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这些个牲畜不如的,我也懒得看了。”楚良步履蹒跚的出了房间,见数名小厮、丫鬟、婆子正噤若寒蝉的候着,便挥了挥手:“你们都听着,里面的三个人,都给我关起来,即日起,府中的大小事务,由大小姐掌理!不行,清颜就快出阁了,方姨娘,府中大小事务,由方姨娘掌管!”
“啊!你这是什么意思?想要休了我,把那贱人扶正吗?”“父亲,不要啊,你给楚清颜那么大的权利,她会弄死我的!”楚夫人和楚天骄,几近崩溃,跌跌撞撞的跑了出来。
“舅舅,别关我,我同意娶千娇就是了,明媒正娶!”魏子琦也急忙跑出来,直接冲到了楚千娇和楚夫人前面:“我这就回去准备,提亲,下聘,尽快完婚!”说着,他就一溜烟的跑出了水月阁。
楚良看了看魏子琦的背影,又转回头,冷冷的看了一眼楚夫人和楚千娇,又对众仆婢挥了挥手:“夫人和小姐神志失常,全都送回自己院子里去,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放她们出来!”
“侯爷,你不能这么对我,我是你的结发妻子啊!”“父亲,求求你不要这样对我,我是您唯一的嫡女呀!”楚夫人和楚千娇不甘的呼喊着,身体却被丫鬟,婆子们架了起来,带出了水月阁,各自送回了自己的院子。
又一幕闹剧散场,楚良又去了方姨娘那边,楚清颜在楚千娇母女的院子里安排好了看守的人手,又指挥仆婢们为今日的游园活动清了场子,才回到自己的彩云阁。
躺在床上,楚清颜长长的出了一口气,今晚逆转的全过程,电影般在脑中回放——
接到魏子琦的书信,她自然知道,这是楚千娇母女和魏子琦的阴谋,虽然原著中是情书,而现在收到的是“绝笔书信”,但时间点完全吻合。
原本她也想过,只要不去理会,这个计划就会不攻自破,可转念一想,这次躲过去了,楚千娇母女还会生出原著剧情之外的伎俩,到那时候,就防不胜防了,而且,就算自己能顺利出嫁,留亲娘一人面对楚千娇母女,她也着实不放心。
经过短暂的思考,她决定将计就计,从随身空间了拿了薄荷叶含在舌下,前往水月阁。
与魏子琦见面之前,楚清颜对双喜做了一番交代:“你悄悄跟着我,待我与表少爷进了房间,你就在窗外躲起来,我猜,会有人在窗口点燃弥香,你发现之后无需阻止,只需在迷香点然后绊住她,等我出来再行处置。”
不出所料,魏子琦果然等在房间里,而且怎么看也不像服了毒的样子,一见她进来,就急忙堵住了门,又是表白、又是忏悔:“清颜,我别无所求,只希望你能听我把话说完,我承认,过去,我的确很介意你的庶女身份,很介意舅舅对你的不闻不问,可是,经过这段日子,我终于看清楚了自己的心意,你,是我唯一真正想要的女人,我不敢奢求你再像从前那样对我,我只希望,你日后不要怨恨我……”
楚清颜没有反抗,静静的听着魏子琦的倾诉,还做出了一个动容的神色,直到窗外响起了双喜的声音:“小香,你刚才看到我家姑娘了吗?她神神秘秘的出来,到这里就找不到了,快帮我找找!”
双喜的声音,魏子琦也听到了,心头一紧,急忙抓住了楚清颜的肩膀:“清颜,原来你是偷偷来见我的,可是你那婢女……”
“表哥莫急,我去安抚她几句,即刻回来,”楚清颜轻轻拍了拍魏子琦的手背,给了他一个含情脉脉的眼神。
听着窗外双喜的呼唤声,魏子琦局促不安,只能选择了相信楚清颜,从门口闪开,将她放了出去。
出了水月阁,楚清颜便召唤了韩潇留下的两名侍卫,将小香带离了承恩侯府,然后,把窗纸戳了个小洞,观望房间里面的情况。
明亮的灯光下,魏子琦很快便显现出了异常,他先是燥热难耐,脱掉了衣服,又满脸饥渴的喘息着,滚入了原本就落着幔帐的床榻之中。
这时,双喜提醒楚清颜,有人来了,两人便急忙躲在了窗口附近,和预料中一样,来的正是楚千娇。
眼看着楚千娇先是检查了窗口的迷香,又进了宅子,楚清颜又回到窗口,通过那个小洞向房间里观望。
楚千娇进入房间后,关好了门,轻手捏脚的溜到床边,掀开了慢账,就被狂性大发的魏子琦一把拉入床榻中,一番挣扎后,迷香的药性也终于对楚千娇起了作用,一件件衣服从床榻中被丢出来,一声女子高亢的叫声响过,大床开始有规律的晃动。
……
翌日,楚清颜和方姨娘亲自将昨晚的情形禀报了老夫人,老夫人长长一叹,面露悲凄之色:“老天啊,真是造孽呀!你姑母去的早,你姑父又去了外地为官,你这表哥就没收没管了,你这妹妹就更是,被你的嫡母宠坏了!”
