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晕,那可真是便宜你了,就这么不痛不痒的死了,一点都不知道痛苦。”云阳公主咬牙切齿,甚至面容有些扭曲:“贱人,让我堂堂公主向你赔罪,与你伴亲近,你也配?到湖底遭受万鱼啃咬吧,最好连尸骨都别剩!”
云阳公主瞪眉看了一会儿付婉秋,便对架着付婉秋的两名婢女挥了挥手:“扔下去!”
“公主,公主三思啊,魏大将军是绝不会善罢甘休的!”云阳公主身旁,一名婢女抓住她的手臂,跪了下来:“公主,奴婢求你,罢手吧,天下好男儿多得是,又不止魏大将军一人!何必……”
“给我住口!本宫想要的东西,就算得不到,也断不让旁人得了去!”云阳公主猛地把手抽回来,“啪!”一巴掌甩在那婢女脸上:“你以为本宫就没想过吗?本宫为什么妃这么大周章,聚集这么多人?就是要他们成为本宫的证人!”
说完,云阳公主又对架着付婉秋的两名婢女挥了挥手:“我叫你们扔下去,都聋了……”话没说完,她就神色定格,皱了皱眉头,看向身旁的另一名婢女:“你,带绳子了吗?把这贱人给我捆起来,万一她一沾凉水酒就醒了,游上岸就糟了。”
“没,没有,公主没吩咐啊!”那婢女怯生生的回答,身子往后缩了缩身子。
“愚蠢!”云阳公主眼睛一瞪:“把你腰上的束带解下来!”
“啊!公主,这怎么行呢?”那婢女吓得浑身一颤:“万一被人发现了……”
“啪!”未等那婢女把话说完?云阳公主就又甩出一巴掌,响亮的打在那婢女脸上:“胆小无用的东西,这贱人沉到湖底,就喂鱼了,怎么可能被人发现?”
“公主!”那婢女委屈,更是害怕,吓得眼泪都掉下来了,也跪了下来:“公主啊,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呀!”
“哭什么哭?没用的东西,就知道哭!”云阳公主抬腿便在那婢女胸口踢了一脚:“给我起来,把你腰间的束带截下来,把那贱人给我绑起来,敢违抗本宫的命令,本宫就把你推下去!”
那婢女脸色一白,略加迟疑,便站起身来,解下腰间淡紫色的丝绸束带,抓住付婉秋的双手拉到背后,打算将她反绑起来。
“干什么,绑我的手干什么?”付婉秋迷迷糊糊的反抗着,没费什么力气,就把两名婢女甩到了一旁,扯开嗓子高呼起来:“你们干什么绑我?不准碰我!你们到底要干什么?都别过来……”
见付婉秋开始反抗,喊的又相当大声,云阳公主有些慌了,急忙对另外两名病女挥了挥手:“上啊,还愣着干什么!”
“啊,是。”另外两名婢女愣了愣,便也急忙上去帮忙。
付婉秋到底是练过一些功夫的,四个婢女一起上,也根本进不了身,她虽然东倒西歪,动作有些不协调,可力气却明显比婢女们大了许多。
见动静越来越大,云阳公主更加慌乱了,仰头向船篷上看去:“人呢?都哪去了?此事若有什么差池,本宫砍了你们脑袋!”
云阳公主话音落下,便有两名侍卫,从船篷上飘身落下,一人拉起付婉秋的一只手,反转的背后,从那婢女手中接过束带,飞快的将付婉秋的两只手腕绑在了一起。
“放开我,你们想干什么?啊……”付婉秋大声呼叫,却被一名侍卫一脚从船上踢了下去。
“彭”的一声,水花四溅,随之而来的,是云阳公主的一声声尖叫:“表嫂!快来人啊,这可怎么是好啊……”
见云阳公主戏已开锣,两名侍卫对视了一眼,又都飞身落到了船篷上,将身影隐匿起来。
讽刺的是,刚才付婉秋闹出那么大动静,船上的公子贵女们都仿佛没听到一样,可云阳公主只是这么两嗓子,他们就全都围了过来:“公主,出什么事了?”“魏夫人怎么了?”“唉,她人呢?”
“表嫂跳下去了!她说身上燥热,想要洗澡,本宫怎么拦都拦不住!”云阳公主带着哭腔,焦急的跺着脚,可脸上却一滴眼泪都没有。
“那,那怎么办啊?”“魏夫人懂不懂水性啊?”“说不定……她懂水性吧,或许一会儿就会游上来。”众人也都一副焦急,又束手无策的样子。
“我表嫂懂不懂水性我不知道,可是她喝了那么多酒,万一迷迷糊糊就沉下去了怎么办啊?”云阳公主急得捶胸顿足:“我怎么这么笨?怎么就拦不住她呢?”
