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万万不可呀,她若真是能随意拿捏的民妇,太子又怎会袒护他呢?”婢女们不敢再拉住荣庆郡主,只能小跑着跟在她身后,喋喋不休的劝着。
可即便如此,荣庆郡主还是冲进了酒楼,在大厅里叫嚣了一番,见陈秀玉确实不在,便跑上二楼,逐一推开雅间的门,挨个房间搜找。
直折腾了一上午,都没发现陈秀玉的影子,荣庆郡主才突然发现,园子里还有一座三层的小楼,既不是酒楼,又不是茶楼,似乎是根本不迎客的样子。
“是那一处,那个贱人定然是常在那一处!”荣庆郡主咬了咬牙,拖着一身的疲惫,向着那栋小楼走了过去,可离门口还有数十步,便见门口的护卫亮出了兵刃。
“贵客请留步,此处乃主人家自用,不得擅入!”为首一名护卫对荣庆郡主等人抱了抱拳。
“你们好大胆!”荣庆郡主一生娇喝:“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乃齐王府,荣庆郡主!”说完,被昂首阔步走了过去。
“郡主留步!”好几名护卫从两边赢了上来,在荣庆郡主眼前交叉,为首那人上前两步,对荣庆郡主抱了抱拳:“郡主,此乃主人家私产,纵使朝廷派兵搜查,也需师出有名,更何况,郡主只是郡主,并非官差,还请郡主自重身份,此事就算闹到皇上跟前去,郡主也不占理!”
“你,反了!”荣庆郡主气的小脸通红,回头对自家侍卫招了招手:“你们几个,给我上!”
“郡主,使不得!”两名侍卫齐齐的抱了抱拳:“郡主恕罪,若我等擅闯私宅,那事情可就严重了,恐怕王爷怪罪下来,谁也担待不起。”
“你们……”荣庆郡主转回身,怒视着自家的两名侍卫:“没用的东西,看我不让父王和母妃重重责罚你们!”说完,她便怒冲冲推开两名侍卫,从两人中间走了过去。
“郡主,你慢点儿!”“郡主,时候不早了,咱们回王府吧!”仆婢们又急忙追了上去。
荣庆郡主是养尊处优惯了的,上上下下里里外外折腾了这一上午,也着实是又累又饿,也只好暂时作罢。
正对着大门的一栋三层建筑,是一间茶楼,一个雅间的窗户里,二皇子饶有兴致的看着荣庆郡主的车架离去,阴恻恻的一笑:“我这个皇妹呀,也太张扬了,若是被我皇叔知道了,定然会气得暴跳如雷,本宫得挑个时候,去劝劝我皇叔才行了。”
整整一个下午,都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傍晚,容南靖和往常一样下差回家,陈秀玉也和往日一般,在门口迎接。
用晚饭时,容南靖终于忍不住问道:“娘子,你那边,可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
“没有,只是听说了一些特别的事情。”陈秀玉咽下一口菜,抬头看向容南靖:“夫君为何有此疑问?难道,夫君那边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吗?”
“算是吧。”容南靖把今日与荣庆郡主见面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讲述给了陈秀玉,知道自家娘子神通广大,他索性一个字都没有隐瞒。
“难怪,万福园派人来报,说荣庆郡主疯了一般在园中找我,原来是在夫君那边不顺啊。”陈秀玉玩味的笑了笑:“给她这般闹法,齐王怕是真的要知道了,如此一来,夫君怕是再也见不到郡主了,唉,可惜呀,郎才女貌。”
“你……娘子这是说的什么话?亏为夫还一直担心,应付不了郡主的刁蛮。”容南靖脸色腾的一下,涨的通红:“再也见不到才好,免得每晚回来,都要被娘子莫名其妙的折磨一番。”
“我哪有折磨夫君啊,我对夫君,可是一直都相敬如宾。”陈秀玉狡黠的一笑:“怎么,夫君觉得这是折磨?看来,夫君到底还是喜欢郡主那样的。”
“娘子又取笑为夫,若不是为了娘子,为夫又怎会惹得郡主如此生气呀?”容南靖的神色有些委屈:“可如今倒好,落了个里外不是人,郡主恼我也就算了,娘子还日日奚落我!”
看着容南靖有些孩子气的表情,陈秀玉咯咯的笑了起来,抚了抚容南靖的手背:“我这是同夫君说笑呢,每日都一本正经的,多没意思啊!”
“又拿你夫君寻开心!”容南靖故意板着脸,笑意却在眼底。
“是啊,我就是变着法儿的,想看夫君的各种样子,谁让你是我要看一辈子的男人呢?”陈秀玉笑盈盈的看着容南靖,一脸顽皮。
容南靖被逗的心神一动,微微眯起眼睛,魅惑的一笑:“好个顽皮的女子,等回房,看为夫怎么收拾你!”
