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1重生
言祁2020-06-15 09:446,788

  众人闻声皆唏嘘不已,却也无力反驳,四下无声,半响,只闻苏岚玥的声音再次响起。

  “母皇命我驻守边疆,换得国泰民安,我不过出去半月,这军中便被尔等败坏成此等模样,尔等还有何话说?”

  程曼殊一掌拍在桌上,发出叮当响声,屈扬见状,走到苏岚玥面前,轻声道。

  “我等谨遵郡主教诲,只是贼寇太过狡猾,我等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屈扬似是为众将领开脱。

  程曼殊闻言冷笑,心中念道:“节节败退还不是你屈扬搞的鬼。”

  “那屈将军便说说,敌人如何狡猾,我多日未归,想必其中猫腻屈将军再清楚不过。”

  苏岚玥边说着,边走到屈扬身边,与他并肩站着。

  “屈扬,你莫要与我耍花招,否则,我便屠你满族,我的手段你是知道的。”

  苏岚玥小声说道,屈扬闻言,眸光一寒,却被卿敛吾拍住了肩膀。

  “屈扬,你若敢伤她分毫,我便叫你死无全尸。”

  卿敛吾的语气冷漠,抬眼时,眸中尽是萧桀。

  “王猛将军。”苏岚玥忽然开口、唤着,看向跪在一旁的王猛。

  “属下在。”王猛站起身子,走到苏岚玥面前毕恭毕敬的说着。

  “敢问将军,我们还有多少人马,粮草又在何处?”苏岚玥语气带着几分尊敬,毕竟屈扬过错,她也不必迁怒他人。

  王猛听了,对着程曼殊鞠了鞠躬,继而说道:“回郡主,人马还剩十五万,粮草还可供应全军一月有余。”

  程曼殊听了,转身看向卿敛吾,轻笑道:“不知国师有何高见?”

  卿敛吾看着程曼殊,似是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在军事方面,程曼殊还是欠了些火候。

  “郡主,微臣以为,我军自始损伤惨重,应当休养生息,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耶齐裕虽夺我城池,却也不敢贸然一站,我方兵马是他的两倍有余,只要一鼓作气,哪有打败仗的道理。”

  卿敛吾话音刚落,屈扬的声音便从身后传来:“难不成,打到家门口了,我们也要坐以待毙?”

  卿敛吾听了,眼中尽是讽刺,刚想开口,却被程曼殊伸手拉住了手臂,卿敛吾抬头看向程曼殊,只见她微微一笑,便对着屈扬说着。

  “难不成迎战再送几座城池出去?”苏岚玥说完,便拉着卿敛吾离开。

  出了营帐,便来到了一个空旷的地方,见四处无人,苏岚玥一下子跪在了地上,脸色苍白,手心冒着虚汗。

  “怎么了?”卿敛吾蹲下身子扶住程曼殊,让她的头靠在自己肩头。

  “我……”程曼殊喘着粗气,卿敛吾打量着她,号了号脉,才发现她精气逆行。

  “你怎么?”卿敛吾皱眉,推住程曼殊的背,将灵力注入程曼殊体内。

  “不知道。”程曼殊无力的摇了摇头,脸色越发的难看。

  “你不要太累了,哪怕你输了,我也自有办法。”卿敛吾安慰着,抹去程曼殊嘴角的血渍。

  “屠城?”程曼殊似是开玩笑般反问道。

  “你若是愿意,我未尝不可。”卿敛吾表情严肃,程曼殊轻笑,这才开口道:“油嘴滑舌。”

  “若是屠了城,你我所做的,不都成了幻影了。”程曼殊说话有气无力,只是静静的靠在卿敛吾的肩头。

  “军中的事情,你打算如何处理。”卿敛吾问着,程曼殊听了微微睁眼,看着远处等我漫天黄沙,眼中无神,轻声道:“丢了这么多座城池,苏兰溪定会借机在朝中弹劾我来扩大自身的势力。”

  程曼殊说完,咽了咽口水,面露痛苦之色,深吸几口气,这才继续说道:“当今形势,耶齐裕定当不敢贸然进军,敌不动,我不动,保存实力便可。”

