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你写作功底的问题,在原著中,对两人的过去基本上没有什么描写。”
系统的娃娃音很快做出了回答:
“这本《后宫绝恋》,是你所有作品中成绩最差的一本,你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男女主一上来就生死相许的,连对过去的回忆都很少,实在没有办法让读者产生代入感。”
“所以,系统就不能给点福利吗?随机掉落一些,男女主之间的美好回忆。”
苏小小的灵魂在祈求,眼巴巴的看着系统的招财猫公仔。
“不能,系统没有这方面功能。”
娃娃音依然机械、冰冷。
“不会吧?这样一来,就只能让两人后面的对手戏默契一些,甜一些了。”
苏小小脑电波退出了系统,疲惫的翻了个身,昏昏入梦。
苦森森的汤药喝了五天,柳如梅的大姨妈终于走得干干净净,老御医,李庆和又为柳如梅诊了脉,对效果十分满意。
李庆和走后,柳如梅就一直忐忑不安——也不知他会不会去向皇帝复命,皇帝对自己还有没有兴趣。
好在,直到入夜十分,皇帝也没有派人来宣召,柳如梅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翌日,是太后的寿辰,后宫所有嫔妃,皇子和公主,以及朝廷官员的命妇们,都齐聚宫中,为太后贺寿。
柳如梅身为采女,当然也不例外,太子作为嫡长孙,更是一大早就来到慈仪宫,陪伴在了祖母身侧。
大店的正宗,太后端坐在莲花造型的主位之上,那是一名年近7旬的老妇人,虽然保养的很好,眼神中,却满是岁月的沉淀。
皇子、公主、妃嫔和命妇们先后送上礼物,每一件都珠光宝气,十分华丽。
尤其是刘贵妃,她送了一株翠玉雕琢而成的青松,有半人多高,雕工十分精细,每一根松针都栩栩如生。
“嗯,贵妃有心了。”
太后得体的微笑,欣赏了片刻,便摆了摆手,令人将那雕塑放在了一旁。
“柳采女,你也来了有一会儿了,为何还不像太后献上你的礼物啊,该不会……根本没有为太后准备礼物吧?”
刘贵妃身边,一名看起来二十多岁的妃嫔,语带激讽的倾笑着:
“就算入宫时日尚短,也该略懂些人情世故吧,训育姑姑都没有教过你吗?”
“就算真的没交过,你也要看看别人是如何做的呀,贵妃娘娘乃六宫之楷模,虽说有云泥之别,可你至少也学习一二啊!”
“无妨,她入宫不足一月,想必是没什么积蓄的,只要人来了,心意到了便好。”
太后温和的笑着,对那说话的妃嫔摆了摆手。
“太后果然慈爱宽人,您的体谅,臣妾先行谢过!”
柳如梅对太后深鞠一躬,又转而看向刚才说话的妃嫔:
“臣妾入宫的时日的确尚短,是以,除了贵妃娘娘之外,其他的娘娘们我都不认识,敢问您是?”
“敝姓潘,是皇上去年亲自册封的美人。”
那妃嫔说的一脸得意,还微微扬了扬下吧。
“啊,原来是潘美人。”
柳如梅恭谨的对潘美人俯了俯首:
“诚如太后所言,我没有什么积蓄,也不知该为太后准备些什么礼物才好,敢问,潘美人的礼物是什么?”
“不值一提,只是一只白玉雕成的仙鹤而已。”
潘美人话说的谦逊,神色却十分自豪,一边说着,还一边向旁边的桌案上看去:
“那,就是那个,这块白玉虽然不很大,但雕工十分精细,单是找工匠,我就找了半年呢,”
“是啊,好逼真啊!”
柳如梅满脸赞叹的走到那玉雕旁,伸手触摸:
“这玉触手滑腻,自带温凉,是上品啊,这块……不算大吗?可是,纵然不看雕工,这么大一块玉,也要潘美人一年的月利银子才能买得起吧?”
“这,没,没有那么贵。”
潘美人顿时脸色一白,嘴上也吱呜起来。
“怎么没那么贵呀?潘美人就别谦虚了,在场皆是显贵之人,有哪位会不识货呀!”
柳如梅又抚了抚那只白玉仙鹤,转身对潘美人,深鞠一躬:
“潘美人真是用心良苦啊,臣妾实在拜佛,为了给太后准备这份礼物,您竟然一年不吃不喝……不对呀,就算一年不吃不喝,也不够啊!”
