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眼前妖娆的女子,闻着女人身上特有的芳香,国师顿时心潮澎湃,说话的声音都有些沙哑:“娘娘有何吩咐,贫道万死不辞!”
“不急,长夜漫漫,让本宫对你娓娓道来。”刘贵妃伸出羊脂玉手,轻轻抚上国师的脸颊。
“好,频道愿闻其详!”国师一弯腰,将刘贵妃横抱起来,阔步走向床榻,将刘贵妃放在榻上,便迫不及待的放下了幔帐。
素色的道袍、玫瑰色的绸缎,顺着幔帐滑落在地,继而,整座大床都轻轻摇晃,幔帐里传出了一男一女的呢喃浅吟。
……
平静的日子又过了七八天,皇帝有了新宠,似乎已经将柳如梅忘在了脑后,不但一次都没来端福宫探望,连他身边的太监也不再来柳如梅这边询问了。
这段时间里,德妃和淑妃彻底清点了尚仪局,将刘贵妃的势力全都灌上了大小不等的罪名,驱逐出宫。可奇怪的是,刘贵妃竟然视若无睹,异常安静的躲在自己的崇华宫里。
秋风微凉,但天空湛蓝如洗,柳如梅的心情还是十分舒畅,用完早膳,她便去太后宫中请安。
柳如梅到慈仪宫的时候,太后正在花园里赏花,守门的太监便直接将柳如梅带到了花园里。
远远的看着,花园里的一株桂花已经盛放,太后正在桂树前流连,淑妃和德妃也陪同在太后身侧。
“太后,贤妃娘娘来向您请安啦。”身边的嬷嬷在耳边提醒了一句,太后便一脸欣喜的看向了柳如梅。
见太后看过来,柳如梅急忙屈膝行李:“臣妾给太后请安,太后福寿安康!”
“哎哟免礼免礼!”太后急忙摆了摆手:“快起来吧,让哀家看看,这身子好些了没有啊?”
“托太后鸿福,臣妾已经好多了。”柳如梅起身,乖巧的走到太后跟前。
“好些了就好,哀家一直挂念着呢。”太后握起了柳如梅的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你呀,这身子刚好,就往哀家这边跑,说好了,你这次可什么都不准做了,只要陪着哀家就好!”
“是,臣妾遵命。”柳如梅乖巧的俯了俯首。
“对对对,现在妹妹只管陪着太后,有什么事我们来做!”“是啊,好容易好一些了,可别再给累着了。”淑妃和德妃也急忙凑了上来。
“两位姐姐体谅妹妹,妹妹只好从命了!”柳如梅,又对淑妃,德妃一笑。
“真好,你们三人和和气气的。这后宫啊,是该消停几日了。”太后有些感慨:“今日就都别走了,都留下来陪哀家用午膳。”
“用午膳啊,他还会来吗?”柳如眉脑中闪过翩翩少年的身影:“那个雨夜,他那种伤痛的神色,是为我吗?为什么呢?”
……
就这样,三妃看似悠闲无事的陪着太后赏花,聊天,临近晌午,太子如每日一样,来到慈仪宫,陪太后用午膳。
雨夜一别,柳如梅和太子再没见面,再次相见,柳如梅的心跳不由自主的剧烈起来,然而太子的目光,却有意无意的从她身上避开。
直到午膳结束,淑妃和德妃告退离去,柳如梅和太子对视了一眼,便留下来服侍太后午睡。
待太后安歇,柳如梅又不由自主的去了花园,荷塘边,少年毅然临风而立,可不知为何,那身影却有些孤寂。
怀着忐忑的心情,柳如梅,缓缓走到太子跟前,相互凝望了片刻,才深深地施了一礼:“殿下出手相助,臣妾感怀在心,愿他日……”
“不必。”未等柳如梅说完,太子便摆了摆手,却也只说了两个字。
见太子如此冷淡,柳如梅,心中隐隐作痛,微微抬起头,看着他寂寥的神色,柳如梅有些不知所措,良久,才又深深得施了一礼:“殿下,臣妾还有一件为难的事,不知该如何是好,在这宫中,除殿下之外,也想不到还有什么人可以商量了。”
太子沉默了片刻,才微微点了点头:“你说。”
见太子没有袖手旁观的意思,柳如梅的心情舒缓了些许,缓缓靠近,才低声说道:“还是文轩哥的事情,我已对他言明,对他只有兄妹之情,想劝他找机会出宫去,可是……”
“你对他言明了,只有兄妹之情!”太子突然满脸欣喜,也来了精神:“可是什么?你继续说。”
“可是他说,就算我们只是兄妹,他也要看着我在宫中立足稳固,才肯出宫。”柳如眉微微低下头:“殿下也知道,我被刘贵妃盯着,是以,文轩哥绝不能再在端福宫露面了,我,希望太子可以帮忙想个办法。”
“这……找个时间将他带到东宫来吧,我这边的人,都已经清理过了,不该长的眼睛都已经被拔除。”太子若有所思:“不用担心,刘贵妃顾不上你那边了,她的父兄都被朝中重臣弹劾,她在后宫的势力,也被淑妃和德妃所动摇,她如今,已是腹背受敌了。”
“对了,太子外祖家的势力极大,在原文中,太子是中了慢性毒药,一直体弱,才没机会与刘贵妃一争高下的,可现在,局势已经完全不同了。”柳如梅会心一笑,点了点头:“也好,到了东宫,要去要留就都好说了,如此,就全凭殿下安排了。”
太子也会心的笑着,重重点头。
二人又相对静默了片刻,太子率先开了口:“多日不见,你过得还好吗?”
