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0新的征程
言祁2020-06-14 08:206,814

  看着窗外尚未散去的雾气,丝缕愁思爬上心头,抬头望着,忽觉东方既白,却不知到了何时,拂袖转身,才发现程曼殊正站至身后,似是有些出神的望着他。

  卿敛吾不语,只是微微垂了垂略带着凉意的眸子,再次抬眼时,只见着程曼殊眼中一闪而过的畏惧。

  卿敛吾抿了抿唇,似是有些不悦,还未等程曼殊出声,便率先开口唤道。

  “你且过来。”说完,卿敛吾对着程曼殊招了招手,程曼殊看着站在晨光中的卿敛吾,抬了抬脚,有些犹豫的挪到他的跟前。

  卿敛吾看着程曼殊有些凌乱的青丝,心中微叹,手中不知何时幻化出一枚檀玉木簪,轻声道:“亭立的姑娘,总散个头发,一副疯癫的模样,成何体统。”

  卿敛吾言语中听不出愠气,眸中却尽是寒意,听了这话,程曼殊年纪尚小,自然是不敢抬头,便将头低的更甚,似是在等待着卿敛吾的责骂。

  只听头顶传来一声不大的叹息,未等程曼殊出神,便听卿敛吾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愣着做甚,还不快去镜前坐好。”说完,卿敛吾便走到镜前而立,似是在等着程曼殊。

  程曼殊不知卿敛吾是何用意,眼底似是划过几丝疑惑,便轻声相应,安分的坐到了铜镜前。

  伤痕留下的痕迹尚未散去,却也看得出程曼殊是个美人胚子,卿敛吾不语,拿起桌上放着的木梳,眼神淡漠,梳尺有一下没一下的在程曼殊的发丝中穿梭着。

  程曼殊眼中微微失神,抬手欲夺过卿敛吾手中的木梳,轻声道:“我来自己来便是,不必劳烦了。”

  程曼殊似是有些受不得卿敛吾突如其来的温柔,有些遮掩的说着。

  本以为万无一失,却不曾想卿敛吾拿着木梳的手微微抬起,轻声道:“把手放下。”

  听了这话,程曼殊的脸上闪过了几丝不自然,轻声道:“不必麻烦了,此等小事,我自己来就好。”

  程曼殊的声音越来越小,似是梗在了口中,卿敛吾见罢,拢了拢程曼殊的碎发,用簪子暂且固定,转身欲走,轻声道:“不必。”

  待到程曼殊再次抬起头时,卿敛吾早已没了身影,程曼殊看了看桌上那把尚未收起木琴,眼中有些不舍的离开。

  因为程曼殊陪着芸笙在施泽的药铺帮忙,卿敛吾贼待在山上养伤。

  每值此时,山中总是异常的安静,只听得到林中夹杂着鸟儿的叫声,因为伤势未好,卿敛吾自然是下不得山,只能坐在假山旁,手中抓着把鱼食,百无聊赖的喂那些早已被施泽抛在脑后的金鲤。

  程曼殊穿着一身白衣,因天气转凉,今日医馆比平日里多了不少人,程曼殊自然也是忙的不可开交。

  “曼殊姑娘,过来歇会吧。”竹凝见医馆中的人陆陆续续少了不少,便在医馆后院的厨房熬了些姜汤,来给大家暖身子。

  程曼殊抬头,手背抹了抹额角的汗水,抬起头对着竹凝微微一笑,抬脚走了过去。

  “姑娘。”竹凝将木碗递到程曼殊手边,程曼殊不语,看着手臂上的纹路,眼神微微愣神。

  竹凝见叫了几次,程曼殊也没个反应,便伸手在程曼殊的眼前晃了晃,程曼殊这才回过神,伸手接过竹凝递上来的木碗。

  “姑娘在想什么呢?”竹凝坐到程曼殊身边,轻声问着,程曼殊对着竹凝微微笑了笑,缓缓摇了摇头。

  程曼殊抬起碗,抿了口碗中的姜汤,将碗放回桌上,悄无声息的用袖子将手臂上纹路掩藏好。

  程曼殊起身,抬脚回到屋内,施泽依旧忙的焦头烂额,屋中的病人不见少,反而越发的多了起来。

  “曼殊姑娘。”芸笙一手端着草药,另一只手从身后拍了拍程曼殊的肩膀。

  “怎么了?”程曼殊回头,伸手为芸笙拂去额角的细汗。

  “没事没事。”芸笙嘿嘿一笑,从腰间拿出一朵花递到程曼殊的眼前,轻声道:“好看吧。”

  程曼殊看着芸笙手中握着的凌霜花发呆,这凌霜花,不是边境才有的吗?

