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好,多跟夫人学着点。”老夫人点了点头,又看向付婉秋:“秋儿,云阳公主的性子,你也看到了,就暂避一时吧,府中也有很多事情要你处理,你就去忙吧,公主这边有我。”
“多谢母亲的体谅和庇护,儿媳定会多加小心。”付婉秋又俯了俯身:“既如此,儿媳就先行告退了。”
“嗯,去吧。”老妇人没有多说,又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那,奴婢也告退了!”迎春也俯了俯身:“就算不能帮夫人分忧,能服侍夫人也好。”
……
从老夫人的住所离开后,付婉秋就开始忙于老夫人交给她的一些琐事,迎春一直随侍左右,又是给付婉秋打下手,又是端茶递水。
终于忙完了府中的事物,付婉秋便往自己的住处回转,为了不遇到云阳公主,还特地绕了一圈小路。当然,迎春也跟着付婉秋回了她的住处。
趁着迎春为付婉秋倒茶的空挡,花花凑到了付婉秋的耳旁:“夫人,你就这么走到哪都带着她呀,你就这么轻易的相信她了?”
付婉秋摇了摇头,将声音压到很最低:“花花,替我盯紧她,我要来个将计就计。”
听闻付婉秋自有主意,花花眼睛一亮,忙不迭的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迎春端着茶过来,恭恭敬敬的放在了付婉秋面前:“夫人请喝茶,午时近了,奴婢去帮夫人准备午饭吧,奴婢也在老妇人那边学了几道拿手菜,看来是无缘做给大将军吃了,就请夫人不吝赐教吧!”
付婉秋点了点头:“好啊,你一片心意,我也不好推辞,就麻烦你了。”
“谢夫人,谢夫人信任!”迎春对付婉秋俯了俯首,便兴高采烈的去了厨房,
与付婉秋交换了一个眼神,花花也悄无声息的跟了上去,躲在了厨房门外,悄悄看着迎春的一举一动。
正午时分,丰盛的午饭端上桌,迎春身后,花花对付婉秋点了点头,不过,付婉秋身边的三名婢女,还是用象牙筷子和银筷子,将每一道菜都测试了两个来回,没有发现异常,才放心的夹到了付婉秋的碟子里。
……
连续两天,迎春每天都一大早就来到付婉秋的住处,和她一起送魏宁出府,又跟着她去向老夫人请安,一整天都端茶递水,殷勤备至。
一转眼,到了第三天,云阳公主始终没能跟魏宁说上一句话,却出人意料的安静,没再生出什么事端。
时间来到傍晚,魏宁如往日一样从军营回来,付婉秋也绕着小路前往大门口迎接,两夫妇就快走到付婉秋的院子了,却被突然出现的云阳公主拦住。
“表哥,你府里的府兵捡了我的东西,不肯还我!”云阳公主一脸委屈和娇嗔:“我从那里经过的时候,明明就只有他在,可发现丢了东西回去找,他就说没看见,我不管,表哥一定要帮我找回来!”
“公主丢了何物,在何处丢的?”魏宁的面色,清冷一如往常。
“在西北角那边!”云阳公主跳着脚,往西北角的方向指了指:“人家好奇,下人们住的地方到底是什么样的?就去那边看看,谁想到,就把发钗给弄丢了,当时,府兵统领就守在那里,可我发现钗丢了,回去找他要,他死活都不承认!”
“西北角的府兵统领,那不是徐卫吗?”魏宁微微蹙了蹙眉,玩味的勾了勾唇角:“公主一向眼高于顶,竟然还能记得当时在场的那个人,可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我,当时,那人跟我行礼来着,所以我就多看了他一眼。”云阳公主吱呜了一句,才说出了一个所谓的理由。
“你走到哪里,都会有很多人行礼吧?”魏宁面带一丝嘲讽:“而且,他们在行礼的时候,全都要躬身俯首,这种身姿,反而让公主看清他们的脸了!”
“表哥,你这是要护短吗?”云阳公主又委屈的流出了眼泪:“你护着你夫人,我能明白,那次是我太任性了,可这一次,我真的是丢了东西了,在表哥眼里,我不是连个府兵都不如吧?”
