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石为开(二十四)
七色锦鳞2020-05-05 17:583,226

  “父皇,虽然不知道陷害儿臣的,是不是二皇兄,可二皇兄贪墨修河公款,确有其事。”三皇子又对皇帝抱了抱拳:“可是,若说太子想陷害儿臣,却也不无可能,毕竟,儿臣也查到了太子派人炸毁河堤的证据。”

  事关两位最受宠的皇子,群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都一言不发。

  “什么?”皇帝顿时脸色一白:“三皇儿,这两件事,你说你两位皇兄都……”看着跪在面前的两个儿子,皇上的后半句话是真的说不出口了,只得又看向三皇子。

  “三皇弟,你这不是自相矛盾吗?”二皇子强装镇定:“既然这河堤是被人炸毁的,那就说明河堤的质量没有问题呀,若有问题,还用得着炸吗?”

  “三皇弟,你可不要信口雌黄!”相比于二皇子,太子的脸色更加苍白,显然,刚才被三皇子反将一军,对他的打击实在不小。

  “河堤被炸,是不争的事实,可若不是这河堤粗制滥造,垮塌的面积也不会如此之大,村民们的伤亡也不至于如此惨重。”三皇子低头看了一眼太子和二皇子,又看向皇帝:“启禀父皇,当日被淹没的,并非一个村子,而是三座村子,工部为减轻罪责,蓄意瞒报,为了蒙蔽儿臣,不让儿臣得知真相,他们还故意挑起村民的暴乱,试图混淆视听!”

  三皇子话音未落,文官这边,就有一人浑身颤抖起来,想了想,他排众而出,跪到了二皇子身后:“皇上,此事,微臣并不知情啊,微臣定当派人彻查!”

  “不必,本王已经替你查清楚了。”三皇子冷冷看了一眼那跪倒的官员,又对皇帝抱了抱拳:“父皇,儿臣也不愿相信,可为了父皇的千秋大业,儿臣却不能为两位皇兄隐瞒。”说着,他又对殿外挥了挥手:“把人证和物证都呈上来。”

  三皇子话音落下,几名男子被带进了大殿,一名亲卫手里端着托盘,站到了三皇子身边,托盘里,是用纸条捆绑的两份文书。

  “父皇,我们先来看看二皇兄贪墨公款的事情吧。”三皇子将其中一份文书举过头顶,便有内侍从皇帝身边跑下来,接过了那份文书,呈给了皇帝。

  皇帝一看之下,脸色有些苍白,这时,又听三皇子说道:“父皇,此事有工头和水部员外郎可以作证,二皇兄贪慕公款的数量为,白银五十万两。”

  “皇上,微臣有罪!但微臣都是寿命与二皇子啊!”“皇上,皇上饶命啊,下官也不想粗制滥造,都是被上边压的呀!”三皇子身后,两名男子,连连叩拜。

  “我,我没有啊父皇,定是有人蓄意陷害儿臣啊!”二皇子摆出了一脸的无辜和惊恐:“父皇,儿臣冤枉啊,请父皇明查呀!”

  “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想抵赖!”皇帝重重将那份案卷拍在桌案上:“来人,将这逆子带下去,交由大理寺审问!”

  “啊!父皇,你不能这么对儿臣啊,父皇……”二皇子被侍卫拖曳着,向殿外走去,还不住的回头呼喊。

  二皇子的声音渐行渐远,三皇子才又一次开了口:“父皇,再来说说太子皇兄炸毁河堤一事吧。”说着,他又将一份卷宗举过头顶。

  那内侍再度跑下来,将卷宗呈给皇帝,皇帝打开卷宗仔细看了看,双手都有些颤抖。

  “父皇,这余下的两名证人,皆为太子府的门客。”三皇子回手指了指:“这两人一文一武,这名谋士,就是炸毁堤坝的策划者,这名武士,就是奉命去炸毁河堤之人。”

  “所以说,这两人一个出主意,一个动手,到底与本宫何干?”太子面色惨白,神情慌乱,完全没了平日里的儒雅之风。

  “太子殿下倒真会推诿!可是,我这个动手的,翩翩不认识那个出主意的,而是完全听命于太子行事的,我这里,还有太子的密令为证,方才已经附在卷宗之中,呈给皇上了。”证人当中,一男子解开衣袍,露出胸前的累累伤痕:“皇上请看,这些都是事成之后,太子派人杀我灭口,留下的伤痕,若不是三皇子追查此事,先一步找到我,我早已被太子放火烧死在草庐之中了。”

  “启禀皇上,学生自知罪孽深重,难逃一死,可纵然是死,也不能死的如此不明不白!”最后一名证人,终于也开了口,他的声音十分沙哑难听,眼睛睁圆着,目眦却十分浑浊:“学生柳寒山,为太子出谋划策之后,被太子赐了一碗燕窝,随后就腹中剧痛难忍,听到太子说的最后一句话,就是:‘你好生上路吧,不要怪本宫,你这种人,本宫实在不敢留。’学生在醒来时,虽然命保住了,可双目已盲,喉咙被毁,手脚也是微软无力,可谓生不如死。”

  听着两人的证词,太子浑身颤抖,面无人色:“父皇,这两人皆是卑鄙无耻之徒,不可相信啊父皇,儿臣冤枉,儿臣是被陷害的呀父皇!”

