻声道:“屈将军,你不是邀我到城中小聚吗?打算去哪?”
程曼殊说完,伸手拿起旁边小摊上的一个兔子面具,放在脸庞比了比,指腹轻轻拂过那面具上刻着的纹路。
“郡主。”屈扬伸手抢过程曼殊手中握着的面具,放回到摊位上,拽住他的胳膊,将程曼殊拉到一旁。
“郡主你忘了,你我的银子早分了出去。”
程曼殊闻言,挠了挠头,嘿嘿一笑,轻声道:“罢了罢了,那你我就先回营中,待班师回朝后在一聚也不迟。”
屈扬点点头表示默认,程曼殊抬头看了看见黑的天空,轻声道:“天色不早了,先回去吧,”说完,程曼殊翻身上马,拽了拽缰绳向前走着。
程曼殊一路上哼着小曲,周遭的氛围似乎也欢快了不少。
“屈扬,你说,这国泰民安,究竟是怎样一副景象。”程曼殊忽然开口问着。
屈扬骑在马背上,看着程曼殊不语,他从前只知,苏岚玥性情凉薄,是个心狠手辣的主儿,却不知她也心怀天下,与苏兰溪相比,她的确更适合坐拥天下。
苏兰溪心中只有野心,若是换了她,那几万的战俘还哪里有理由活着。
“这,屈扬愚钝。”屈扬看似惭愧般的说着,程曼殊不语,依旧骑着马向前走着。
“这国泰民安的景象,我凌烟不知道,可我知道,郡主可是没机会看得见了。”
这几天卿敛吾并未上朝,也并未出门,总是闷在屋子里,也不知在做些什么,珺魇在门外踌躇几日,安陉逢时好巧不巧,来拜访卿敛吾,珺魇这才看着安陉阴着脸敲了敲卿敛吾的房门。
“何人?”屋内传来一个带着清冷的声音,珺魇愕然,转头看向安陉,安陉见状上前,轻声开口道:“蛇族安陉,前来拜见尊主。”
安陉话音未落,便听着珺魇在一旁冷哼一声,似是嘲讽般说道:“好一个蛇族安陉。”
安陉抬眼,似是无视珺魇的话,眼神落在那扇紧闭着的门。
“何事?”卿敛吾带着淡然的声音再次从屋内穿了出来。
安陉闻言,这才缓缓开口道:“难言。”
只听屋内轻咳几声,便听着卿敛吾的话语再次传来。
“珺魇,闲杂人等,不得入内,违令者,杀无赦。”卿敛吾的语气忽的变得异常的沉重,安陉闻言,抬眼看向珺魇,珺魇穆然,伸手推开了卿敛吾的房门。
安陉抬脚而入,还未走出几步,身后的门便“吱呀”一声合上了,安陉回头,却听着卿敛吾轻声道:“何事?说吧。”
卿敛吾的语气中透露着些许的不耐,安陉回头,看向卿敛吾时,他的脸上阴霾未散,手中不知拿着什么东西。
见安陉许久不肯答话,卿敛吾伸手挠了挠头发,脸上的不满更甚,冷声低吼道:“我在问你话。”
安陉缓缓回过神,这才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轻了轻嗓子,这才继续说道:“尊主,几日前,施泽找我,说神界驻守在妖族的天兵一举进兵,似有大肆进军之象,属下愚钝,不知该如何,便由我来问问。”
卿敛吾闻言,放下了手中的刻刀和尚未完成的木簪,抬头看向安陉,冷声道:“好好的,神界跑来凑什么热闹。”
说完,卿敛吾不等安陉答话,夺门而出。
卿敛吾本就不是任人欺负的主,数百年前逆命之后,便已在神界立了威风,虽渡劫失败,贬为妖身,却也是半神之体,任人见了也要惧怕三分。
“来者何人?”不出所料,南天门的神兵的确将卿敛吾拦在了九天之外。
“卿敛吾,求见天帝。”卿敛吾出来的匆忙,也顾不得束发,散着头发穿着常服便来此拜见。
“天帝今日公务繁忙,早已下令,来者一律不见。”说完,天兵便将手中的长枪横在了卿敛吾的眼前。
“是吗?”卿敛吾冷笑,原来早就料到卿敛吾会来此,早早便想了法子,设法将他拦在南天门。
“那,我若是硬闯呢?”卿敛吾的手中拿着血玉折扇,眼底泛着寒光。
“卿敛吾,你以为,我这南天门是你想来便来,想走就走的吗?”
