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母说完,就准备上楼,她想亲眼看看谁家的姑娘运气这么好,要知道他这个儿子啊,一向挑剔的很,被他带到家里来的女孩子还是第一个。
“好了,她发烧了,刚服了药,在休息,等她醒过来,我再带你上去。”许承泽只得投降,这个时候,他必须和他的妈咪统一战线,才好拜托她去说服父亲。
许母很为难的样子,“这件事,你爹地知道吗?他不是一直只赞成你跟宋氏的千金商业联姻吗?这个女孩子很显然不是吧?你爹地那关过不去,你打算怎么办?”
许母打心里还是希望自己的儿子能娶一个自己喜欢的女孩子,而不是娶个门当户对的豪门媳妇,再说了,豪门媳妇从小都是娇生惯养的,比较娇气。
“妈咪,爹地那不是有你吗?我想娶谁是我的事情,纵然是我的父亲,他也是无法干涉的。”许承泽骨子里的倔强劲特别像他的父亲,一旦做了决定,便再也不会有任何改变。这一点许母也很头疼,这就意味着以后她会吃更多的苦,受更多的委屈。
许母还想说什么,只见这个时候许鸿煊从楼上走下来,一副器宇轩昂的样子,可见年轻时也是意气风发,刚冷峻毅非凡的,他同许承泽一样不苟言笑。
对于出现在客厅内的儿子,反应冷淡,不但没有关心,反而语气里还带着一丝责怪的意思,“怎么今天回来了?之前是谁说永远不回这个家的?”
许承泽还没有说话,倒是许母坐不住了,这毕竟是她唯一的亲儿子,她要是再不护着,不知道被他这个爹欺负成什么样了。
“好了,许鸿煊你就少说两句吧,难得儿子回来一趟,你就不能好好说话吗?他要是一辈子不回来你就高兴了是吧?”安舒儿白了一眼上面的男人,语气里满是指责。
许鸿煊明明是最疼爱这个小儿子的,恨不得将自己所拥有的一切都留给了他,只是嘴上他话说的难听,因为许承泽从来都不识好歹,不会像其他的儿子那样讨好他。
“哼,不回来更好,我许鸿煊又不是只有他一个儿子,为什么非他不可!”他就是嘴硬的很,明明心里想念小儿子想的紧,就是喜欢口是心非。
“儿子啊,你别介意,你爸他就这个德性,刀子嘴豆腐心,你不再的时候也不知道是谁寝食难安,整天念叨你。”安舒儿一点面子都不给薄鸿宣留,说的话也没有经过任何思考,直接脱口而出。
这话明显是故意说给许承泽听的,意思就是其实薄鸿宣没有像他说的这么讨厌他。
许承泽的性格很强势,“妈咪,你不必说了,我都知道,他的三个儿子中,只有我没有完全听他的安排,做他的木偶,他讨厌我是应该的。”从年幼时,爹地就一直在安排他们的生活,别人还好,他的生活是被安排的最多的,而且容不得你说任何拒绝的话。
十五岁,他就被他强行扔到了部队,接受最严苛最残酷的特种兵训练,哪怕是烈日炎炎,寒风骤雨他都没有说个一个不字。
那时候潜意识里,他觉得他无法对抗父亲,只能被安排。
直到他越来越强大,终于摆脱了他的束缚,不过就是因为他不服从安排,才造成了现在这种局面。
许承泽有他的想法,他从来不跟任何人解释,他只做他认为对的事情。
他不想所有的事情都依靠父亲这个大靠山。
本来安舒儿还想劝劝他,希望他们之间的关系有所缓和,但是她还没开口说话就被保姆的话打断,“小少爷,姜汤我熬好了,您是现在喝还是用完晚餐以后呢?”