  “陷害,说到‘陷害’二字,微臣倒是想起来了,方才,皇上不是正在盘问,三殿下被陷害之事吗?”容南靖再度开了口:“这两伙像太子殿下密报之人,究竟是受了何人的指使?”

  “对。”皇帝重重一拍桌案:“大胆刁民,给朕从实招来!”

  “皇上,奴婢是被迫的呀,是太子逼迫奴婢的!”柳青儿率先开口:“奴婢是太子妃娘家的家生奴,太子用奴婢的娘来要挟奴婢,逼着奴婢去三殿下身边当细作,当日奴婢在路上被三殿下所救,是太子设计的一场戏,可是,奴婢在三殿下身边两个多月,深深为殿下的宽厚所折服,不愿陷害殿下。”

  “住口!”太子再也按耐不住,一声呵斥打断了柳青儿:“你口口声声说,是本宫要挟你,那现在你为何什么都敢说了,不怕你亲娘身首异处吗?”

  “事到如今,奴婢还有别的办法吗?”柳青儿,满脸是泪,神色却是异常的坚定:“我方才已经罪犯欺君,若我一死,我娘变成了殿下手中的一招废棋,殿下如此心狠手辣,还会放了我娘吗?倒不如搏一搏,跟皇上把实话都说了,若太子殿下被治罪,我娘还有一线生机!”

  “民女也是受太子殿下胁迫!”柳青儿话音刚落,罗阿珍的声音又清脆的响起:“皇上,方才民女所说的,全都是真话,只是,民女的话并没有说完,当日民女,家中遭强盗洗劫,那强盗还带走了我的哥哥,以我哥哥的性命相要挟,让我们探听容学政的一举一动,起初,我们也不知道幕后主使就是太子殿下,直到昨夜,一直与我们联系的黑衣人,把我们带到了他的主人面前……”

  “住口,住口!”太子的情绪几乎失控:“是串通好了的,你是和容南靖串通好了的!”

  “太子殿下可真会倒打一耙,若我不是受了你的差遣去书房盗取文书,你倒是说说,你堂堂太子,如何就会凭白相信我了?”罗阿珍虽是民女,此刻气势却毫不弱于太子:“我从容学证书房里拿来的,明明就是太学的地图,不知为何,太子却硬说是皇宫的地图,民女为了救哥哥,只好顺着太子的意思说,不过,民女也留了个心眼儿,让哥哥和我一同上殿,就是为了到殿上反口,把实情告知皇上。”

  “你……好个奸诈的女子,本宫竟然上了你的当!”太子说不出的懊恼。

  “够了!”皇帝一声怒喝,将手中的案卷重重拍在桌上,便剧烈的咳嗽起来。

  内侍们急忙上前,为皇帝拍背,顺胸口,好一会儿,皇帝才趋于平静,却又猛的卡出一口血来。

  “父皇!”“父皇!”太子和三皇子都急忙奔到皇帝跟前。

  “父皇,都是儿臣的错,请父皇息怒,龙体要紧啊!”太子秒变乖儿子,亲手为皇帝抚着胸口。

  “快宣太医!”三皇子对皇帝身边的内侍吩咐了一声,便也弯下腰,轻拍着皇帝的背脊:“父皇身子不适,儿臣抚你去后殿歇息吧。”他一改平日里雄赳赳的画风,轻柔的上前搀扶皇帝:“父皇,还是别走动了,让儿臣背你吧。”

  “嗯。”皇帝脸色灰白,微微点头,待三皇子半蹲在他跟前,他便被内侍搀扶着,缓缓趴到了三皇子的背上。

  三皇子缓缓背起皇帝,往后殿走去,太子也急忙跟了上来:“三皇弟,你慢点儿,父皇受不得颠簸。”

  “朕自有你皇弟照应着,不用你管!”皇帝哑着嗓子,对太子冷冷的呵斥了一句,又转而看向一脸担忧的朝臣们:“传朕旨意,将太子禁足府中,无圣旨不得出,待大理寺查明详情,再行处置!”

  “儿臣谨遵父皇御旨!”太子悲切而又恭谨的对着皇帝的背影行礼,可等皇帝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中,他顿时变了一副嘴脸,阴测测的走到容南靖跟前:“南靖,你机关算尽,此番却是白费心机了,本宫,还是太子,父皇缠绵病榻,这监国的重任,本宫还得继续扛啊,至于三皇弟,他鲜少陪伴父皇,此番少不得,要床前尽孝了。”

继续阅读:金石为开(大结局)

使用键盘快捷键的正确方式

请到手机上继续观看

快穿之拯救我的悲催女主们

微信扫一扫打开爱奇艺小说APP随时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