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不要!”迎春急忙跪倒,深深叩拜:“公主殿下,你饶了奴婢吧,这玉佩,真的与奴婢毫无干系,奴婢,奴婢就是在夫人那里见过一块一模一样的,上面是一个‘卫’子。”
“哈哈哈哈好,演得好,比戏台上的角儿演的还好!”魏宁,仰天大笑,竟然还鼓起掌来:“我就说嘛,以公主的自命清高,如何会逛到这下人们住的地方来?原来是用心良苦啊,还有迎春,你在秋儿这边献了三天的殷勤,原来也是用意深远啊。”
“不是的大将军,奴婢是真的喜欢夫人,感激夫人对我手下留情,才想为夫人做点什么的!”迎春仰头望着魏宁,哭的梨花带雨:“要不是公主逼得紧,奴婢真的不想说,会不会,这玉是在夫人入府之前就有的?”
“怎么可能?这玉质地上成,他们两个,一个是参将之女,一个只是区区一名护卫,根本买不起!”云阳公主又闪出了凶狠的神色:“一定是那贱人入了将军府还不安分,拿着我表哥的银子,给奸夫买信物!”
“公主,绝无此事啊,卑职方才已经说过了,这玉佩不是卑职的,卑职也不知它是从何而来呀!”徐卫抹了抹额上的汗,见对云阳公主解释不通,又转身对魏宁抱了抱拳:“大将军慧眼如炬,心如明镜,就是信不过卑职,也是信得过夫人的,卑职与夫人,清清白白呀!”
“表哥,你千万别相信这对奸夫淫妇啊!”云阳公主也不在看徐卫,而是转向魏宁:“我听下人们说,这贱人在入府之前……”
“公主请自重,若再口出污言秽语,休怪微臣不讲颜面了!”魏宁额上青筋暴起,眼中闪出森森的杀伐之意。
“夫君,夫君莫要再与公主争辩了。”付婉秋拉了拉魏宁的手臂:“事实真伪,到妾身房中一搜便知,不过,搜查的人,当然不可以是护卫或者侍卫,能搜查妾身房间的,只有夫君和母亲。”
“秋儿!”魏宁气的双眼冒火,转身便抓住了付婉秋的肩膀,心疼又急切的看着她的双眸:“你傻了吗?他们敢在我面前构陷于你,早已做好了十足的准备!”
“夫君,不要再违逆公主了,派人去请母亲过来吧。”付婉秋,神色淡然,似有深意的看着魏宁眨了眨眼睛:“清者自清,妾身自有办法自证清白。”
魏宁与付婉秋对视了片刻,便点了点头:“好吧。”随即,他放开了付婉秋的肩膀,转头看向付婉秋身边的一名婢女:“你,去请老夫人到夫人房里。”
看到付婉秋镇定的神色,云阳公主和迎春不易察觉的对视了一眼,见魏宁已经揽着付婉秋的肩膀,往前院的方向走去,便也都没在说什么,提步跟了上去。
……
不多时,一众人便回到了付婉秋的院子里,老夫人也被请了过来,见老夫人一脸严肃的走进院子,云阳公主急忙迎了上去:“舅母,辛苦你跑这一趟,其实,本宫也不舍得劳烦舅母,可是,本宫也是为了表哥好,不想再让他受人蒙蔽。”
老夫人深深的看了一眼云阳公主,玩味的一笑:“事情的起因,我都听说了,事关家宅名誉,我亲自搜一搜,也算不得什么劳烦,毕竟,为了我们魏家的事情,公主也是煞费苦心了,不是吗?”
“啊哼哼,这点小事,也算不得什么,说到底,舅母和表哥也都是我最亲的人。”云阳公主被老夫人看的有些发毛,又有些尴尬:“啊,既然舅母来了,我们就闲话少叙吧。”说着,她又看向迎春:“你,在哪个房间看到的?带路。”
“是。”迎春急忙俯下身子,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她偷瞄了老夫人一眼,却不敢与老夫人对视。
一众人走进付婉秋的房间,便十分自觉地分裂两旁,静静的看着老夫人,走到付婉秋的床榻边。
“迎春,你在哪里看到的?”老夫人转头看向迎春。
迎春急忙低下了头,怯生生的回答:“回老夫人,是在夫人柜子里,奴婢帮夫人整理衣裳的时候,不小心看到的。”
老夫人冷冷的勾了勾唇角,又走到装衣服的柜子前,打开盖子,稍稍往箱底翻找了一下,便摸到一根红绳,轻轻一拉,一块翠绿的玉佩,便程现在众人眼前。
“找到了,果然找到了,我就说嘛,这贱人就不是个安分的,还口口声声说我们在冤枉她!”云阳公主顿时兴高采烈,一蹦一跳的跑到老夫人跟前,将两块玉佩都高高的提起来,一一从众人面前走过:“你们看看,都看看,这两块玉佩是不是一模一样的?是不是由同一块玉切割、打磨而成的?”
