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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女姻缘》,女主楚清颜,庶长女,善良懦弱,一生被嫡妹欺凌,声名尽毁,结局是,对人生心灰意冷,出家为尼。
苏小小再度张开眼睛,自己置身于一座怪石嶙峋的山洞之中,面前摆着一架古筝。
“这是……潋滟风华,我家花园里的湖心小岛。”苏小小梳理着原主的记忆:“对了,我现在的名字叫楚清颜,今日是祖母生辰,楚千娇那个死丫头,也就是我那个嫡妹,让我躲在这里替她弹琴、唱歌。”
楚清颜正在出神,便听到山洞外传来脚步声,以及嫡妹那娇滴滴的声音:“好啦,就放这儿吧。”
楚清颜探头向外看去,只见两名婢女抬来一张古筝,架在了山洞门口,一名身姿婀娜的女子,背对着山洞,坐在了古筝前。
“死丫头,平时事事欺负我也就算了,还有事没事让我当她的幕后替身!”楚清颜皱了皱眉头:“按着原著的发展,这一次,她靠着我的一番弹唱,另好几名世家公子对她一见倾心,包括我日夜思慕的那位表哥,而后,还当着众人的面,说我是个病秧子,整日就是养病吃药,什么都不会。”
就在这时,洞外的少女清了清嗓子,将一双芊芊玉手架在了琴上,做出了即将弹唱的架势,洞内,楚清妍的一双眼珠子咕噜噜的转着。
终于,楚清颜在脚边发现了一块鸽子蛋大的小石头,便急忙捡起来,在一根琴弦上磨了磨,随手丢在身后,才弹奏起来。
承恩侯府,风光秀丽的花园里,湖边的长廊中聚集了许多人,看装扮,非富即贵。坐在正中的,是一名年过五旬的老妇人,她的衣着华丽,眉目间透着慈祥。
陪在老妇人身边的,是一对中年夫妇,男子相貌清俊,女子娇艳妩媚,一看便知,是这家中的男女主人。
湖面上荷花盛开,微风拂过,波光粼粼,荷叶轻摇,湖心的小山边,衣着华贵,姿容艳丽的女子,用手拨动琴弦,琴声铮铮响起,歌声飘荡而来,衬托着这清幽的景致,顿时令人心旷神怡。
“千娇这丫头,可真会别出心裁,在湖边听曲,果然又凉快又舒心,而且,她的琴艺,最近也精进得飞快,可见,用了不少心啊!”老夫人笑得嘴都合不拢。
“是呀,这孩子,底子不好,能弹成这样,全靠她对母亲您的一片孝心啊!”中年女子说的绘声绘色。
老夫人满目欣赏的听着,眼神中忽然泛起一丝疑虑:“诶,怎么没看到清颜啊?这孩子,又躲到哪儿去了?”
“是啊,这么大的场合,都不出来为祖母祝寿,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中年男子扫视了一圈,脸上闪过一丝厌弃。
“祝不祝寿的不重要,我就是想着,让她跟年纪相仿的闺女们认识认识,也好有个朋友。”老夫人微微皱起了眉头:“而且,这眼看着就到了议婚的年纪,好歹也让公子们见见不是?”
“母亲说的是啊,媳妇也是这么想的,一早就令人给她送去了衣裳和首饰,可您看这……”,中年女子的神色惋惜得有些夸张:“唉!都是我这个做迪姆的不好,平日里对她教化的不够,关怀的不够,原想着,她身子弱,让她好生将养,却不曾想,给她养了个懒散的性子。”
“也未必是懒散,这孩子呀,胆子小。”老夫人悠然一叹。
“这也难怪,清颜这孩子,琴棋书画样样不行,不像千娇,从小就跟着师傅用心学。”中年妇人看似惋惜,眼中却满满都是得意。
“她倒不见得是不会,也或许是在人前不敢显露。”老夫人自顾自的摇了摇头:“算了,清颜这边,我回头叫她过来好好说说,咱们就专心听千娇弹琴唱歌吧。”
在众人不绝于耳的赞叹声中,歌曲达到了高潮,忽然,只听咚的一声,琴弦绷断的声音,紧接着,便是一声女子的尖叫:“啊!”
“哎呀,琴弦断了!”众人皆是一惊,纷纷站起身来,向湖心张望,有眼神好的惊奇道:“不对呀,琴弦没断啊!”
