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一日之间,见识到了陈秀玉的大气,睿智,强势,容南靖不得不对自家娘子另眼相看,这会儿,他又有了一种古灵精怪的感觉,坐在客厅里,缓缓啜饮着茶水,他心中难免有些忐忑,又有些悸动。
终于,百灵的身影出现在客厅门口,对容颜静,俯了俯身:“公子,夫人有请。”
容南靖缓缓放下茶杯,站起身来,端着儒雅的架子,不急不缓的向正房走去,其实心中早已怦怦乱跳,又是紧张,又是期待,如同小鹿乱撞。
走进房间,一眼便看到桌子上,那对花烛,被插回了竹台上,火苗正在跳动,再往床榻上一看,新娘子穿着大红喜服,顶着大红盖头,端正的坐着。
容南靖满怀欣喜,走到桌旁,拿起秤钩,有些颤抖的挑开红盖头,便见陈秀玉头戴凤冠,一脸娇羞。
陈秀玉的五官本就精美绝伦,映着火红的烛光,更显出几丝暖意,看得容南靖心跳狂乱,将秤钩和红盖头放在桌上,便一把将陈秀玉揽入怀中。
“夫君,我们还没饮交杯酒呢。”容南靖越是心急,陈秀玉就越是耐着性子,一步一步,按部就班的进行。跳动的烛光中,她姿态优雅的为容南靖斟酒,又递到她手中,神色妩媚而又娇羞,动作又轻又柔。
好容易保持着风度,儒雅的喝完了交杯酒,容南靖直接起身,走到陈秀玉身旁:“娘子,我帮你卸妆。”说着,她未等陈秀玉点头,直接帮她把凤冠摘了下来。
女人这发髻,拆起来真是急死人,直拆得容南靖一头是汗,才总算拆完。此时的他,已是喉咙干涩,浑身灼热,也不知哪来的力气,直接将陈秀玉横抱起来,阔步向床榻走去。
大红幔帐落下,床榻轻轻摇动,陈秀玉声声呢喃,忍着丝丝疼痛,收获着男子儒雅中爆发出的狂热。
……
一夜缠绵,结果就是,第二天清晨,被百灵推了好几下,才勉强张开眼睛,浑身像被抽空了一样,没有力气,不过,陈秀玉还是硬撑着起了床,为容南靖准备了早餐,又亲自叫容南靖起床,服侍他洗脸穿衣,为他梳发。
妻子的体贴,令容南靖心情十分愉悦,一副精神焕发的样子,用完早饭,陈秀玉送他到院子门口,跨上马车之前,他还恋恋不舍的回头看着陈秀玉,抚了抚陈秀玉的脸颊,极尽温柔的说了一句:“娘子,今日还要去岳父那边吧?晚上下了差,为夫去接你。”
这些日常的小事,在原著中,陈秀玉也是做足了的,可对于他的一切付出,容南靖都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对比之下,陈秀玉心中的幸福感大大提升。
夫君不在家,家里便是女人的天下,陈秀玉定了定神,看向画眉和百灵:“百灵,你去帮我准备妾室入门用的东西,画眉,你去叫府里所有的人,到大厅见我。”
由于宅院太小,全体奴仆很快在大厅集齐,其中,丫鬟有六名,小厮有四名,护院有四名,车夫一名,再加上张阿婆和太子赏赐的两个女子,也是将近二十个人,站了一屋子。
陈秀玉坐在主位之上,朗生开了口:“我是谁,你们都知道吧?你们之中,大多数人是我从娘家带来的,我想说的是,从今往后,你们就全都是一家人,要齐心协力,不分彼此。”
说着,陈秀玉看向张阿婆:“这位张阿婆,是公子和我的长辈,从今日起,他就是咱们这容福的管家,我不在时,所有人都要听她吩咐,违逆者,严惩不贷。”
“奴婢谨记!”全体都对陈秀玉俯了俯身,又对张阿婆俯了俯首:“奴婢听从阿婆吩咐。”
看了看齐刷刷俯首的众人,张阿婆愣了愣,深深的点了点头,又眼圈泛红的看向陈秀玉:“夫人对老奴如此信任,老奴定当竭尽全力,管好这个家,让公子和夫人没有后顾之忧。”
“嗯。”陈秀玉也深深点了点头,又看了看太子送来的两名女子:“今日,咱们府里要正式添两个人,你们两个,姓氏名谁?籍贯何处,父母是何许人也,自曝一番吧。”
“奴婢粉黛,京郊人士,自幼孤苦无依,不知父母是谁。”穿粉衣的女子抢先对陈秀玉俯了俯身。
穿绿衣的女子也不甘落后,急忙上前一步?“奴婢胭脂,苏州人士,自幼父母双亡,跟着远亲逃难到了京城。”
“嗯。”陈秀玉微微点头:“正好今日人多,你们就行了这妾室入门之礼吧。”
“是!”胭脂和粉黛异口同声,看了看桌上备好的茶,便急忙走到桌边,各自为陈秀玉斟了一杯,然后恭恭敬敬的跪在陈秀玉跟前:“贱妾向夫人敬茶!”
