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斯瑾一看情况不妙,赶紧解释,“父亲,您别误会,我没有那个意思,我不是怕您一边照顾安阿姨,一边还要兼顾公司,会很辛苦吗?我是您的儿子想要替你分担一下,等安阿姨好了我就离开就是了。”
薄斯瑾嘴上说的好听,但是心里并不是那么想的,估计到时候公司会被他褫夺,即使薄鸿宣回去也没有他什么事了。
许承泽皱眉深深,因为他们的谈话,明显的不悦,周身散发的都是极致的寒意,他的眸子里闪过一抹愠怒,“你们都给我滚!别打扰我妈咪休息!”
这时,薄斯瑾才看向许承泽,以为他刚刚一直沉默,就是默许他的这种行为,没想到外界的传言是真的,他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脾气还真不是太好。
薄斯瑾虽然没有和许承泽打过交道,但是他的性格和喜好他都了解的一清二楚,看他现在如此淡定的守在这里,想必是对于自己心爱的女人出事一事还不知情。
薄斯瑾觉得像许承泽这么深情的男人,这个世上都不多了,所以,他觉得许承泽应当有知情权,不管真相对他打击有多大,他觉得看到他一脸慌乱手足无措的样子会很开心。
他就像是一个很无辜很坦诚的人。
薄斯瑾的长相没有许承泽那样妖娆,惑人,说白了就是一普通的再普通不过的人,他遗传的都是父亲和母亲的缺点,他的眉毛很深刻,笔直,并且眉形很深,就像是古代男子的剑眉,除了眉毛长得好看些之外,其他的就再也没有什么可取之处的了。
他的眼睛很小即使是极力的想要睁大,看上去也像是眯成了一条缝的那种。并且还是单眼皮。
他没有遗传到薄鸿宣的高鼻梁,相反他的鼻子有些小巧,有些塌塌的样子,看上去很没有精神,要知道,这鼻子决定着一个五官到底竟不知精致,一个男人若是长了一个这小巧的鼻子,等于这脸就毁了。
再看他的穿着,怪不得许承泽一点都没有把他当回事,实在是太随便了。
虽然是勉强凑数,看上去西装革履的样子,但是他穿西装就没有那种感觉,丰神俊朗这次简直就是对他的侮辱。
而且这西装的质量就像是在淘宝上淘来的,三百块钱一身还包邮的那种,做工过于粗糙简单。
这身西装穿在他身上,再配上他的气质,简直就是暴发户无疑了。
虽然许承泽说话难听,但是薄斯瑾并没有放在心上,对他而言,一个人过于暴躁,暴露的缺点也就越多,就越容易掌控,越容易被人利用。
俨然,许承泽就是这样的人。
他深知他的弱点所在。
为了不引起许承泽的怀疑,他只能当做无意中提及这件事,并且就像是不认识白柔雪一样的感觉。
“抱歉,弟弟,是我唐突了,我向你道歉,确实是我打扰到安阿姨了,本来想来看她的,结果还弄巧成拙,哎,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就在安阿姨发生车祸的同时,郁城市区内也发生了一起,据说是一辆卡车与一辆没挂牌的出租车相撞,那起比较厉害,小轿车直接翻车到了海里,事故发生在高架桥上,车子在海面发生了大爆炸,场面十分惨烈,事后,白氏集团的老总说车内坐着的是他的大女儿,还没有来得及见他最后一面,没想到就被炸的四分五裂,那个人还表示很遗憾的,还好,安阿姨没事,不然,父亲得多伤心啊!”薄斯瑾就是故意说这话的,全程都没有提到白柔雪,但是他却提到了白氏集团。
仅凭这一点,许承泽就知道了。
瞬间,许承泽就像是变了一个人,整张脸就像是隐匿着狂风骤雨,阴沉的可怕,他无暇顾及那么多,整个人如同失去了理智,猛地冲到了薄斯瑾面前,双手狠狠的按住他的肩膀,不可置信的质问道,“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薄斯瑾那副无辜的样子就跟真的一样,面对许承泽这样发狂的样子,薄斯瑾心里是很得意的,因为他越是紧张,就说明这其实是他的弱点所在。
只是,薄斯瑾没有表现出来。
装作一副特别害怕胆小的样子,疑惑的问道,“弟弟,你干什么?你弄也疼我了?”没有想到,许承泽这力气大的竟然把他的肩膀按的生疼。然而,薄斯瑾只能忍着,哀怨的望了他一眼。
许承泽意识到了自己失态,所以过了一会才放开他,他的表情淡淡的,没有任何情绪,不过薄斯瑾知道,他其实是在隐忍。
他心里是害怕的,是恐惧的,怕自己心爱的女人出了车祸,死了,他再也见不到了,所以一直在强装镇定,不相信的想要再问一遍。
薄斯瑾好心的样子,一点都看不出来是装的。