听那天兵的语气,显然是未将卿敛吾放在眼里。
“你怕是不知道这南天门牌匾上的裂痕是如何来的。”
卿敛吾轻笑,似是在嘲讽着那两个拦道的天兵不知好歹。
“先礼后兵,卿敛吾已是仁至义尽,既然二位不知好歹,便不要怪卿敛吾无礼了。”
说完,那两个天兵的长枪不等对准卿敛吾,便已在无形中化为了灰烬。
“不自量力。”卿敛吾抬头看了看南天门三个大字,几百年了,他也算是故地重游。卿敛吾才刚踏入几步,他进了南天门的事便被探子传到了天帝耳中。
天帝本坐在瑶池边看着那方才开了不久的莲花,探子来时,还不等天帝将手中的小壶放下,卿敛吾便越走越近,这才刚刚抬眼,卿敛吾便已走到了跟前。
“天帝果真是好兴致,这瑶池中的莲花开的喜人,怪不得要多看两眼。”
卿敛吾说完,伸手折了朵放在鼻尖,轻轻嗅了嗅,那花还不等放下,莲花便渐渐枯萎,卿敛吾见状,伸手折下花径,在手中变幻作一柄玉簪,将散在背后的碎发挽了起来。
卿敛吾看着手心中躺着的枯萎的莲花,眼神升起几丝鄙夷,随手将莲花扔到瑶池之中,轻声道:“原来天帝公务繁重,忙的是此事。”
瑶池之水虽未受丝毫影响,可那莲花却枯萎了不少。
待到卿敛吾欲要伸手摘下另一朵莲花时,天帝伸手,拽住了卿敛吾的胳膊,轻声道:“有话不妨直说,莫要毁了我的瑶池。”
神界中人谁都知道,天帝将瑶池视为珍宝,此时卿敛吾毁了他的半壁莲花,却又无奈卿敛吾修为甚高,只能妥协。
“听闻,神界想要大举进犯我妖族?”卿敛吾嘴角微扬,脸上的笑容却让人看了不禁毛骨悚然。
天帝闻言,眼神微变,手中提着的小壶依旧给莲花叫着水,轻声道:“神妖两界早已签了誓约,不得进犯,我又怎会出尔反尔。”
天帝额角渗出冷汗,卿敛吾轻笑,伸了伸懒腰,附在天帝耳边低吟道:“二郎神带着天兵过来了吧。”
卿敛吾轻声问着,天帝似是心虚般笑了笑:“卿敛吾,你如此无礼,不怕我下令,进军妖界?”天帝出言,似是威胁着卿敛吾,卿敛吾却只是弯唇一笑,轻声道:“天帝老儿,你以为,二郎神拿的住我?你不守誓言在先,又有何理由侵犯我族,你当真以为,我卿敛吾是吃素的不成。”
卿敛吾话音刚落,不出所料,杨戬的确带着天兵将瑶池团团围住,卿敛吾见状,眸光一寒,拽住天帝的衣领,将带着刀锋的折扇对准天帝的脖子。
“卿敛吾,你放开天帝。”杨戬见状,生怕卿敛吾对天帝不利,立刻出现警告道。
“放开?”卿敛吾闻言冷笑,“放开他,叫你的天兵过来将我碎尸万段?你当我卿敛吾是三岁的小孩子不成。”
卿敛吾说完,那折扇便天帝的颈间留下了几道血痕。
“有事好商量,你不就是想让我神界退兵吗?我依你便是。”
天帝服了软,说了好话,数百年前,卿敛吾就为了一个凡间的女子将天帝搅的天翻地覆,近百年才得以恢复生息。
若是卿敛吾入了疯魔,放手一搏,这天庭可经不住卿敛吾再来折腾一番。
“退兵?”卿敛吾嘴角的笑意阴冷,继而轻声道:“我何时说过,天界退兵,我便放了你了?”
卿敛吾说完,天帝不禁哑然,语气带着几丝凉意,轻声问道:“那,你还有何要求?”
天帝的语气小心翼翼 毕竟自己的命在他的手上握着,虽然天神不老不死,不伤不灭,可被他手中的扇子伤了,修为大损,也不是轻易便能修的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