一时间,众人议论纷纷,湖心的楚天娇不知所措,不自觉地看向身后,脸上除了惊慌,还满是怨毒。
不一会儿,另一名少女从山洞里探头出来,她穿着一身黑色粗布短衣,深深低着头,忙不跌的像楚天骄鞠躬:“对不起!好妹妹,琴弦突然断了,我被吓了一跳,后面就接不上了,对不起!对不起……”
“哎呀,是假弹假唱啊!”“原来弹琴唱歌的,另有其人啊!”“这少女是谁呀?琴歌双绝呀!”“她叫千娇小姐‘妹妹’,该不会是承恩侯府的庶长女,清颜小姐吧?”一时间,宾客们议论的开了锅。
“清颜!她一直躲在山洞里,还穿成这样!”老夫人一脸心疼的看着楚清颜,又满眼愤怒的瞪向身边的中年贵妇:“清颜这孩子,果然跟千娇不一样,嗯?”
“母亲息怒,此事,儿媳实在不知啊!”中年贵妇一脸惊慌:“儿媳这就过去,问清楚是怎么一回事!”
“不用了,摆明了是千娇欺负清颜!”老妇人重重一拍作案:“千娇,真是被你宠的越来越不像话了,逼着清颜穿成这个样子,躲起来替她弹琴唱歌,还要人前人后的说着,长姐身子弱,什么都不会!”
“母亲息怒,都是儿子管教不严,待宴席结束,定当重罚,以示惩戒!”中年男子也忙不迭地对老夫人俯首致歉。
“行了行了。”老夫人不耐烦的摆了摆手:“快帮我问问清颜,她的手伤了没有!我老了,没气力了。”
“啊,是!”中年男子急忙点头。往湖心一看,楚千娇还在不依不饶的推搡着楚清颜,不由得羞臊得满脸通红,对着湖心怒喝:“千娇,还不住手,还嫌不够丢人吗?”
闻听父亲满腔怒火的声音,楚天骄终于停住了动作,一肚子委屈的看向父母:“父亲,母亲!楚清颜这个贱蹄子……”
“住口!”中年男子羞愧得脖子都红了,喝止了楚千娇,便急忙看向楚清颜:“清颜,你的手伤到没有?”
“谢父亲关怀,女儿的手没事!”楚清颜战战兢兢,喊话也娇娇弱弱,带着哭腔。
“那就让她赶紧回去换身衣裳,等宴席开始,再正式为众宾客弹唱一番。”老夫人对自家儿子发号施令,看样子,心中仍然不悦。
“是。”中年男子对老夫人俯了俯首,又急忙看向湖心的楚清颜:“清颜,你赶快回去换身衣裳,等会儿宴席上,你再正式为宾客们弹唱一次!”
楚千娇原本已经压住了性子,一听说楚清颜要公开表演,顿时完全失控,一声哭喊:“父亲!就凭她一个庶女,也配在这么多人面前弹唱吗?就凭她……”
“给我住口!”中年男子又是一声怒喝,气得脸色发紫,可看看湖心,楚千娇竟然伸手去扯楚清颜的衣领,顿时气得浑身颤抖,急忙对身旁挥了挥手:“来人,快!把二小姐拉下来,送回去,宴会结束前都不准出来!”
“是!”几名婆子应声而出,一路穿过小桥,跑到湖心,连拉带抬,终于把楚千娇带出湖心,带离了众人的视线。
楚清颜被楚千娇一阵推搡、拉扯,衣衫和头发都七零八乱,索性蹲在地上,掩面哭泣起来。
中年贵妇,也就是楚天骄的母亲,原本就挂不住面子,现在得了机会,急忙向老夫人俯了俯首,说了一句:“母亲,儿媳去看看千娇!”,就一路小跑,也离开了众人的视线。
“唉,真是可怜啊!”“琴弹得那么好,歌也唱的那么好,才女呀!”“就算是嫡庶有别,这也太过火了吧!”众宾客都忍不住议论起来。
被大家这么指指点点,中年男子面上更挂不住了,对着楚清颜催促起来:“清颜!为父说的话,你没有听到吗?”
“父亲,请恕女儿无法从命,女儿愧对嫡母,愧对妹妹!”楚清颜哭得梨花带雨:“母亲事先再三警告女儿,若有半点差池,就刮花女儿的脸,让女儿生不如死,如今……”说着,她站起身来,蹬掉了鞋子,一声高呼:“女儿不孝!今日以死谢罪!”
“诶呀!要寻短见啊!”“楚夫人也太狠心了,如此苛待庶女呀!”“还以为她是个贤妻良母呢,想不到竟如此表里不一!”宾客们嘴上说着同情,却无一人出言劝阻楚清颜,而是都顾着说楚夫人的是非。
“清颜!”老夫人终于忍不住,亲自高声呼喊:“孩子,你可千万别想不开呀!你放心,有祖母在,祖母定会护你周全!从今日起,你就搬到祖母那边去,我看谁敢动你一根汗毛!”
“对对对,你是为父的亲骨肉,为父也定会护你周全!”中年男子也急忙附和:“快退回去,千万别想不开,啊!有什么委屈,待宴会结束,告诉为父,为父替你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