  程曼殊说完,再次合上眼睛,卿敛吾身上淡淡的味道让她闻了安心。

  “无论如何,我定助你。”说完,卿敛吾将程曼殊搂的更紧,这才发现她在怀中安静的睡着。

  苏兰溪坐在窗前,看着屈扬方才才送到了密函。

  “看见了吗,苏岚玥回来了。”寂静的房间中穿出苏兰溪的声音,也不知是在同谁说话。

  “瞧着呢。”琅晔漫不经心的瞟了眼苏兰溪手中握着的密函。

  苏兰溪伸手拿过放在一旁的烛台,将密函立于烛台之上,看着那密函在焰火中燃成灰烬。

  苏兰溪的一举一动琅晔皆看在眼里,轻笑道:“为何烧了?”

  苏兰溪听罢,染了灰烬的指尖在放在一旁的水盆中洗了洗,冷笑道:“怎么,不少人留下把柄让人掀了老底吗?”

  琅晔听了,言语中带着些许的讽刺,若是此时她站在苏兰溪眼前,都看得见那几抹不屑。

  “想不到你还挺聪明。”琅晔说着,回想着密函上的内容,想不到程曼殊还真是福大命大,这次竟然没有直接杀了她。

  苏兰溪抬眼看了看窗外开的正盛的海棠,眼底闪过几丝善意,却也是转瞬即逝。

  “你不是说,苏岚玥这次必死无疑吗?”苏兰溪语气突然寒冷,像是在质问着。

  琅晔闻言半晌沉默,许久才缓缓出声。

  “苏岚玥身边有良人相助,我又岂会料到。”琅晔心中自然有数,只是不曾想到,卿敛吾会竭尽全力去救程曼殊的性命,她以为他对程曼殊的心思不过只是利用,如今看来,她低估了程曼殊在卿敛吾心中的地位。

  苏兰溪听了,眸中布满不屑,为何她苏岚玥总有良人相助,她不过是个苟活人世的孤魂,又怎配与她相争。

  琅晔只说了苏岚玥身形已死,却没说程曼殊之事,苏兰溪只以为活着的是苏岚玥,却不知,这一切不过是早已计划好的局。

  “现在你我又该如何?”苏兰溪沉了沉心情,轻声问道。

  她以为,此事万无一失,而又在朝中拉拢了不少势力。

  谁能想到苏岚玥尚在人世,她一旦回宫,定会掀起轩然大波,到时候,她的一切努力,终将化为泡影。

  “你莫要惊慌,苏岚玥未回来之时,屈扬丢了不少城池,若想一一收回,也需些时日,你只需巩固自己在朝中的势力便可,其余的,我会为你善后。”

  琅晔的话似是给苏兰溪吃了定心丸,苏兰溪微微一笑,轻声问道:“琅晔,我与你非亲非故,你又为何要帮我?”

  琅晔闻言一愣,继而故作疲惫状,轻笑道:“我乏了。”

  苏兰溪似是想要在说些什么般张了张口,却没再言语。

  待到程曼殊醒来之时,发现自己躺在卿敛吾怀中,东方既白,抬眼看了看卿敛吾,才发现他睡的安稳,垂了垂眼,猛然间发现自己臂上暗红色龙纹若隐若现,叹了叹气,动了动身子,低头,几丝鲜血滴到袖上。

  程曼殊眼底划过几丝惊异,抹了抹嘴角,看着指腹沾染的红色,有些无力的笑了笑,不着痕迹的抹去,便也罢了。

  “何时醒了?”卿敛吾的声音冷不丁的传来,语气虽然淡漠,却带着几丝慵懒。

  程曼殊回头,却也没吓一跳,对着卿敛吾勾唇轻笑,道:“方才。”

  卿敛吾听了,坐直了身子,看着初升的朝阳眯了眯眼,脸色严肃,似是有些不满。

  程曼殊见了,抬了抬手,遮在卿敛吾眼前,卿敛吾侧了侧脸,轻声问道:“做甚?”