许承泽脸色有些难看,他什么时候说过,他会喝这种东西。他体质特好,从来都不会生病的体质也不需要喝这种东西。
安舒儿一副很紧张的样子,连忙探出手抚摸了下许承泽的额头,“啊?儿子啊,你怎么了?发烧还是感冒了?感染了风寒吗?严不严重啊?不然我们还是去医院看看吧?”她十分担心自己的儿子,那表情都写在脸上。
薄鸿宣很严肃的咳了一声,“舒儿,儿子都是让你惯的,你要记住慈母多败儿。”
安舒儿没把薄鸿宣的话放在心上,他们因为儿子的事情也不是第一次争吵不休了。
“薄鸿宣,你这么对待儿子,我再不心疼他还有人心疼他吗?毕竟我只有这么一个小儿子。”安舒儿越说越委屈,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对自己的这个小儿子要求这么严苛。
那么小就扔到军队上去受苦,一年到头的回不了几回家,好不容易等他长大了,结果因为他们父子关系总是剑拔弩张,导致许承泽并不愿意回这个家里。
许承泽见他们一直争吵,更加的不耐烦,“好了,妈,我没事,你别瞎操心了。”
他说完朝着安舒儿眨了眨眼睛,示意她不要再声张。
“阿姨,麻烦你把姜汤送我房间去。”
安舒儿这才想起来是儿子带来的那个女孩子病了,害的他虚惊一场。
薄鸿宣察觉到两个人之间十分神秘,却又不知道他们在掩饰些什么,心里很不是滋味。
“爹地,妈咪我还有事,先回房间了。”许承泽说完,便转身离开。
许鸿煊一眼就知道这个儿子有秘密瞒着他,他也没当着他的面拆穿,只是任由许承泽离开,这个儿子什么都好,就是脾气太过于倔强,软硬不吃。这一点,让他头疼的很。本来老来得子,他蛮开心的,只是可惜,这个小儿子一点面子都不给他,他是这个家的男主人,说一不二,家大业大,本来一切都是要许承泽继承他的衣钵的,可惜呢,人家不稀罕。
他总不能厚着脸皮倒贴。
别看许鸿煊于安舒儿经常因为儿子的事情吵架,但是许承泽不在的时候,他们还是蛮恩爱的,许鸿煊从来不会因为外面的事情忙的焦头烂额而迁怒于自己的老婆。
这时,许鸿煊脸色铁青的走下来,一张老脸显得有些难堪,他的言外之意有些责怪安舒儿的意思,“老婆,当着儿子的面,你就不能给我几分薄面吗?”仔细听,其实也没有那么严重。
“哎呀,儿子好不容易回来一次你看你那脸拉的长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仇人呢,本来你跟儿子关系就很紧张,我不帮忙缓和一下,让他感觉到我还是关心他的,万一以后他都不回来怎么办?到时候难受的人还不是你啊?你怎么就不懂我的良苦用心呢!”安舒儿知道许鸿煊是出于对儿子的关心才会那样,只是他们表达的方式不对,大概男人在面对亲情的时候,都会变得比较强势吧。
安舒儿扶着许鸿煊坐了下来,帮他拍了拍背脊,舒缓了下气氛,她试探性的问了下,“老公,那个……儿子的婚事你一定要参与吗?我想说那个宋氏的千金到底配不配得上我们家承泽啊?要是儿子娶个一身公主病的媳妇回来,我可不是不愿意的……”
“舒儿,你这是妇人之见,像我们许家这样的豪门,都是别人想着嫁过来,宋氏的千金是我为儿子精挑细选的,我跟她爸也是多年的老战友了,听说她女儿一心想要嫁给承泽,我只是想成人之美罢了,我们许家和宋氏也算是门当户对,势均力敌,我觉得很好啊!”
许鸿煊那时就被被父亲包办婚姻,尽管并不幸福,但是却是一路顺风顺水,平步青云,然而他们之间没有共同语言,现在想想他跟前妻已经离婚快三十年了。
“鸿宣,我怕以承泽的性子不会同意,而且你本身就是包办婚姻你以前过得幸福吗?再说了许家现在如日中天,再也不用靠联姻来挽回什么,我希望你能尊重儿子的决定,毕竟以后是儿子娶媳妇又不是你!”安舒儿说话一向这么直接,不过不得不承认,他说的话很有道理,许鸿煊也是看了他这一点,秀外慧中,跟那些虚有其表的名媛不一样。
“嗯,我会好好的考虑一下,到时候再说吧,如果儿子有了意中人,只要不是娱乐圈的人我也不是必须让他娶宋氏千金。
许鸿煊生平最讨厌的就是演员,名模之类的,不管出身多好,他一律不接受!
等到许承泽推开的门的时候,便利落的将门反锁,生怕他那妈咪突然闯进来,然而等他转过身的那一刻,却发现本来应该好好的躺在床上的人儿已经醒了。
本来冰冷的脸瞬间变得温柔,“柔雪,你醒了?感觉好点没有?”
白柔雪看着这陌生的环境,熟悉的人才反应过来,刚刚她醒来的那一刻,她以为自己是被绑架了。
后来,反应过来,她被自己这幼稚的想法逗笑了,她是脑子烧坏了又不失忆,既然许承泽在她出事之前赶到了那里,便绝对不会以任何理由丢下她。
随即,她朝着许承泽展开一抹大大的笑颜,“嗯,一觉睡醒之后感觉精神抖擞,我已经不头疼了。”
许承泽大步迈开,迅速赶到她身边,深深的看了一眼桌子上放着的还冒着热气的姜汤,拿起端到白柔雪的床边,动作轻柔,“柔雪,你淋了雨感染了风寒,还是喝点姜汤吧,驱寒的。”
“啊?”白柔雪的眼睛睁的比核桃还要大,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有人喂她喝姜汤这种东西呢,不过,她看上去一副很为难的样子,姜汤顾名思义就是姜丝熬成的汤汁,姜丝那么辣,她本能的拒绝。
“承泽,这种东西应该不好喝吧?”白柔雪有些撒娇的意味,拽进了他的衣袖,“我的感冒已经好了,我真心不想喝这个……应该比药好喝不到哪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