  程曼殊笑的牵强,伸手接过凌霜,轻声问道:“芸笙,你这花,是从哪里得来的?”

  芸笙闻言,将手中的东西放到桌上,轻声道:“我刚才去采药,在地上捡的,看着好看,便拿回来了。”

  芸笙看着程曼殊脸上异样的情绪甚是不解,不就是一朵花吗,有什么好奇怪的。

  程曼殊不语,这才猛然想起自己出宫的目的,自己没了踪影,那军营中岂不是乱成一锅粥了。

  “芸笙,我回去一趟。”

  程曼殊撂下一句话,便匆忙的离开,走在街上,虽然有人对程曼殊的异色瞳指指点点,却无人敢言,毕竟,此时的程曼殊看起来太过冷漠,又有何人愿意去招惹。

  程曼殊有些冒失,也没注意迎面走来了人,一下子便撞到了那人的胸口上。

  “光天化日下,冒冒失失,成何体统,险些撞碎了我的佳酿。”

  安陉被扑了个满怀,若不是他反应及时,手中的酒盅险些摔在了地上。

  “对不起,对不起。”程曼殊连声道歉,抬起头,发现安陉正一脸玩味的看着自己。

  “我不是有意的。”程曼殊直起身子,安陉比程曼殊高出一大截,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那,你是有心的?”安陉挑了挑眉,反问着,将提着酒的手背在了身后。

  程曼殊不语,冷眼看着有些无理取闹的安陉,轻声道:“你这酒,不是没碎?”

  闻言,安陉不禁玩心大起,看着程曼殊异样的眸子,便想着捉弄她一番。

  想着,安陉的手稍稍用力,酒盅应声而碎,程曼殊皱了皱眉,看向安陉时,眼底尽是凉意。

  “看,这不就碎了,你打算如何赔我?以身相许?”

  安陉打趣,却没注意到程曼殊眼底一闪而过的嗜血。

  “你……卿敛吾?”程曼殊的话还未说出口,便看见卿敛吾从程曼殊安陉身后缓缓走来。

  “卿敛吾?”安陉回头,却被卿敛吾一下子卡住了脖子。

  “尊上这是何意?”安陉眸子微寒,看着卿敛吾的赤眸,眼中不带半分怯意。

  “你刁难我的人?你又是何意?”卿敛吾冷声问着,眼神落在程曼殊身上。

  安陉听了,微微耸肩,似是对卿敛吾眼中的威胁视而不见,轻笑道:“尊上,安陉何时刁难你的人了?”

  说完,安陉的目光似是特地扫过程曼殊,程曼殊下意识的向后缩了缩。

  卿敛吾见状,抬脚走到程曼殊身边停下,半环住她的肩膀,似是安慰。

  “不知是我年纪大了,眼神差了,还是你安陉不知天高地厚?”

  卿敛吾语气不带半分情绪,像是一潭千年不经流动的死水。

  “尊上此话如何说来?”安陉轻笑,纯黑的的眸子中带着肆意的嘲讽。

  卿敛吾闻言,作势将程曼殊搂的更紧,程曼殊抬头,眼中划过几丝不解。

  “我的人何曾惹到过你,你要如此纠缠?”卿敛吾在山中待着无趣,便想到城中走走,谁知道,这才刚进了城门,便看到方才发生的一幕。

  “这位姑娘打碎了我的酒盅,这可是上好的佳酿。”说完,安陉的眼睛瞟了瞟地上尚未干透的酒渍和满地的碎片。

  卿敛吾闻言冷笑,衣袖一挥,那酒盅便恢复了原样,酒盅内的酒也完好如初。

  安陉见了不禁哑言,人都说覆水难收,不过是没有收回那水的本事罢了。

  “如何?”卿敛吾言语中似乎夹杂着几丝得意,安陉见了不语,抖了抖衣袖,对着卿敛吾俯了附身子,轻声道:“原是我冤枉姑娘了,还望姑娘深明大义,莫要与我这等无名小辈计较。”

