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您没事吧?”楚清颜为父亲抚着胸口、顺着气:“父亲,父亲息怒,其中定然有什么误会,千万要保重身子啊!”
“楚清颜,你到现在还在装好人!”楚夫人也终于回过神来,张牙舞爪的向楚清颜扑了过来:“妖精,你这个妖精,我杀了你……”
“够了!”楚良腾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挡在了楚清颜身前,抬手就甩了楚夫人一巴掌。
只听“啪”的一声脆响,楚夫人的嘶吼声戛然而止,直接被打翻在地,好一会儿,她才缓过一口气来,躺在地上,撕心裂肺的嚎啕大哭:“啊……啊……”
“哭吧,全都是活该。”看着楚夫人的惨状,楚清颜心中冷笑:“在原著中,你们也是今日行动的,而且成功的毁了我,令我痛不欲生,如今,只是自食其果而已。”
看着自己疯魔的妻子,又看了一眼还在晃动的大床,楚良的面目也开始有些扭曲,对着地上的楚夫人一脚踢了过去,歇斯底里的怒吼:“够了,别嚎了,女儿这个样子,还不都是你害的,傻子都看得出来,是你想算计清颜,结果清颜来晚了半个时辰,千娇就误打误撞栽进去了!”
“不是,楚清颜,她是故意的,她是故意的!”楚夫人坐起身子,捶着地板,对楚良嘶喊。
“他就算故意来迟,有什么错吗?有你这样心狠手辣的嫡母,她防着点不应该吗?”楚良也近乎癫狂,一把抓起了楚夫人的头发:“你这个毒妇,承恩侯府,生生毁在你手里了!”
“父亲,父亲!”楚清颜紧紧抱住楚良的手臂,使楚良暂时平静下来:“父亲,事已至此,您就算打死母亲,也于事无补啊,还是看看,那男子是谁?日后,也对妹妹有个交代呀!”
“对,看看,看看。”楚良喘息着,脚步颓唐的向大床走去,口中喃喃自语:“看看到底是谁,若是有些身份的,就让他对千娇负责任,若是个下人,就把他活活打死!”
听到父女俩的对话,楚夫人也顿时安静下来,颤抖着爬起来,跟在两父女身后,向床榻走去。
颤巍巍的走到床边,楚良停住脚步,只听到女子的一声莺啼,呢喃声便就此停止,取而代之的,是两人重重的喘息。
面目扭曲了片刻,楚良才终于鼓足勇气,伸出手,一把拉开了幔帐。
这一刻,楚千娇正闭着眼睛,满面潮红,嘴角还挂着满足的笑,而那男子,则是浑身放松下来,背部剧烈的起伏。
看着眼前这对男女,楚良恨得咬牙切齿,一把抓住男子的头发,将他的头拉了起来。
“啊!好痛好痛……”男子疾声痛呼,可当他张开眼睛,看清楚良的脸,却顿时僵在了当场:“舅舅!您这是做什么?我,我……”一低头,看到身下的女子,他脱口而出:“清,清颜!舅舅,外甥知错了,可是,我和清颜是真心相爱的,求舅舅成……”
“啪”,楚良一大巴掌狠狠甩下去,自己也气得浑身颤抖:“你个畜生,你看清楚,那是千娇!你们,你们果然是联起手来陷害清颜的!”
“啊!”魏子琦被打得眼冒金星,嘴角都裂开了,可一听到楚良的话,便是什么也顾不上了,急忙看向身下女子的脸:“千,千娇,怎么会这样?啊,对了,我想起来了,我是在此处等清颜的,可是……是千娇勾引我的,定然是她勾引不成,就……”
“你撒谎!我的千娇怎么会看上你呢?”楚夫人再次陷入癫狂,扑上去抓住魏子琦的头发,拼命的摇晃,“是你,定然是你和楚清颜那个贱人,联合起来算计我的千娇!”
“诶!你放手,放手啊舅母!”魏子琦几乎使出全力,终于将楚夫人推开,瞬间换了一副嘴脸:“舅母,你这话可不能乱说呀,千娇表妹三番两次约我私下见面,您敢说您不知道?可惜,我中意的只有清颜,千娇表妹她……”
“谁?谁叫我?”魏子琦正理直气壮的说着,楚千娇忽然悠悠转醒,睁开眼睛看到众人,她满脸狐疑,又看了看自己的处境,慌忙坐起身来,用衣服遮蔽自己的身体:“怎,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
“怎么回事,你问谁呀?这明显是你跟舅母得逞了,终于把我算计到手了!”魏子琦摆出了一脸的委屈:“表妹呀,女子倾慕一个男子,可以有很多种方法让他知道,你何苦非要如此啊?平时还装的高高在上的。”
“你,你在说什么?”楚千娇满脸是泪,泣不成声:“为什么会这样?躺在这里的,明明应该是楚清颜啊……”
“给我住口!”楚良又是一声怒喝:“不管是出于何种因由,你二人已铸成大错,这是不争的事实,魏子琦,你必须对千娇负责任!哼,简直就是便宜你了!”