  程曼殊听了,眼底划过几丝茫然,“我怕你眼睛见了阳光不舒服。”

  程曼殊说完收回了手,却被卿敛吾一把抓住手腕。

  “你干什么?”程曼殊想要抽回手,奈何力气不够。

  “别动?”卿敛吾似是吩咐着,仔细打量着程曼殊的眼睛,盯得程曼殊心中发慌。

  “怎么,没了琅晔的眼睛,你还要杀了我不成?”程曼殊用力推开卿敛吾,许是力气过大,剧烈的咳嗽起来,唇边沾了些许鲜血。

  “我若想杀你,也不必大费周章留你一命。”卿敛吾的语气异常寒冷,程曼殊闻言苦笑,拂去嘴角的鲜血,轻声道:“多谢不杀之恩。”

  说完,程曼殊回头,这才发现卿敛吾眼神复杂,似乎隐着些许不明的情愫。

  “罢了,不逗你了。”见程曼殊许久不出声,卿敛吾软了语气,看见程曼殊唇角的鲜血,轻声问着:“为何你自施泽那回来后,身体异常的虚弱。”

  程曼殊闻言遮遮掩掩,支吾着搪塞过去,卿敛吾的目光扫过程曼殊的腰间,那块血玉早已没了踪影,卿敛吾眸光一寒,似是明白了其中缘由。

  “许是最近太累了。”程曼殊抿嘴一笑,从地上站起,看着天边的朝阳,眼神复杂。

  “但愿。”卿敛吾见程曼殊不愿多说,他自然也没理由再过多询问。

  “出来多时了,也该回去了。”程曼殊回头,见卿敛吾静静的站在她的身后。

  晨光洒在照在他的脸上,程曼殊走近,抬眼望着他。

  “记得,无论何时,你我始终是拴在一条绳上的蚂蚱,这世上谁都会害你,只有我不会。”

  听了这话程曼殊脸上的表情似乎凝固在脸上,眼底尽是苦涩,许久才说了一句。

  “世道轮回,谁又能说的准,何况,又为何要我信你?”

  程曼殊脸上布满沧桑,似是一瞬间老了几十岁。

  卿敛吾先是一愣,想要开口,却又无力反驳。

  程曼殊有些牵强的笑了笑,轻声道:“我与你开玩笑的,怎么还当真了,回去吧。”

  说完,程曼殊,擦过卿敛吾的肩膀,冲着不远处的营帐走去,卿敛吾低头,看着手中握着的折扇,抬脚离开。

  程曼殊行踪不定,一夜未归也自然无人敢过问,到了营帐,屈扬早已等候多时,身边跟着一个穿着常服的丫头,脸上蒙着面纱,程曼殊站定,打量着那个姑娘。

  “清晨前来,将军可是有要事?”程曼殊坐到椅子上,随意翻开放在桌上的兵书。

  屈扬闻声,走到苏岚玥面前鞠了鞠躬,轻声道:“回公主,属下见无人照顾您的起居,便想着寻个人来伺候你。”

  话音刚落,站在她身后的姑娘碎步走到程曼殊跟前,提起茶壶为她倒了杯茶水,程曼殊抬了抬眼,盯着她脸上蒙着的那块面纱,伸手拿起方才斟好的凉茶。

  “为何要蒙着脸。”程曼殊问道,方才进来时便觉得此人身形有些熟悉。

  “回公主……”屈扬张了张口想要说些什么,程曼殊转头看向他,眼神微寒,冷声道:“我何时问你话了?”

  屈扬大早上便吃了瘪,脸色自然是有些难看,程曼殊耸了耸肩,倒是不在意屈扬,哪怕屈扬当真做了些见不得光的事,一时间也不会对她造成实质性的威胁。

  “公主赎罪。”屈扬此时只能见风使舵,鞠了鞠躬,以表歉意。

  “你说?”程曼殊收回目光,落到站在一旁的姑娘身上,那姑娘对着程曼殊行了行礼,轻声道:“回公主的话,民女自幼相貌丑陋,不便示人。”

  程曼殊闻声皱了皱眉,一只手驻着下巴,仔细打量着那人,嘴角洋溢着几丝笑意,眼中带着不羁,轻声道:“你叫什么名字?”

