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玉堂,你是不是派人去找了他?”郭佑安气得脸色通红:“早听说那个李玉堂对你存了非分之想,却没想到,你如此不知廉耻,已经嫁我为妻,却还与他勾三搭四,你莫要忘了,他贪图的,也是你的姿色,得不到好处,也不会白白帮忙!”
“你最后这句话说对了,所以,我才没有那么笨,再去找一个和你一样的人。”谢玉萍也坐起身子,清冷的笑着:“别猜了,你猜不到的,我也没有打算害你家,过两天,你就明白了。”
“哈,好,我就在等两天。”郭佑安歪着头,阴恻恻的笑着:“两天,到时候,如果证明你是在骗我,我就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我等着。”谢玉萍也偏头,看着郭佑安,自信满满的笑了笑:“不过,根本没有这种可能。”
“哼!”郭佑安一声冷哼,便起身走出了房间。
看着郭佑安的背影走远,谢玉萍急忙跑到门口,将门闩起来,靠在门板上,长长的输了一口气:“可算是走了,又过了一关,时间过得怎么这么慢啊?清洋,快点回来呀!”
……
接下来的两天,郭佑安都早出晚归的,不知在忙些什么?谢玉萍也十分惬意的过了两天安生日子。
又是一个傍晚来临,谢玉萍安静的窝在自己房间里,翻看着一串竹简,忽然,房门发出砰的一声,抬头一看,是一身华服的郭佑安,春风得意的走了进来。
“怎么样?娘子,两天已经到了。”郭佑安阔步走到桌案旁,看似十分随意的夺下了谢玉萍手上的书简,丢在一旁:“这几日,瑞康伯府并没遇到什么麻烦,忠勇伯府粮引的问题,想必也还没解决吧。”
“粮引的问题不日便可解决,瑞康伯府的问题,你也很快便会知道了,不用着急。”谢玉萍面上气定神闲,心中却开始紧张起来:“不会是谢诚那边出了什么岔子吧?这么大的事,没道理他现在还不知道啊?”
郭佑安一眨不眨的看着谢玉萍精致的容颜,自然也看得出他有些晃神,于是伸出手,轻轻抚过她的脸颊:“娘子,在想什么呢?是在想我们的第一夜,会如何销魂吗?”
脸颊被男子触碰,谢玉萍急忙偏头躲开,顺势站起身来,打算绕过郭佑安,跑去门口,却被郭佑安手臂一伸,死死的拦住。
“娘子,你这是要去哪儿啊?谎话编不下去了,想逃吗?”郭佑安满脸戏谑,将脸靠近谢玉萍的面庞,那么近,鼻尖甚至碰到了谢玉萍的鼻尖。
谢玉萍慌乱的向后退了两步,又急忙辩解:“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我没有说谎,我看,定然是你不想承认,所以假装不知道,我出去,不是想逃跑,是想去找郭伯爷确认一下。”
“找我父亲,你身为妻子,不尽妇责,以为我父亲会帮你吗?”谢佑安一步一步快速逼近,话音落下,就已经将谢玉萍逼到了床边。
谢玉萍故作镇定,却节节败退,忽然,果窝撞在了床沿上,出于惯性,扑通一声坐在了床上。
“哈哈哈哈,娘子,这就等不及了呀,不用急,为夫这就来了。”郭佑安轻笑出声,直接俯身,来了一个双手床咚,将谢玉萍圈在了它的正下方,居高临下地欣赏着她窘迫的神情。
“你,别闹了,耽误了正事,对谢、郭两家都不好。”谢玉萍的一颗心,都跳到喉咙口了,却依然强装镇定。
“娘子就别装了,眼下,这府里哪有什么大事?,最重要的事情也莫过于添个嫡长孙了。”郭佑安邪邪的笑着,身子逐渐压低,一寸一寸的靠近谢玉萍:“娘子若是怕,就叫两声,只要你叫的销魂,为夫定会多心疼你一些。”
“你,你这个不守承诺的小人,与淫贼恶霸有什么分别?”谢玉萍再也装不下去了,屈起膝盖,伸起两手,拼命抵住郭佑安的身体:“不准碰我,惹毛了我,就跟你鱼死网破!”
“鱼死网破?”郭佑安又是一声轻笑,抓住谢玉萍的手腕,分到两边,双唇向她的脖颈靠了过去,在她耳边低声说道:“你这条小金鱼,我不会让你死,我只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而且,任凭你如何上蹿下跳,我这张网,也绝不会破。”
郭佑安话音未落,门便“噹噹噹”地响了起来,男子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公子,伯爷有要事,请您去书房商议。”
“要事!”郭佑安停住动作,面色也顿时沉了下来。
谢玉萍本来已经吓得快要哭出来了,此刻也顿时来了精神:“你看你看,我就说有大事发生吧,你还不信!”