“公主就别自责了,魏夫人是练过些拳脚的,公主身娇玉贵,怎么可能拦得住她呢?”“是啊公主,魏夫人吉人自有天相,说不定她一沾凉水,酒就醒了。”“就算她没有及时醒酒,那也是她方才喝得太多,也怨不得公主。”众人都若有其事的开解着云阳公主,却没有人真正关注湖面。
众人都看似焦急原地转着圈,可船却继续向前开着,竟没有一个人张罗停船,看着众人演了好一会儿的手足无措,云阳公主才果断的说了一句:“各位,有没有人懂水性的?帮本宫下去看看!”
众人彼此看了看,全都摇了摇头:“公主恕罪,臣女自幼在闺阁中长大,不懂水性。”“在下虽是男儿,却一直苦读圣贤书,船都很少坐,就更别说下水了,”“我家虽然有船,可我也鲜少有闲暇来这湖上游赏,更别说通晓水性了。”
见众人这样的反应,云阳公主看似无奈的摇了摇头,去猛然反应过来:“船,这船怎么还在往前开呀?船一直往前走着,表嫂纵然是酒醒了,又懂水性,也追不上船啊,停船,快停船!”
船的速度并不快,却也有一定的惯性,待船彻底停下来,离刚才付婉秋落水的地方,已经有很远了,云阳公主又像模像样的带着众人去了船尾,往来时的方向望去,可是好一会儿,水面上都没有任何动静。
“表嫂!在哪儿啊?快回来呀……”云阳公主站在船尾,大声呼唤,呼唤无果,又蹲下身子,掩面痛哭:“表嫂,这可怎么是好啊,你怎么这么就香消玉殒了呢?让我怎么向表哥交代呀……”
“公主,请公主节哀。”“此事也怪不得公主,魏夫人酗酒在先,之后又硬是要来游湖,又是不顾公主的阻拦自己跳下去的,虽然令人惋惜,却也是咎由自取。”“公主,要不然我们把船往回开吧,说不定涨潮的时候,魏夫人会被冲回岸上。”众人又装模作样的劝了起来。
“对,如果表嫂被冲回岸上,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云阳公主将手从脸上撤下来,又拉出帕子,抹了抹泪,可在说出刚才那句话的时候,她的眼神明显闪烁了一下,不过这样的细节,看到的人自然也都选择了自动忽略。
船工得到命令,将船调头往回开去,云阳公主又带着众人从船尾去了船头,返航的一路上,都装模作样的在水面上寻找着,直至回到岸边,她才又长长的一叹:“这一路上都没有找到,本宫只能去岸边找找了,但愿如诸位所说,表嫂已经被水冲上岸了。”
又沿着湖岸找了半圈儿,一贯养尊处优的云阳公主,着实是累的不行了,由婢女搀扶着坐在了一块礁石上,又用帕子捂在脸上,发出了哭泣的声音:“没有,竟然没有,看来表嫂真是凶多吉少了,怎么办?怎么办啊?好好的一个人,就这么没了,我表哥一定会发疯的……”
下午本就炎热,随行的众人不像云阳公主,有婢女撑伞,早就累得汗流浃背了,此时也都没力气再演戏了,也都没在劝解云阳公主,特别是听到云阳公主最后那句话,原本通红的脸上,顿时都有些发白。
就在众人面面相觑之时,云阳公主又将帕子从脸上撤下来,看着众人朗声开了口:“各位,我表嫂从酗酒,到殒命的全过程,各位都是看在眼里的,烦劳各位再随本宫,去一趟将军府,为本宫做个见证吧。”
“这,魏大将军家中出了这样的事,我们再去打扰,不好吧?”“是啊,我们这么多人前往将军府,会不会惊扰到老夫人啊?”“无需见证吧,大将军是公主的表哥,怎会不相信公主呢?”幻想着魏宁发疯的样子,众人都打起了退堂鼓。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置本宫于不顾了吗?你们以为,不跟本宫回将军府,你们就逃得了干系吗?”云阳公主顿时变了一张脸,恢复了一贯的刁蛮与凶历:“我表嫂想抽身去忙些琐事,你们有谁没帮我劝阻?行酒令的时候,你们有哪个没劝她喝酒?她硬是要跟我来游湖,你们可有一人劝阻?到了湖上,可有一人帮我照看与她?直至她跳入湖中,你们可有一人阻拦?”
云阳公主,一番话落地,全场鸦雀无声,公子贵女们的脸上顿时都没了血色,挣扎良久,一男子率先开了口:“我等没有照顾好魏夫人,理当去向魏大将军请罪,连带着为公主做个见证。”
“言之有理,那我等就随公主一起回将军府吧。”“对对,毕竟魏夫人出事,非公主所愿,亦非我等所愿。”众人自知骑虎难下,也都跟着复合起来。
折腾了一个下午,一众人回到将军府的时候,已是傍晚时分,魏宁已经从军营回到了将军府,见云阳公主带着这么多人回来,便在正宅的大厅会见了一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