  卿敛吾脸色变了变,既然安陉道了歉,他也没了继续追问的道理。

  “既然如此,那边算了吧。”卿敛吾顺势而下,转身便搂着程曼殊离开。

  安陉将卿敛吾的背影越走越远,缓缓直起身子,眼底泛着寒光。

  “我以为,你会与卿敛吾把这城中搅的天翻地覆呢。”施泽不知何时站到了安陉身后,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是妖界之主,我又怎敢与他硬碰。”安陉微微一笑,悄无声息的移开了施泽的手。

  施泽眸光微寒,从前与安陉曾结下了梁子,却也不好再说什么。

  “大不如前了。”施泽轻笑道,他在为程曼殊疗伤时,便发觉卿敛吾元气大伤,法力更是大不如前,早已不是从前那个大名鼎鼎的卿敛吾。

  “看出来了。”安陉转过身,与施泽对视,施泽依旧眸光冷漠,不带丝毫情感。

  安陉看了看渐渐暗去的天色,叹了叹气,这才继续说道:“还不是血契害的。”

  安陉并未直说,若非琅晔,卿敛吾倒也不至于沦落到如此地步,这是早已传开了的事,又何必直说。

  “都是过去式了。”施泽苦笑,抬眼看着芸笙缓缓走近,眼底出现几丝笑意。

  芸笙走到施泽面前站定,见了安陉,对着他微微颔首,安陉见状,勾唇轻笑,算是打了招呼。

  “怎么出来了?”施泽伸手夸住程曼殊的肩膀,像是在宣誓着自己的主权。

  安陉见状,眼底划过几丝不明的情绪,眼底泛起几丝苦涩。

  “我见你出去许久未归,便想着出来寻寻你,最近这城中可不太平。”芸笙将头靠在施泽胸口,面色泛出几丝疲惫。

  施泽看着芸笙满脸倦意,又想着这几天芸笙忙前顾后,也不得好好休息,想着,施泽眼底泛着几丝心疼。

  施泽不语,将芸笙搂的更紧,安陉见了,对着施泽俯了附身子,便转身离去。

  芸笙见着安陉的身影越发的远了,也懂了其中深意,施泽微叹,附在芸笙耳边低吟道:“先回去吧。”

  芸笙点了点头,便随着施泽一同离开。

  程曼殊静静的待在卿敛吾的怀里,抬头看了看他冷若冰霜的脸,嘴唇抿了抿,似是想说些什么。

  “在我面前不必遮掩。”卿敛吾的语气风轻云淡,他早早便发现了程曼殊的不对劲。

  闻言,程曼殊吐了吐气,像是卸下了重担一般,轻声道:“我们出来,也有些时日了吧。”

  自与耶齐裕赴宴起,一路上耽误了不少时间,没有半月也有十天,她出来这么久,手下那些将领还不乱成一锅粥了。

  卿敛吾闻言一愣,轻轻点了点头,对上程曼殊的眸子,似是猜透了她的心思。

  “无妨,军中之事我自有定夺。”卿敛吾似是安慰着,程曼殊听了却摇了摇头,

  “屈扬与耶齐裕勾结,苏兰溪如今在朝堂之上一手遮天,如今形式,还不给朝中搅的天翻地覆。”

  程曼殊的担心不无道理,苏兰溪对权力太过执着,物极必反,她的野心总有一天会把她推入深渊。

  “若是气数已尽,哪怕没有人作乱,也定不会长久。”

  卿敛吾说的风轻云淡,眸中藏着程曼殊看不懂的情绪。

  程曼殊闻言不语,走着走着,便来到了城外的树林,许是错觉,程曼殊总觉着这林中异常诡异,哪怕只闻虫鸟鸣叫,可那叫声,却叫人听了毛骨悚然。

  程曼殊环着的胳膊不自觉缩了缩,卿敛吾发觉程曼殊的不对劲,语气柔和,轻声询问道:“怎么了?”