“哼!”郭佑安一声冷哼,起身便快步出了门。
郭佑安一出去,桃叶就急忙跑进来,拴好了门,又小跑着到了床边,见谢玉萍衣衫整齐,才长长的输了一口气:“嘿呦,吓死我了,我正愁不知道该不该撞门呢!不过,话说回来,小姐,您这么做,真的有意义吗?”
“我不想与你争辩,我和清洋约定的日子就快到了,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谢玉萍有些脱力的从床上坐起来,抹了抹额头上被吓出来的冷汗:“你别出去了,今晚就留在这里陪我吧,郭伯爷叫郭佑安去书房,定然是因为粮食的事情,想必,郭佑安今晚不会回来的。”
另一边,郭佑安快步来到父亲,瑞康伯郭胜的书房,一进门,看到父亲沉着脸色,一颗心就提了起来:“父亲,是家里遇到什么麻烦了吗?谢玉萍这个荡妇,当真联合了外人,找我们家的麻烦,我这就去……”
“行了!说的什么话。”郭胜眼睛一瞪,喝止了郭佑安,又一声叹息:“唉!你呀,让为父的怎么说你才好啊!新婚不到一个月,就跟正妻闹得如此疏离,还说这种无中生有的话!这种话传出去对咱们瑞康伯府,又何尝不是一种侮辱?”
“哦……难道,不是这么回事吗?”郭佑安被训斥得一脸茫然:“那,父亲叫孩儿过来,是为了什么事啊?”
“为了咱家的粮食生意。”郭胜的语气逐渐低沉下来:“你身为家中的长子,也知道的吧,咱家最大的生意,就是隔壁几座城镇的米行连号,可今年,粮食却收不上来了。”
“收不上来!为什么,农户们遭灾了?”郭佑安还是没听出个所以然。
“确实有几个村子遭了灾,可是,那几个没遭灾的村落,如今也都无粮可买了,全都被谢家收购了。”郭胜满腔郁闷,一字一顿:“郭海去找谢诚,可你猜谢诚怎么说?”
“怎么说?”郭佑安此刻根本没有心情去猜。
“他说,这些粮食就是给咱家准备的,这么急出手,是怕晚了,就被别家粮号抢走了。”郭胜有些无奈的苦笑:“他还说,郭、谢两家同气连枝,郭家为谢家去办粮引,谢家自然也要帮郭家抢货源,等粮引到了,一起开仓。”
“说来说去,还是为了粮引。”郭佑安想了想,一笑:“原来这才是她想出来的办法呀,什么另外找到人帮忙,都是诓我的。”
“什么?诓你?你们可是夫妻呀!为何要如此诓来诓去的?”郭胜又竖起了眉毛,一眨不眨的看向郭佑安。
“我……”郭佑安想了想,有些含糊的答了一句:“我就是……前两日,谢家求我帮忙,我没当回事。”
“你……”郭胜又是眼睛一瞪,却又无奈的摇了摇头:“安儿啊,你知不知道,我们为何要跟谢家联姻,不就是因为,咱家要在生意上倚重谢家吗?”
“那,谢家还要倚重我们家在朝中的势力呢。”郭佑安一脸的不服气。
“所以说,是相互倚重!”郭胜有些激动地敲着桌子:“若是咱家的势力,人家依靠不上,谢家的财力,又怎么会为我们所用呢?我不管你们夫妻之间是怎么一回事,我只要你时刻牢记,咱们瑞康伯府府的利益才是最重要的!”
“不管我们夫妻之间是怎么一回事,伯府的利益最重要!”郭佑安喃喃自语,心中腾升起被遗弃的失落:“如此说来,我和谢玉萍有没有夫妻之实,也不重要了,反正,我们两人,就是用来,将郭家和谢家拴在一起的绳索而已。”
“你嘀咕什么呢,记住就行了!”郭胜的语气缓和下来:“回去吧,明日去户部跑一趟,把谢家的粮引办回来。”
“是,孩儿知道了,父亲早点歇息。”郭佑安俯了俯首,便退了出去。
从父亲的书房出来,郭佑安心事重重:“我,这是怎么了?我们这些所谓的名门望族,不就是如此吗?男婚女嫁,只要门当户对就好,其他都不必想得太多。可是……好像有一个人不一样,那个谢玉萍,她居然把所谓的‘两心相悦’看地比什么都重,真是可笑!”
不知不觉中,郭佑安来到了一座院子的门前,他回过神来,看了看,竟然是谢玉萍的院子,这一刻,他竟突然升起了一个念头——走进去,睡在她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