“这……这种便宜,外甥不占也罢,我钟情的,原本就不是千娇表妹。”魏子琦脸上闪过不屑的神情:“而且,千娇表妹可是您的嫡女呀!舅母刚才不是说了吗?千娇表妹怎么可能看得上我呢?”
“屁话!”楚良又是一声怒斥:“她的身子都已经被你玷污了,还由得她看得上看不上吗?”
“这……”魏子琦凝眉,思索片刻才点了点头:“罢了,负责任就负责任吧,只是,以千娇表妹的品性,难当正是夫人的大任,若非要我娶千娇,就将清颜表妹一并许配于我吧,她姐妹二人,清颜为妻,千娇为妾。”
“这句话听着耳熟啊!”楚清颜闷不吭声的想了想:“在原著中,他也提出了迎娶我们两姐妹的要求,只不过是楚千娇为妻,这样的要求,楚夫人和楚千娇自然不会答应,我也就自然落了个被全世界抛弃的结局,”
听了魏子琦的话,楚夫人和楚良也相继大怒。
“你,你说什么?”楚夫人一口气差点喘不上来:“我女儿堂堂侯府嫡女,配不上你一个伯爵府的次字?”
“荒唐!”楚良也一甩衣袖:“清颜早就名花有主了,韩小公爷此次平叛大获全胜,已派人捎信回来,不日便会回来迎娶我的清颜!”
“那……就没办法了。”魏子琦深深低着头:“我和千娇表妹这件事,只要舅舅舅母和清颜表妹都不说出去,或许千娇表妹还能找个糊涂的人家萌混过去吧。不过,糊涂的人家也不那么好找,舅舅若诚心舍了千娇,攀附小公爷,外甥也爱莫能助。”
“你……”楚良夫妇再次被气得浑身颤抖,楚千娇更是绝望地掩面痛哭。
见事情陷入了僵局,楚清颜终于再次开了口:“表哥,你如此推脱,太不厚道了吧,你和妹妹的那一刻春宵,全城的官神氏族都看在眼里了,除了妹妹,你以为你还能取得到其他的名门闺秀吗?”
“全,全都看在眼里?”魏子琦满脸惊愕,无可置信的,看向楚清颜:“这,怎么回事啊?”
“我也不知道。”楚清颜神色冷寂的摇了摇头:“我是被母亲叫来用点心的,一到这里,就见众人都围在床边,有人把漫长掀开,就看到表哥和妹妹正在行周公之礼,我想,其他人也都和我一样,是被母亲请来用点心的吧,只是这点心,太过香艳了,足够所有人在茶余饭后议论到明年中秋吧?”
“啊!”魏子琦脸上顿时没了血色,急忙从床上下来,整理衣冠,身躯也颤抖起来:“舅母,千娇表妹,咱们事先可不是这么定的呀,不是说好的吗,将清颜骗到此处,待生米煮成熟饭,再让舅舅亲眼目睹,你俩帮忙煽风点火,成就我和清颜吗?”
“好啊,果然是你们策划好了算计清颜的!”楚良颤抖着伸出手指,隔空指点着魏子琦和楚千娇母女:“你们,你们……”
“母亲,你从小看着我长大,怎会有如此恶毒的想法呀?”楚清颜也摆出了一副惊愕的表情:“幸亏我迟来了半个时辰,否则……不对,不对呀,那妹妹和表哥是怎么一回事?自己设的圈套,自己没道理跳下去啊!难道是妹妹早就倾慕表哥,故意抢在我之前,将自己交给表哥吗?”
“我没有,我没有……”楚千娇哭的声嘶力竭:“我就是来看看,事情成了没有?却发现帐子里只有表哥一个人,跟着就什么都不知道了……我原本是派小香过来的,让她看着楚清颜进了房间,就点燃弥香,带两人苟合,就在门口点起灯笼,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小香一去不回了,我才只好自己来看看的……”
“哈,哈哈哈哈哈……”楚良崩溃的仰天大笑:“这就是我那人人称道的贤妻,这就是我宠了十几年的嫡女,好一个周密的伎俩啊,竟然用来对付自家人。”楚良一边说着,一边由自嘲转为悲愤:“你们,你们还是不是人啊!”
“父亲,父亲,请您息怒,千万当心身子啊!”见自己父亲气成这样,楚清颜也着实是于心不忍,急忙搀扶起楚良,向门口走去:“父亲先回去歇着吧,这边的事情,女儿替您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