  程曼殊摇了摇头,脸色却越发的难看,程曼殊环顾四周,心中莫名的不安。

  “许是最近有些累了,无事。”程曼殊咧嘴对卿敛吾笑了笑,面色越发的苍白。

  卿敛吾眼中的担忧毫不掩饰,伸手附上程曼殊得侧脸,让她的头贴在自己的胸口。

  “我且先带你回去。”说着,卿敛吾便带着程曼殊回到了军营之中。

  程曼殊猜的没错,自苏岚玥失踪后,营中人心惶惶,节节败退,不仅将从前收回的城池一并送了出去,甚至还搭上了十几座城池,苏箬大怒,却也远在千里,无能为力。

  屈扬如今独掌大权,军中事无大小,皆由屈扬定夺,苏岚玥在军中的地位岌岌可危。

  卿敛吾带着程曼殊来到了军营前,本想推门进去,程曼殊却停住了脚步,站在营前发呆。

  卿敛吾回头看向程曼殊,眼底泛起几丝不解,半晌,见程曼殊不语,这才轻声问道:“怎么了?”

  程曼殊抬起头微微一笑,叹叹气说着:“想到要回去了,便又要活成旁人,想想有些便觉着有些累罢了。”

  程曼殊脸上透露着几丝无奈,抬脚拉着卿敛吾的袖子,便走进营帐。

  屈扬正与众将领商议 是否迎战之事,无非分成两派,只是见苏岚玥平安归来,有些诧异罢了。

  见众人不语,程曼殊稳了稳心情,脸上洋溢着些许不屑,走到自己的座位,伸手摸了摸椅子上铺着的狐狸皮,眼角不羁更甚,轻轻坐下,轻声道:“怎么,本宫许久不回来,都不认识我了?”

  众将领闻言纷纷下跪,皆道平安,一时间,帐中唯有卿敛吾与屈扬站着。

  “屈小将军为何不跪?”程曼殊斜眼看向屈扬,手中随意把玩着桌上放着的毛笔。

  屈扬闻声只是轻笑,走到苏岚玥面前微微俯首,轻声道:“属下,恭迎公主平安归来。”

  屈扬并未直接回答苏岚玥的话,程曼殊抬眼看向卿敛吾,只见卿敛吾手中不知何时多了把折扇,脸上泛着程曼殊看不懂的笑意。

  “都是为朝廷效力,屈将军不必如此多礼,这若是传了出去,还以为我苏岚玥苛待下属。”

  程曼殊说完走到屈扬身边,伸手将屈扬扶了起来,轻声道:“听说,我们失了三十三座城池?”

  程曼殊画风突变,屈扬听了,脸上的笑意似乎定格在脸上,轻声道:“属下办事不利,还望郡主责罚。”

  屈扬早知自上次起,他便在苏岚玥那失了信誉,自然也不必多加解释,赔了谦,苏岚玥一时间也找不到理由加罪于他。

  “我怎会责怪你呢。”苏岚玥笑的让人心慌,伸手抚平屈扬袖上的褶皱,轻声道:“你替我顶了这么大的摊子,我谢谢你还来不及呢。”

  苏岚玥满脸笑意,众将军依旧跪在地上,卿敛吾见了,轻声道:“将军跪着做甚?”

  卿敛吾在军中也有些地位,说话自然也是有了几分力度。

  众将军刚想起身,便听着程曼殊冷声吼着:“谁叫你们起来了,他卿敛吾是主将,还是我苏岚玥是主将。”

  苏岚玥的话语冷而裂,看向卿敛吾时,只见他对着自己不明的笑了笑,似是在赞许。

  “属下不敢。”众将领齐声应道,话音刚落,苏岚玥便戏弄般笑了笑,许久才止住笑声,继续说道:“罢了罢了,都起来吧。”

  说完,程曼殊便笑着回到椅子上,表情回复严肃。

  “前方战事如何了?”程曼殊看似漫步惊心的问着,心中却想着如何才能稳定大局。

  苏岚玥并未指名,众人皆知苏岚玥脾气阴晴不定,也不敢擅自接话。

  见无人应答,程曼殊更是恼怒,直接甩手竟桌上放着的茶壶摔到屈扬脚边,冷声道:“本宫在问话,你们没长耳朵吗?”