  “民女,青鸾。”程曼殊听了眸色微变,拿起桌上的毛笔,在纸上随意写了几个字,轻声道:“屈扬你且先出去,我有些话要问这个姑娘。”

  屈扬闻言,似是与那人交换了眼神,程曼殊看在眼里,脸上仍是笑意,见屈扬慢慢退了出去,程曼殊叹了叹气,轻声开口道。

  “卿敛吾让你来的?”程曼殊的语气似在肯定,青鸾闻声轻笑,扯掉了脸上的面纱。

  “尊主怕屈扬对姑娘不利,而他又不能时刻在您身旁,特叫青鸾前来保护姑娘。”说完,青鸾扯掉面纱,单膝跪在程曼殊面前。

  “不必行此大礼。”程曼殊挥了挥手,示意青鸾起身。

  青鸾抬起头,程曼殊瞳孔骤缩,

  青鸾脸上的样貌,分明和林央如出一辙。

  程曼殊死盯着青鸾的脸,声音近乎颤抖着说道:“青鸾,你为何要用林央的脸?”

  不,准确的说,你为何要用程曼殊的脸。

  青鸾闻言眼中尽是茫然,伸手附上自己的侧脸,轻声道:“尊上说,杀了林央,用这副面孔更易于保护姑娘。”

  青鸾解释着,程曼殊合上眼睛叹了叹气,心想道:“美名其曰是要保护自己,却又要用自己的脸,难不成,屈扬也知道了她夺魂之事?无稽之谈。”

  “把她杀了啊。”程曼殊说的漫不经心,林央容颜不是巧合,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杀了她,也不见得是件坏事,总得见了碍眼。

  青鸾闻言点了点头,表示默认,见程曼殊不出声,这才继续说道:“尊上怕夜长梦多,便叫我吃了她。”

  程曼殊“哦”了一声,抿了抿嘴唇,嘴角微扬,轻声道:“吃了就吃了吧,留着终归是个祸患。”

  程曼殊看似漫不经心,心中却五味杂陈,抬眼时,见青鸾依旧愣在原处,轻声道:“莫要站着了,坐。”

  说完,程曼殊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示意青鸾过来,青鸾见了却摇了摇头,轻声道:“尊卑有别,青鸾又怎能与姑娘平起平坐。”

  青鸾面色不带情感,程曼殊听了哑言,撇了撇嘴,心想道:“终归是卿敛吾身边带着的人,一副臭脾气。”

  想着,程曼殊抬脚,轻步走到青鸾身边,上下打量着她,轻声道:“我从前活着的时候,也有一个同你一样的妹妹,她此时若是还有幸活着,许是也同你一般大了。”

  说完,程曼殊笑的凄凉,眼底似是泛着泪光,伸手附上青鸾的脸,轻声道:“她若是还活着,也该活的幸福吧。”

  青鸾见了,伸手拉住程曼殊的手,轻声道:“姑娘不必多礼,若是不嫌弃,青鸾以后就是姑娘的妹妹。”

  青鸾眼中终是多了些许善意,程曼殊笑的温柔,这才发现,自己进来多时,卿敛吾却始终不见踪影。

  “卿敛吾呢?”程曼殊轻声问道,只见青鸾将那块面纱重新带到脸上,这才继续说道:“尊主只说叫青鸾保护姑娘,并未说其他。”

  程曼殊闻言也不再询问,她心中知道卿敛吾做事自然有他的道理。

  “行吧。”程曼殊似是有些丧气的回答着,抬眼时,青鸾已换上了一声墨绿色的小衫。

  程曼殊打量半响才发现,青鸾长的极为精致,细长的柳叶弯眉,鹅蛋脸上镶着一双繁星般的眼睛,那乌黑的眸子,勾人心魄,让人瞧了,忍不住多看几眼。一身墨绿色的长裙称着她较好的身材,似乎是块不经雕琢的美玉般找不出瑕疵。

  “姑娘,青鸾穿这身衣服,可有何不妥之处?”青鸾被程曼殊看的心慌,伸手在程曼殊眼前晃了晃,轻声问道。

  “没有,没有没有。”程曼殊摇了摇头,眼神依旧落在青鸾身上。

  程曼殊也似乎注意到自己的举止似乎有些不妥,便有些尴尬的收回的目光,轻声道。

  “是我失礼了。”程曼殊说完,似是有些慌张的转过身,喝了口茶水稳了稳心神。

  “对了,卿敛吾走时,当真没有和你说去了何处?”程曼殊再次确认着,青鸾只是轻笑着摇了摇头,并未说话。

  是夜

  卿敛吾腿脚也算麻利,虽伤势未愈,可千余里的距离,卿敛吾也只不过用了三四个时辰便到了宫中。

  卿敛吾早给珺魇穿了灵讯,所以他便老早等在宫门口,见了那么白色的身影,平日里面无表情的脸上出现几丝欣喜,细细想来,卿敛吾离开已一月有余。

  卿敛吾缓缓走近,珺魇等候多时,自然将一切都安排妥当,卿敛吾在珺魇身边驻足,薄唇微启,轻声说了一句。

  “一切都准备妥当了?”卿敛吾的语气风轻云淡,珺魇听了微微附身,毕恭毕敬的说道:“尊主安排的事情,珺魇岂敢怠慢。”