陈秀玉先后接过两人手中的茶杯,各自轻抿了一口,便从百灵端着的托盘中,拿起两朵新采的芍药,给两人每人一朵,并神情严肃的说道:“芍药虽艳,但却不似牡丹争春,但愿你二人,也能像着芍药花一样,美美的开着,各守本分。”
“是!”两女双手接过芍药花,举过头顶,深深俯首:“夫人教诲,贱妾谨记,”
“嗯。”陈秀玉轻哼一声,微微点头,便有两名丫鬟上前,各自为胭脂和粉黛,将芍药插在头上。
“好了,礼成,起来吧。”陈秀玉低头看了看两女,又看了看众仆婢:“从今日起,这两位,便是咱府中的姨娘了,喜鹊,你服侍粉黛姨娘,黄莺,你来服侍胭脂姨娘。”说着,她便站起身来:“我每日要去和父亲学做生意,我不在家时,你们要好生听阿婆调遣,好了,各司其职去吧。”
安排好了家宅,陈秀玉便开始跟父亲学习做生意,一连数日,家中都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两妾室安守本分,奴仆们各司其职,她每天都去父亲的铺子,容南靖每日正常下差,来陈家接她,两人陪老爹用饭,然后再夫妻双双把家还。
日子平淡而又温馨,可是陈秀玉知道,这种日子不会持续太久,无论是太子还是二皇子,都不会让这种日子持续太久,因为在原著中,二皇子为了削弱太子的势力,屡屡派人对付容南靖,好不容易扶助太子登基,可容南靖,却落了个“兔死狗烹”的下场,那时,她刚刚以“精诚所至”获得了容南靖的“金石为开”,容南靖一死,她便以死殉情了。
这一日,容南靖下午休沐,中午,他就来到铺子,和陈秀玉一起,陪陈万里吃了午饭,就一起回家去了,从上了车,他就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看出夫君有心事,陈秀玉温柔的握起了他的手:“夫君,遇到什么事了吗?”
“娘子果然深知我心。”容南靖将手从陈秀玉手中抽出来,又将陈秀玉的手紧紧握住:“娘子,为夫有件事,希望娘子可以出手相助。”
“你我夫妻同心,有什么事,夫君尽管说。”陈秀玉抬头望着容南靖的眼眸,目光真挚。
“我曾向太子谏言,兴办太学,名为为朝廷培养人才,实际上是进一步笼络文官,太子向皇上递了奏折,皇上已经云准了。”容南靖原本侃侃而谈,说到这里又面露难色:“可是,皇上并没有把这份差事直接交给太子,而是命诸位皇子都提出自己的方案,眼下,二皇子所选的那户庄院,环境十分优雅,太子就将选址的差事,交到了我的头上。”
“所以,夫君就看上了我嫁妆里,位于皇宫附近那栋庄园?”陈秀玉这是明知故问,在原著里,这栋庄园确实是被无私奉献了的。
“娘子与我真是心有灵犀呀!”容南靖有些欣喜,却又更加紧张起来:“娘子啊,为夫知道,那是岳父大人给你我的一番心意,可那庄院再好,我们也不能搬过去啊,现在这座府邸,是太子所赐的,若是不住,岂不是博了太子的面子?”
“夫君啊,一座庄院而已,为妻并不是舍不得,只是,夫君想过没有,你一心扶持太子,究竟为了什么?”陈秀玉语重心长:“我知道,夫君是想等太子登基,可以在朝廷中一展报复,可也须知,这‘飞鸟尽,良弓藏’的道理啊,若你扶助的是一位人君,当然不至于如此,可太子的为人,夫君你还没看清楚吗?”
“娘子多虑了,你说的这些,为夫都想过,可是以太子的心机和谋略,还不至于将为夫怎样。”容南靖不以为然的摇了摇头:“太子纵然登基,也政敌颇多,身边还是少不得谋士的,并非为夫太过自负,而是因为,迄今为止,为夫是太子众多门客之中,献计成功次数最多的一个。”
“你这不是自负,而是太小看太子了,他这根本就是‘扮猪吃老虎’。”无凭无据的话,陈秀玉没有说出口,就只是无奈的点了点头:“好,为妻暂且不与夫君争辩,只是,这选址之事,可否暂缓两日?关于我的嫁妆,你有没有对太子讲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