新的一天,看起来似乎又是没有什么变化,今日,陈秀玉是和老爹来巡视绸缎庄。
两父女听完掌柜的汇报,便在后厅喝茶,老爹陈万里便忧心忡忡的看了看自家女儿:“昨天晚上,你夫君有没有跟你说什么?”
“有啊。”陈秀玉对老爹也没做隐瞒,把容南靖的话,原封不动的转述给了自家老爹。
“嗯,他倒还算是个有分寸的。”陈万里点了点头:“按说,昨日郡主闹出那么大的动静,昨晚,齐王府也该有场轩然大波才是,可奇怪的是,没什么动静,是以,我一早又派人去打探了。”
“是啊,那么大的动静,齐王定然是听说了的,他没道理纵着自家女儿如此胡闹啊!”陈秀玉凝眉思索:“为什么?他没有教训自家女儿呢,难道……”
“想到什么了?”陈万里也顿时紧张起来。
“拒绝郡主的,明明是我夫君,可郡主为何会来找我呢?就是不忍斥责于他,想从我这边釜底抽薪,齐王会不会也是如此呢?”陈秀玉越说脸色越白。
“不是齐王,是二皇子,齐王一向耿直。”陈万里也深深蹙起了眉头:“咱家的探子向我回报,说齐王府昨晚没什么动静,还带着说了一句,二皇子傍晚时分造访了齐王府。”
“那就糟了,原本就是二皇子,强逼我夫君在郡主面前露头的,此番定然又是一个套!”陈秀玉身躯有些颤抖:“父亲,你一定要想办法,救救我夫君啊!”
“女儿别急,这都只是你我父女的猜测。”陈万里拍了拍女儿的手臂。“你先去太子府,为父这就帮你想办法。”
事不宜迟,说走就走,陈秀玉跟老爹彼此点了点头,便快步出了绸缎装,上了马车,全速奔向太子府。
在太子府门外下了车,陈秀玉亲自跑到门口,对守门的侍卫深施一礼:“几位兄弟,我是容南靖的妻子,想问一下,我夫君,可还在府中?”
“原来是容夫人。”那侍卫抱了抱拳:“容先生应该是还在府中吧,早上见他进来,却没见他出去。”
“还在府中。”陈秀玉有些欣喜,却仍然十分谨慎,继续追问:“那,荣庆郡主可有来过?”
“这……”那侍卫有些为难:“事关皇家贵胄,恕难相告,还望容夫人见谅。”
陈秀玉心急如焚,急忙伸手摸向钱袋,打算打点一番,却听太子的声音在门内响起:“陈小姐,可是为南靖而来?”
陈秀玉转头一看,果然是太子,正不急不缓的走出来。
“太子殿下!”陈秀玉急忙上前,屈膝行礼:“臣妇并非阴寻善妒,只是,此事不止与我夫君有关,也与殿下有关,还望殿下如实相告。”
“唉!”太子长长一叹:“此处多有不便,请陈小姐入府相谈。”
看了看戒备森严的太子府,陈秀玉有一瞬间的迟疑,但还是俯了俯身,跟着太子,进入了太子府。
知道陈秀玉着急,太子也没带她走得太远,两人在一座凉亭落座,太子便说起了容南靖的事情——
今日清晨,他和每日一样去上早朝,下朝回来,便见荣庆郡主的车架已在门口,猜想着,荣庆郡主定然又是来找容南靖的,便也没怎么理会。
没想到,他前脚进府,甚至来不及进屋,齐王就突然到访,他又急忙折去门口迎接:“齐王叔,有几年没来我这太子府了,快里面请!”
“不必。”齐王冷着脸,不苟言笑:“听闻太子府,有个叫容南靖的门客,甚是有才华,又会作诗,又会画画,本王此来,只想见上一见。”
“王叔,未知南靖有何得罪之处,本宫约束不严,向王叔赔罪了!”太子意识到事情不妙,便趋尊降贵,对齐王俯了俯首。
“招揽饱学之士,何罪之有?”齐王冷冷的说了一句,便径直向着门客们办公的宅院走去。
“唉,王叔,王叔想见南靖,本宫派人叫他过来便是,怎敢劳王叔亲往!”太子一路追赶着齐王,对身旁的内侍使着眼色。
“不必,听闻太子礼贤下士,本王也不好使唤你的门客。”对太子说完,齐王又对那名内侍吼了一嗓子:“给我站住,本王说了,无必通传。”说完这番话,他便不再听太子分说,准确的找到了容南靖的房间,推门而入。
容南靖的房间里,荣庆郡主正和容南靖面对面的坐着,一只手还在容南靖的脸上,见自家父王进来,才慌乱的收回来:“父,父王,父王如何会来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