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是点头了,可是,我不点头,夫君就会跟太子翻脸吗?你就会彻底绝了荣庆郡主这条路吗?”陈秀玉波澜不惊,一眨不眨的看着容南靖:“我昨天也说了,如何把持,在你自己,可我今日在楼上看着,她为你擦汗,你竟然只是略做闪躲,如此不自持,你下一步又当如何?所谓迎合太子,不是应该尽量拖延,等三殿下回来吗?”
“我……郡主太过主动,我来不及想这么多。”容南靖有些理亏,刚才的气势顿时没了一半:“可是,你对太子讲话时,口口声声民女,又是什么意思,与我撇清关系吗?”
“你倒真会倒打一耙呀,撇清关系,我若是有这种想法,大可以趁你不在的时候,单独接近太子啊,难道太子每次去万福园,都会带上你吗?”陈秀玉也带了些许的火药味儿:“我就是存心跟你怄气,不爱听我是民女是吧?不爱看我做闺阁女儿装扮是吧?我就偏要如此!你‘还来不及想那么多’,以你这般心计,昨晚就该一步一步计划好了,若你当真来不及想那么多,就只能说明,你一看到郡主就不镇定了!”
“你……”容南靖一贯巧舌如簧,此刻,却被陈秀玉说的无可辩驳,涨红着脸,重重喘息了片刻,才又反问道:“说到底,你晌午到底为何会下楼,就为了同我怄气吗?”
“不止,我也是想看看,我和郡主都在的时候,你会是什么样子。”陈秀玉转怒为笑:“这一看之下吗?你倒还算可以,至少没忘了,哪个是你妻子,所以,晌午那件事,就暂且不跟你算账了。”
“你,暂且不跟我算账!”容南靖只觉哭笑不得:“你令我何等窘迫,暂时不跟我算账?”
“是啊!”陈秀玉还是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笑盈盈的看着容南靖。
深深喘息了片刻,容南靖一把将陈秀玉按倒:“你不跟我算账,我还要找你算账呢!”说罢,“唰唰”两声放下幔帐,一阵近乎疯狂的掠夺,令陈秀玉声声喃喃。
……
翌日清晨,容府看起来和以往没什么区别,送容南靖出了门,陈秀玉又对府中做了一番简单的安排,然后自己也出了门。
容南靖去的,自然是太子府,太子去上早朝了,太子府的众人都各司其职,容南靖也坐在自己办公的小房间里,看着一叠文书。
不过,还没等容南靖把椅子坐热,一名同僚就笑嘻嘻的跑了进来:“唉,南靖,郡主又来了,好自为之啊!”
“你就别取笑我了!”容南靖一脸无奈:“若你家里有个恩爱的娘子,你还会觉得这是好事吗?”
“所以说嘛,天下女子皆为虎!”那名同僚同情的拍了拍容南靖的肩膀,便退了出去。
那同僚刚走,房间的门就又被推开了,荣庆郡主带着两名婢女走了进来,容南靖站起身来,刚想行礼,却见荣庆郡主豪爽的摆了摆手。
“你,给本郡主搬张椅子。”荣庆郡主看了看身边的婢女,又看了看容南靖对面的位置,随即,又看向容南靖:“坐呀,这可是你的地盘,不必这般拘谨。”
“郡主此言差矣,此处不是学生的地盘,而是太子殿下的太子府,学生在这里,是有公事要办的。”容南靖恭谨的俯了俯身:“郡主,学生身份低微,劝郡主莫要在此流连,以免……”
“以免有损闺誉是吧?”没等容南靖把话说完,荣庆郡主就沉下了脸:“你是觉得本郡主配不上你,还是觉得,我比不得你家那个粗俗的悍妇?”
“学生并无此意。”容南靖深深俯首:“以学生的家世背景,是万万配不上郡主的,郡主的父王,齐王殿下,也绝不会赞成郡主与学生往来的。”
“父王最宠我了,只要是我想要的东西,他都会弄回来给我,这次也会是一样的结果。”荣庆郡主冷笑:“现在的问题,是你,你愿不愿意,陪在本郡主身旁?”
“郡主是王爷的掌上明珠,你想要的物件,王爷自然都会弄回来给你,可学生自认,并不是个什么物件。”容南靖的脸色也冷了下来:“普通的大家闺秀,尚且不可与男子过从甚密,更何况郡主是金枝玉叶,郡主将来的夫婿,也定是出自公猴人家的。”
“正因为本郡主是金枝玉叶,我想要的东西,就一定要得到!”荣庆郡主脸上,闪过一丝凶恶的神色:“你就尽管在这里等着吧,本郡主解决了其他的事情,再来找你。”说完,她重重一拍桌案,愤然转身,往门口方向走去。
“唉,郡主!”容南靖探着身子叫了一声,见荣庆郡主没有回头的意思,一声郁叹,缓缓坐回了座位上,皱起了眉头。
荣庆郡主怒气冲冲地跑出宅子,候在门口的仆婢和侍卫急忙跟了上来。
“郡主,咱这是要去哪儿啊?”一名婢女小跑着赶上来,急切的询问:“郡主,你就别生气了,为了个穷酸书生,犯不着啊!”