“祖母,您就别伤心了。”楚清颜扶了扶老夫人的背脊:“孙女知道,这两人一个是您的亲外孙,一个是您的亲孙女,你心疼他们,不过,表哥答应迎娶妹妹,这也是个不错的结局。”
“是啊。”方姨娘奉上了一杯清茶:“大婚后,他们可以去投靠子琦的父亲,到时候,他们就可以重新开始了,只要两人好好过日子,还是可以一生和乐的。”
“但愿往后,他们都能收收性子吧。”老夫人自顾自的摇了摇头:“算了,不说他们了,你们母女俩,今日起,就开始打理这侯府了,若有什么难处,记得跟我说。”
“说到这件事,我想,我们该做些准备了。”楚清颜微微蹙起了眉头:“不知是姑父先来提亲,还是夫人的娘家人先来兴师问罪。”
“应该是夫人的娘家人先到,永安伯爵府江家,离咱家只有半天的路程,说不定,傍晚就会到了。”老夫人刚刚舒展的眉头,又蹙了起来:“现在的永安侯——江山,是咱家夫人江云的弟弟,他父亲在世的时候,看着还像个人似的,可老伯爷一走,他就现了原形,抢男霸女、欺压百姓,成了地方上的恶霸。”
“所以,才会把刘妈妈逼到那个地步。”楚清颜神色沉冷,思索片刻,又笑了笑:“祖母不必担心,孙女自会小心应对。”
“不但是江山,她那个母亲,也不是什么善类。”老夫人的神色也冷了冷:“儿子为祸一方,她非但不加劝阻,还仗着儿子的势力作威作福,就连你父亲一直没有子嗣,也和她脱不了干系。”
“这两个人物,确实是这么设定的,不过在原著中,他们是在楚千娇替我出嫁时才出场的,看来,是要提前了。”楚清颜想了想,又对老夫人笑了笑:“孙女记下了。”
……
由于方姨娘回府之后一直很受宠,楚清颜又许配给了韩潇那样厉害的人物,母女俩接管侯府事务,全府上下,没有人敢不服。母女俩十分大方的给楚千娇母女送去了很多福利,却反而气得楚千娇母女七窍生烟。
一忙活,又是一整天,傍晚时分,楚良和楚清颜母女都聚在了怡寿园,和老夫人一起用晚饭。没有了勾心斗角的楚千娇母女,一家人其乐融融。
忽然,一名小厮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老夫人,侯爷,亲家老夫人,和舅老爷来了,还带了好些人!”
“带了好些人?”楚良顿时怒从中来:“去告诉他们,我岳母和妻弟可以进来,其他人就免了!”
“哦!贤婿,你这架子可是越来越大了。”老女人的声音,伴随着众多人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可惜,你说晚了,我们都已经进来了。”
听着对方来势汹汹,楚良一家急忙站起身来,便见一名和楚老夫人年纪相仿的老夫人,和一名比楚良年纪轻些的中年男子,身后率领着多名配着兵器的黑衣男子,身着华服,趾高气扬的走了进来。
“这就是永安伯江山,和他的母亲江老夫人,跟想象的一样,看来这个人物塑造得还算成功。”楚清颜定了定神,心里的紧张,得到了些许的缓解。
楚清颜晃神的功夫,江山已经横晃着走到了楚良跟前,脸上挂着不可一世的笑,语气也十分轻漫:“姐夫,数月不见,红光满面啊!是那个姓方的姨娘伺候的好吗?我倒要看看,那是怎样一个国色天香的美人,能把姐夫迷得嫡庶尊卑都不分了!”
“你们这样的人家,还谈什么嫡庶尊卑?”楚良虽然气质文雅,却也不甘示弱:“你那个姐姐,使人下毒谋害婆母,又教唆女儿做出这种有辱门楣之事,我没去找你们,你们反而来找我的麻烦!”
“我女儿谋害婆母,你亲眼看见的?”江老夫人眉毛一竖,语气说不出的刁蛮:“还说什么,我外孙女有辱门楣?这是做爹的该说的话吗?”
“母亲说的是!”楚良刚要开口反驳,江山就高声打断:“母亲,依儿子看,就是那个姨娘,和她生的那个白眼狼庶女搞的鬼,我们索性就把那对母女叫来,大刑伺候,由不得她们不说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