潘美人脸上顿时没了血色,后退两步,眼带祈求的看着太后,可就在她苦苦思索,却不知该如何应对才好的时候,却忽听刘贵妃开了口。
“想不到,柳采女也是个识货的。”
与在皇帝身边不同,陪在太后身边的刘贵妃,举手投足都十分端庄、温婉。
“听训育司的人说,你父亲只是个秀才,本宫还以为,你家境贫寒呢。”
“回贵妃娘娘,臣妾确实家境贫寒。”
柳如梅恭敬地对刘贵妃俯了俯首:
“而且,臣妾算不得识货的,对玉器也是略懂一二而已,也都是入宫之后学的。”
“原来如此啊,能学得这么快,柳采女还真是秀外慧中呢。”
刘贵妃笑得如同一个邻家大姐姐:
“可是,本宫今日要告诉你,要服侍好太后和皇上,不能只学这些空有其表的东西,而是要学会用心。”
“就说今日太后的寿辰吧,你的确是送不起名贵的礼物,可也要尽一份心意呀,哪怕是绣一条丝帕,太后也不会嫌弃的。”
“娘娘教训的是,听娘娘这么一说,臣妾似乎就有些底气了。”
柳如梅转回身,向大店门口招了招手,翠竹便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
掀开托盘上蒙着的红绸子,一副刺绣精致的护膝,便显露在众人眼前,柳如梅双手捧着护膝走到太后跟前:
“太后,这是臣妾为您准备的贺礼,只是,看过其他的贺礼之后,就不敢拿出来了。”
“这护膝是臣妾自己做的,里面装了药材,戴在身上会自行发热,只是,上面的花色是臣妾自己绣的,绣了好多次才绣成现在的样子,实在粗鄙。”
“看着挺好看的,拿来哀家看看!”
太后慈祥的一笑,身边的宫女便急忙接过柳如梅手中的护膝,递到了她的手中。
“嗯,绣的挺好的,不粗鄙,一点都不粗鄙。”
太后一边赞许的点头,一边将手伸入护膝之内,细细的感受着:
“这料子用的好,绒嘟嘟的,穿在身上定然舒适,哈,还真的会自行发热呢!”
“当然会发热啦,里面可是最新型的红外线保暖护膝,去年冬天给老妈买了一副,花了我300多块呀!”
柳如眉心中暗自得意:
“要说这随身空间里的储备可真够全的,除了药品和保健品,竟然还有一些小型的医疗器械。”
对面,太后越看那护膝越喜欢,直接对柳如梅,招了招手:
“来,扶哀家去后堂,直接帮哀家穿上吧,哀家这腿呀,到了秋日就冰凉凉的,宣了太医,就是吃药扎针的,哀家都黜了!”
“是,臣妾荣幸之至!”
柳如梅急忙上前,和太子一左一右,将太后搀扶起来,在在场所有人的瞩目之下,向后堂走去。
……
三人从后堂出来时,皇帝已经到了慈怡宫,一见太后,便急忙俯首行礼:
“儿子恭贺母后寿辰,愿母后福寿延绵,永享安康!”
“好好好,皇帝不必多礼。”
太后此时心情大好,脸上笑得跟花朵一样。
“参见父皇!”
“参见皇上!”
皇帝对太后礼毕,太子和柳如梅又急忙对皇帝行礼。
“柳采女!”
见柳如梅被太后带在身边,皇帝有些意外:
“想不到你这么快就得到了母后的赏识,朕的眼光果然不错。”
“是啊,这么多次选秀,选出这么多妃嫔,柳采女是哀家看着最贴心的一个。”
太后笑容灿烂,却又有些凝重:
“皇帝,你看看,这一屋子的名贵贺礼,抵得上普通百姓几生几世的花销了,可这皇宫里,偏生就不缺这个!”
“就只有柳采女,亲手为哀家做了一双护膝,不但绣工精细,选料精心,里面还塞了药材,可以自行发热的!”
“嗯,果然贴心!”
皇帝也赞许的点了点头,随即对众人高声道:
“柳采女孝慧端方,即日起,晋封为昭仪。”
“哈,那就恭喜柳昭仪了!”
刘贵妃仍然如同邻家大姐姐一般,笑的人畜无害。
顿时,四下里响起了恭喜声,那些声音各有含义,有些带着艳羡,有些带着谄媚,还有一些带着嘲讽,更有一部分带着酸意。
宴会开始,柳如梅破格的被请到主席上,与太后、皇帝、太子和刘贵妃同席,此刻,她当真是在强颜欢笑了,心里其实七上八下:
“怪不得这本书写得不成功,我对宫斗这种事实在是太不了解了,把事情想得太简单。”
“按照原著的剧情,文轩哥向太监们带了高利贷,帮我买了一只玉如意送给太后,结果差点被人笑掉大牙。”
“这一次另辟蹊径,原本只是想赚点面子,不至于太丢人,却不曾想,引起了如此大的反响。”
柳如梅正如坐针毡,忽又听到皇帝的声音传来:
“来,柳昭仪,陪朕敬母后一杯,愿你我为母后再添一位皇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