“你懂什么?不管他是个人,还是个物件儿,只要是我想要的,就一定要弄到手!”荣庆郡主咬牙切齿:“从小到大,不管什么东西,只有我玩够了丢掉的,从来没有人从我手中抢走过!”
“唉,郡主,你慢点儿!”婢女们有些担心,却没人敢上前拉住荣庆郡主,往前方一看,见太子的车驾进了院子,顿时都心头一喜:“唉,郡主你看,太子殿下回来了,有什么不顺心的可以跟太子说呀,太子是郡主的皇兄,定会帮着郡主的!”
“他会帮我,我怎么不觉着?我看,他根本就是对那贱妇于情未了!”荣庆郡主声音不大的抱怨着,很快,便正面迎上太子。
“太子哥哥万安,小妹有事先行告退!”荣庆郡主有些敷衍的俯了俯首,便绕开太子,气势汹汹的出了太子府。
太子停住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荣庆郡主,便浅浅一笑,直接去了容南靖的房间。
见太子到来,容南靖急忙起身行礼,却见太子摆了摆手,示意他免礼。
“南靖,本宫一向对你毫无保留,对于荣庆皇妹,本宫的打算,已然对你说过了,可是方才本宫回府,在院子里遇到了荣庆皇妹,她怒冲冲的跑出去了,未知是发生了什么事?”太子一边说着,一边不急不缓的走到容南靖桌案对面,在刚才荣庆郡主命人搬来的椅子上坐下。
“不敢欺瞒殿下。”容南靖,俯了俯首露出了一副羞怯的表情:“学生,只是跟郡主说,学生出身低微,齐王殿下是绝不会认可郡主与学生往来的。”
“仅此而已?”太子还是有些不相信,一眨不眨的看着容南靖。
“学生对太子殿下一向也是毫无保留的。”容南靖恭谨的俯首:“学生是怕,太过迎合,会惹齐王殿下怪罪,齐王殿下若只怪罪学生也就算了,怕只怕,他连太子一同怪罪。”
“哦……原来南靖是以退为进啊。”太子深深点头,又挂上了温和的笑意:“你老实告诉本宫,昨晚回家,你娘子是不是同你闹了?”
“不曾。”容南靖苦笑着摇了摇头:“可这最要命的,就是他不吵不闹,甚至干脆不提晌午之事,越是如此,学生就越浑身都不自在。”
“哈哈哈哈哈哈,陈小姐果然大家风范!”至此,太子眼中总算闪出了“放心”两个字,一边说着,一边站起身来,伸手拍了拍容南靖的肩膀:“辛苦南靖了,本宫就不打扰你办事了。”说完,便洋洋洒洒的出了容南靖的房间。
再说荣庆郡主这边,她从太子府出来,就带着一众仆从,坐着马车,来到了万福园,一进庄园大门,就对门口守卫大声质问:“陈秀玉,陈秀玉那个贱人呢?”
此时,正有好几辆马车从门口进来,从车上下来的众人,纷纷看向,荣庆郡主。
“大小姐今日没有来万福园。”门口的护卫恭谨的抱了抱拳。
“我不信,她有这种吃喝玩乐的地方不待,难道待在家里不成?你们一定是在欺瞒本郡主!”荣庆郡主对门口的护卫吼了两嗓子,便又怒冲冲的向着酒楼走去。
“郡主,郡主,奴婢求求你,别闹了!”两名贴身婢女终于看不下去,上前拉住了荣庆郡主:“郡主啊,守门的护卫说不在,应该就是真的不在,咱回府吧,犯不着跟个民妇生气啊!”
“怎么犯不着?不管她有多低贱,她挡了本郡主的路,本郡主就不能轻饶了她!”说着,她便抖了抖肩膀,试图甩开两名婢女。
“郡主,你忘了昨日太子所说的吗?咱不能在此处闹事啊!”两婢女额头上全是冷汗:“郡主,奴婢看着,此处出出入入的,不乏氏族公子,朝中显贵,咱还是不要太过张扬为好啊!”
“混账,什么世家公子,朝中显贵,本郡主会怕了他们吗?”荣庆郡主奋力把手臂从两婢女手中抽出来,便回首甩了左边的婢女一巴掌:“蠢奴才,太子哥哥摆明了是在偏袒的那个贱妇,你都看不出来吗?她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生了副狐媚相吗?今日,本郡主刮花她那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