  听了这话,一位将军咽了咽口水,从怀中拿出军事布防图铺到程曼殊眼前,程曼殊垂眼,这才发现大半的城池都已沦陷,只剩三三两两岌岌可危。

  “这便是你们给我的惊喜:”苏岚玥冷笑,卿敛吾走到苏岚玥身边,轻轻瞟了一眼,轻笑道:“若是继续败下去,倒不如将京都拱手相让。”

  卿敛吾明显是在嘲讽苏岚玥手下无用,可奈何不过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国师说的在理。我苏岚玥用三个月打下的半壁江山,却让众位将军不到半月便让了出去,倒也是奇迹。”

  对于苏岚玥的冷嘲热讽,屈扬微微挑眉,自然是明白其中的深意。众人闻声皆唏嘘不已,却也无力反驳,四下无声,半响,只闻苏岚玥的声音再次响起。

  “母皇命我驻守边疆,换得国泰民安,我不过出去半月,这军中便被尔等败坏成此等模样,尔等还有何话说?”

  程曼殊一掌拍在桌上,发出叮当响声,屈扬见状,走到苏岚玥面前,轻声道。

  “我等谨遵郡主教诲,只是贼寇太过狡猾,我等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屈扬似是为众将领开脱。

  程曼殊闻言冷笑,心中念道:“节节败退还不是你屈扬搞的鬼。”

  “那屈将军便说说,敌人如何狡猾,我多日未归,想必其中猫腻屈将军再清楚不过。”

  苏岚玥边说着,边走到屈扬身边,与他并肩站着。

  “屈扬,你莫要与我耍花招,否则,我便屠你满族,我的手段你是知道的。”

  苏岚玥小声说道,屈扬闻言,眸光一寒,却被卿敛吾拍住了肩膀。

  “屈扬,你若敢伤她分毫,我便叫你死无全尸。”

  卿敛吾的语气冷漠,抬眼时,眸中尽是萧桀。

  “王猛将军。”苏岚玥忽然开口、唤着,看向跪在一旁的王猛。

  “属下在。”王猛站起身子,走到苏岚玥面前毕恭毕敬的说着。

  “敢问将军,我们还有多少人马,粮草又在何处?”苏岚玥语气带着几分尊敬,毕竟屈扬过错,她也不必迁怒他人。

  王猛听了,对着程曼殊鞠了鞠躬,继而说道:“回郡主,人马还剩十五万,粮草还可供应全军一月有余。”

  程曼殊听了,转身看向卿敛吾,轻笑道:“不知国师有何高见?”

  卿敛吾看着程曼殊,似是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在军事方面,程曼殊还是欠了些火候。

  “郡主,微臣以为,我军自始损伤惨重,应当休养生息,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耶齐裕虽夺我城池,却也不敢贸然一站,我方兵马是他的两倍有余,只要一鼓作气,哪有打败仗的道理。”

  卿敛吾话音刚落,屈扬的声音便从身后传来:“难不成,打到家门口了,我们也要坐以待毙?”

  卿敛吾听了,眼中尽是讽刺,刚想开口,却被程曼殊伸手拉住了手臂,卿敛吾抬头看向程曼殊,只见她微微一笑,便对着屈扬说着。

  “难不成迎战再送几座城池出去?”苏岚玥说完,便拉着卿敛吾离开。

  出了营帐,便来到了一个空旷的地方,见四处无人,苏岚玥一下子跪在了地上,脸色苍白,手心冒着虚汗。

  “怎么了?”卿敛吾蹲下身子扶住程曼殊,让她的头靠在自己肩头。

  “我……”程曼殊喘着粗气,卿敛吾打量着她,号了号脉,才发现她精气逆行。

  “你怎么?”卿敛吾皱眉,推住程曼殊的背,将灵力注入程曼殊体内。

  “不知道。”程曼殊无力的摇了摇头,脸色越发的难看。

  “你不要太累了,哪怕你输了,我也自有办法。”卿敛吾安慰着,抹去程曼殊嘴角的血渍。

  “屠城?”程曼殊似是开玩笑般反问道。

  “你若是愿意,我未尝不可。”卿敛吾表情严肃,程曼殊轻笑,这才开口道:“油嘴滑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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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袍妖道哪里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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