“算了,夫君,虽然府兵都是你亲自挑选的,可也难免有人一时起了贪念,夫君去帮公主找一找吧。”魏宁身旁,付婉秋拉了拉他的衣袖:“把守西北角的府兵,一共就那么几个,夫君就陪公主过去搜一下吧,若搜到了,正好物归原主,若搜不到,也为府兵们证了清白”
魏宁转头看了看付婉秋,眼中闪过一丝为难之色,迟疑了片刻,还是点了点头:“罢了,搜就搜吧,我原本也不是不想帮公主找发叉,就是觉得公主的话有些奇怪,不合常理而已。”
说完这番话,魏宁便率先向着侯府的西北角走去,付婉秋、迎春和云阳公主,自然也都紧紧跟随。
一众人到达目的地,在那里守卫的,果然是徐卫和他的几名手下。由于迎春被老夫人重罚,打算撤掉徐卫的那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所以,他仍然还是一名小统领。
几人一见魏宁和云阳公主到来,便急忙俯身行礼:“参见公主殿下,参见大将军,夫人!”
“都不必多礼了。”魏宁对众府兵摆了摆手:“今日,公主从此路过之时,丢了一只发钗,你们几个,可看到了?”
“不曾看到。”徐卫等人齐齐的向魏宁抱了抱拳,回答的也是异口同声。
“他们撒谎,我的钗就是丢在这里的!”云阳公主理直气壮却又带着几分撒娇:“别问了表哥,你刚才不是说了,要帮我搜一搜的吗?”
“公主稍安勿躁。”魏宁声音淡淡的,制止了云阳公主的刮躁,又转而看向府兵们,:“既然公主殿下不相信你们,你们就让公主的侍卫们搜一搜吧,既可以让公主安心,又可以证明你们的清白。”
“卑职遵命。”徐卫等人又齐齐的抱了抱拳,齐声回答。
魏宁对云阳公主点了点头,云阳公主便一声冷笑,对自己带来的侍卫们一挥手:“给我搜。”
侍卫们抱拳领命,便纷纷上前,对徐卫和府兵们进行了一对一的搜查,不过,搜了两个来回,并没有搜出什么结果。
“好了,公主殿下。”魏宁看了看府兵们,又转头看像云阳公主:“这里的府兵,你已经一个不漏的搜过了,再好好想想,会不会你那发钗根本没带出来?”
“我,我应该没记错!”云阳公主,气势稍减,却还是不肯死心:“我丢钗的时候,是上午,隔了将近一整天,说不定,他们已经放到别处去了,他们的住处,对,我要搜查他们的住处!”
“罢了,公主要搜便搜吧,他们几个,都是住在一处的。”魏宁有些无奈的说着,便提步向着一处院落走去。
一众人跟着魏宁走进了徐卫和几名府兵居住的房间,公主的侍卫们便又开始仔仔细细的搜查起来。
又翻了两个来回,没有找到所谓的发钗,这时,一名侍卫惊奇地跑到魏宁等人跟前:“公主,大将军,卑职虽然没有发现发钗,却发现了一块玉佩,此玉及其名贵,不像是区区一名府兵能够拥有的。”
那侍卫一边说着,一边将一块翠绿的玉佩捧到众人面前。
“橙色果然极佳。”云阳公主从那侍卫手中接过玉佩,仔细的端详了一番:“秋,这玉佩上有个‘秋’字,住在那张床上的府兵,名字叫‘秋’吗?”
“回公主,卑职叫徐卫,名字里没有‘秋’字。”徐卫在云阳公主身后抱拳俯首,额头上全是冷汗:“可是,这玉佩不是卑职的,卑职也不知道它是从哪里来的,卑职惶恐!”
“秋,秋!”迎春怯生生的重复着这两个字,脸色煞白,身躯也开始发抖,深深的低下了头。
“你说什么?”云阳公主没在理会徐卫,而是转头看向迎春:“这玉佩是你的?你可是我表哥的通房丫鬟啊,该不会你……”
“不是的,公主,奴婢叫迎春,与这秋子毫无干系!”迎春急忙否认,又深深低下了头。
“迎春,对,我听舅母说过,你好像是叫迎春。”云阳公主缓缓的踱着步子,围着迎春绕了一圈:“可是,我怎么看你都是一副心虚的样子,说,你是不是知道这玉佩的来历?”
“公主还是不要捕风捉影了,你丢的是发钗,又不是这玉佩。”魏宁清冷的笑了笑,便对云阳公主伸出了右手:“既然这里没有发钗,就请公主速速离开吧,公主一个女儿家,不便在男子们的居所逗留。”
“好,这种粗鄙的地方,我早就待不下去了!”云阳公主一边说着,一边,快步离开了徐卫的房间,可走到院子里,她又停住了脚步:“算了,发钗找不到就找不到了,可是这块玉佩,我一定要查清楚是怎么回事!”
说着,云阳公主转身一指迎春:“你,给我从实招来,这玉佩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个秋字,该不会是跟你的‘春’配成一对的吧?说,敢欺瞒本宫,本宫就将你活活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