“好。”柳如梅恬淡的点了点头:“皇上似乎已经把我忘了,文轩哥也逐渐释怀了,看来,我所渴望的自由,也并不那么遥远。”
“自由,难道只有离开皇宫,才算自由吗?在这皇宫里,就没有一个人,值得你牵挂吗?”太子一眨不眨的看着柳如眉,看着她那双清澈的美眸。
柳如梅心头猛的一颤:“牵挂的人,如今……似乎也并不是没有。”抬起头,仰望着少年澄澈俊美的双眸,她心跳狂乱,却又有些害怕面对。
看着柳如梅望眼欲穿的神色,太子的呼吸也越发粗重,不由得向前跨了两步。
柳如梅心跳更加剧烈,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了一步:“殿,殿下,我是皇上的妃子,纵然不想侍君,也没有资格再去牵挂其他人。”
“那,你的心呢?你的心,认同你这样的说法吗?”太子又缓缓向前靠近了一步:“只要心向往之,终会有梦想成真之日。”
“梦想成真之日?”柳如梅再次仰望面前的少年,渴望着他肯定的回答。
太子没在说话,只是重重的点了点头。
柳如梅的脸颊灼热起来,呼吸也有些窘迫,低头静默了片刻,才再次抬起头来,也对太子重重点了点头。
二人相视一笑,柳如梅缓缓向后退了两步,对太子盈盈一俯,又望了望少年清俊的脸孔,缓缓转身,向花园的大门走去。
太子嘴角挂着会心的笑容,目送柳如梅的背影到了花园门口,待柳如梅翩翩回眸,又与他相视一笑。
秀娟就等在门口,待柳如梅走出来,就搀扶她上了步辇,回端福宫的一路上,柳如梅的心都不平静,刚才在花园中的一幕,始终在脑中回放。
回到自己的端福宫,被宫女们服侍着,躺到床上午睡,柳如梅才想起一个关键的问题:“对了,刚刚太子说,要找时间把文轩哥带去东宫,不知道文轩哥能不能接受这样的安排,要找机会跟他好好谈谈才行了。”
……
转眼又是十几天过去了,柳如梅虽然还是娇娇弱弱的样子,但其实身体已经恢复如常了。
这段时间里,皇帝似乎把柳如梅忘得更加彻底了,罗文轩也顺利的接受了柳如梅的安排,被太子手下的高手带去了东宫。
中秋佳节来临,皇帝在前庭带着文武百官饮晏,太后在后宫带着众妃嫔,以及皇子公主们一同庆祝,柳如梅、刘贵妃、淑妃和德妃,自然也在其中。
用完午膳,太后便先带着一众人来到花园里赏景,吟诗作赋了一番,便让大家在花园中自由赏玩,晚宴时回正殿即可。
这种场合下,柳如梅和太子自然不会有什么正面的交集,解散之后,太子便被几位公主围了起来,而柳如梅,则是去了花间的石凳上躲清静。
“娘娘,累了吧?”翠竹为柳如梅披上了披肩:“要不然,您靠在奴婢身上睡一会儿吧。”
“不用了,我就是有点乏了,就在这里闻闻花香,就好多了。”柳如梅靠在椅背上,将整个身心放松下来,静静的享受着繁花的芳香。
“贤妃娘娘可真会享受啊,如此清幽的景致,就要人少些,静静观赏才好。”一个不很熟悉的、少年的声音传来。
柳如梅循声看去,是一名头戴玉冠,身着水蓝色锦袍,与太子年龄相仿的少年,正在两名侍卫的跟随下,洋洋洒洒的走过来。
“原来是二皇子。”柳如梅缓缓站起身来,以他和二皇子的位分,彼此都不用行礼。
“贤妃娘娘快请坐,但不要拘谨,否则,便是我打扰娘娘了,其实,我只是想和贤妃娘娘共同赏景而已。”二皇子身上,带着一种逼人的气势,可配上他俊美的容颜,却并不让人觉得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