“这根本就是你们事先安排好的!”魏宁一声历喝,双目中再次闪出了森森的杀意:“迎春接近秋儿,就是为了栽赃秋儿,你说什么找发钗,也是为了在徐卫那边栽赃!”
“夫君稍安勿躁。”付婉秋温柔的拉住魏宁的手,在手背上轻轻抚了抚。
见魏宁的情绪稍稍平复,付婉秋才放开她的手,走到云阳公主跟前:“公主,你说让我们仔细看看,可是你走得太快了,好像大家看的都不是十分清楚吧,而且最重要的是,你自己应该也没看清楚吧,你从我母亲手中把玉佩接过来,都没仔细看上一眼,怎么就知道?这玉佩是同一块玉切割打磨的?”
“我,看这玉佩的成色,就应该是同一块玉!”云阳公主脸色一红,又急忙辩解:“你若不相信,大可以请玉匠过来鉴别!”
“有公主在,还要玉匠做什么?玉匠尚且需要一些手段,才能证明这两块玉佩出自同一块玉,可公主殿下,只需看看成色就能断定。”付婉秋气定神闲的笑了笑:“这说明什么?这说明,对于这两块玉佩,公主知道的,比谁都多。”
“你这话什么意思啊?你是说本宫栽赃陷害你吗?”云阳公主此刻连耳根都红了,额上也冒出了汗珠。
“臣妇不敢。”付婉秋又微笑着俯了俯首:“不过,你的舅母和表哥都在,不如把玉佩交给他们二位,让他们仔细看看,如何?”
“不用你提醒,本宫正有此意!”云阳公主一脸倔强,将两块玉佩递到魏宁和老夫人的眼前:“舅母、表哥,你们仔细看看,这两块玉佩是不是天生的一对?”
大概明白了付婉秋的用意,魏宁也将玉佩握在手里,仔细琢磨,老妇人也轻轻触摸着玉佩,正反两面来回的看着。
“夫君和母亲看仔细了,这两块玉佩,的确出自同一块玉,没错,不过,我这样说,不是因为它们的成色。”付婉秋也走在近前,含笑看着两块玉佩:“我刚才粗略的看了一眼,这两块玉的断口很新,打磨也有些粗糙,显然,是着急赶工,而且,并没有贴身带过,没有经过身体和衣物的研磨。”
“嗯,说的没错。”老夫人点了点头。
云阳公主脸色一白,顿了顿,才又瞪起了眼睛:“所以本宫才说,你是拿我表哥的银子买的!”
“公主殿下,你以为臣妇的出入,像你一般自由吗?”付婉秋,笑容更盛:“我自成亲之后,从未踏出过侯府半步,徐卫身为府兵,出入也都是有记录的,还有就是我的贴身婢女花花,她也从未离开过,公主你说,这玉佩是谁帮我买的?”
“那,那或许是你入府之前就有的呢?”云阳公主的脸色再次由白转红,却还在不死心的辩解:“定然是你们两个旧情难断,藕断丝连,才会双双留着这玉佩!”
“公主方才不是还说,凭我一个参见之女,徐卫屈屈一个护卫,我二人绝对买不起吗?”付婉秋几乎笑出声来:“还有,若是之前买的,这崭新的断口应该如何解释?”
“我,本宫怎么知道?”云阳公主有片刻心虚,但又立刻蛮横起来:“本宫就是想找发钗,无意当中碰上这两块玉佩,就想帮表哥弄清楚,说到底,此事与本宫毫无关系!”说着,她转身一指迎春:“她,是她说在你房里看到过的,你问她呀!”
“奴婢不知道,奴婢什么都不知道啊,奴婢真的是无意间看见了,被公主逼迫,才说出来的!”迎春急忙跪倒,将头深深扣在地上:“老夫人,大将军,夫人,求你们相信奴婢呀,奴婢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栽赃陷害夫人啊!”
“说到胆量,你应该不比任何人胆子小,不过此事,绝非你一人之力可以完成。”付婉秋收敛笑容,神色归为凝重:“其一,你没有那么多银子买这么名贵的一块玉;其二,你没本事从府外面把这东西带进来;其三,徐卫的房间你进不去;其四,你也没本事,害公主丢了发钗,把公主引到徐卫那边去。”
云阳公主越听脸色越白:“你,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这说来说去,不还是在指责本宫,是此事的元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