  卿敛吾闻言,抬手扶起珺魇的身子,示意他不必多礼,看了看空中的半轮皎月,轻声道:“此事关系重大,稍有差池便会功亏一篑,你且先守在外面替我护法。”

  卿敛吾说完便要抬脚离开,未等走出几步,便听珺魇在伸手叫到。

  “尊主,若是有人硬闯呢。”珺魇,询问着,却换来卿敛吾一记冷眼。

  “珺魇,你跟随我也有些时日,难不成,此等小事也要我来教你?”说完,卿敛吾便踏着月色欲要离去。

  “珺魇愚笨,还望尊主指示。”珺魇的语气似乎夹杂着心虚。

  “若有硬闯者,格杀勿论。”

  卿敛吾早已走远,声音幽幽的闯进珺魇的大脑。

  卿敛吾走入密室,许是许久未有人来过,密室中铺满一层薄薄的灰尘,卿敛吾叹了叹气,挥了挥衣袖,密室中纤尘尽散,卿敛吾沉了沉心,在一处干净的地方坐了下来。

  打坐半响,远处的脚步声渐近,卿敛吾睁眼,一个身着白衣的女童被人带到了他的面前。

  那女童长的极为可爱,卿敛吾微微眯眼,摆了摆手示意丫鬟退下。

  “哥,哥哥。”见丫鬟走了,那女童水灵灵的眼中划过几丝畏惧。

  卿敛吾不语,指腹摩挲着那女童软软的脸蛋,动作轻柔,脸上仍是不满冷漠,不带丝毫善意的情感。

  “怕我?”卿敛吾轻笑,脸上带着几丝嘲讽,那女童似乎有些惧怕卿敛吾的触碰,动作躲闪,卿敛吾自来的没有耐心,单手用力,虎口便卡住了那女童的脖子,眼底不自觉泛起几丝寒意。

  那女童被掐的发不出声音,却被卿敛吾眼中的凉意吓得瑟瑟发抖,眼泪止不住的流着,递到了卿敛吾的袖间,卿敛吾见了,不禁撇了撇眉,甩手便将那女童扔了出去。

  卿敛吾看着被泪水打湿的袖口,眼中毫不掩饰的嫌弃。

  “哥,哥哥,不要杀我,不要杀我。”那女童爬到卿敛吾的脚边,沾了泥土的小手拉住卿敛吾的衣角,卿敛吾见状,慢慢蹲下身子,伸手拂去她脸蛋上的泪水,轻声道:“你怎么可爱,哥哥怎么会杀你呢 ”

  卿敛吾眼眸中满是阴桀,手慢慢落到那女童的肩膀上。

  “可是哥哥需要你的血来疗伤啊。”说罢,卿敛吾的指尖直接插入那女童的肩膀,只是那女童还未来得及出声,便被卿敛吾一下子割了舌头。

  那女童痛的彻骨,却无法发出声音,卿敛吾的手指死死的卡在她的肉里,口中流出的鲜血染红了胸前的大片衣裳。

  “痛吗?”卿敛吾眼神嗜血,脸上始终带着笑意,那女童瞳孔无神,眼神木讷的看着卿敛吾,嘴唇微微颤动,似乎是想说些什么,流出的只有无尽鲜血。

  不知那女童是否听见了卿敛吾说话,轻轻的摇了摇头,眼神又忽而变得无神,似是一个提线木偶般被卿敛吾提在手里摆弄。

  卿敛吾盯着那女童看了半天,似是觉得有些无趣,便松开了手,像是欣赏一副作品般看着瘫在血泊里的女童。

  “真是无趣啊。”卿敛吾眼神有些涣散,百无聊赖的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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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袍妖道哪里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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