“你把刚刚说的话再重复一遍!”许承泽咬紧牙关又重申了一遍。薄斯瑾只是表面上感觉在害怕,其实心里很是得意,他不介意再说一遍,反正那也是事实,“你要是不相信的话可以看一下啊,新闻上有啊,就是白氏集团之女啊,据说是在回家的路上出了事故。”
许承泽听了这件事之后,浑身一震,无论他怎样说服自己都没有用,那可能就是真的。
他就像是很镇定一样,双手摸了摸自己的口袋,他几乎忘了手机在家里,他没有带。
薄斯瑾察觉到了他的意图,很是好心的把自己的手机借给他,“弟弟,你看看,这新闻应该是真的吧?你怎么会这么紧张啊?难道这死者你认识吗?”他故意将新闻画面打开给许承泽看,生怕他说的这人不相信一样。
不过,这样的话,更是坐实了他其实是欲盖弥彰的事实。
薄鸿宣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看着薄斯瑾怎么看怎么不顺眼,一时之间教训他来,“薄斯瑾,这小子到底怎么回事?你不知道舒儿还昏迷着吗?你跟承泽说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别人车祸跟他有什么关系,就是死了,也跟承泽没有关系,你就别再这里危言耸听了,你赶紧走吧,我不想看到你!”他一看事情出乎了自己预料,便着急把薄斯瑾赶走。
本来以为这个孩子大,挺懂事的,没想到,就是没有眼力劲,他本来就不希望承泽跟白家扯上什么关系,如果白柔雪能够因为车祸死了更好,那么承泽就不会再惦记了。
白家的女人能有什么好?根本就不值得承泽爱她。
“父亲,安阿姨还没醒,这里人手不够,你怎么能忍心赶我走呢?”薄斯瑾有些委屈,看了一眼自己的父亲,才知道父亲竟然那么讨厌她。
薄鸿宣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上,“哪里人手不够了?我还有承泽都在这?两个人照顾一个人不够?你是太抬举你自己还是怎样?”
许承泽不想参与这种无趣的吵架,他的心思全部集中在新闻画面的那个新闻上,就像是什么都听不到一样。
许久,许承泽猛地抬起头,“爹地,妈咪你先替我好好照看一下,我出去一下,马上就回来!”
说完,没有等到薄鸿宣同意,许承泽就压抑着怒气离开。
紧接着是病房的门被狠狠关上的声音。
病房内,只剩下薄斯瑾和薄鸿宣两个人,他们你看我,我看你,觉得特别有意思。
薄鸿宣冷冷的质问这个大儿子,“薄斯瑾,你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知道许承泽一直喜欢白家的长女白柔雪吗?你故意在他面前提及那场车祸到底什么意思?嫌我事不够多,不够乱是吧?你看,这下好了,你开心了,承泽听完之后就走了,你觉得一时半会他还能回得来吗?”
薄斯瑾一副很抱歉的样子,就像是他真的不知情一样,“父亲,对不起,这件事情,我真的不知情,而且也没有人跟我说过,本来我是想当个笑话说给你们听的,谁知道弄成现在这副局面?真是,我还真是好心办坏事!”
他低着头,说话的声音不大不小,这小就跟真的认错了一样。
不过,见他这样,薄鸿宣更加的不耐烦。
他狠狠的指着他的鼻子,“你啊!办个事就不能动动脑子,都三十几岁的人了,办事还是这么不靠谱,你还想管理公司,就你这智商去我公司做保安,我都嫌弃你!”在他眼里,自己的大儿子完全是一无是处,没有办法和自己的小儿子比。
尽管许承泽不听话,处处跟他对着干,但是还是深的他心。
“父亲,你就别教训我了,我就够自责的了,要是我知道弟弟喜欢白家的女儿我就不说这件事了,事情的严重性我还是知道的,我没有你想的那么没用。”薄斯瑾的话说的很漂亮,不过言外之意却是责怪薄鸿宣跟自己不亲,没有把自己当做亲儿子,如果他真的把他当亲儿子,和他住在一起,那么这种事,他就不会不知情,也不会发生这种事。
薄鸿宣也知道薄斯瑾是在怪罪自己平时不够关心他。
以至于家里的大事小事,他都不知情。
“哎,好了,别解释了,我不该怪你,都怪我老糊涂了,如果要你跟我们住在一处就不会这样了,你不至于什么都不知道。”薄鸿宣说完,眼眶都红了,望着还在昏迷中的妻子,那样子就像是瞬间苍老了十岁,他浑身瘫软,猛地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目光所致,眼底都是安舒儿。
他宁愿躺在那里的人是自己,也不愿意看到自己心爱的女人受这份罪。
“这样吧,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承泽走了一时半会肯定回不来,你就代替他留下来跟我一起照顾舒儿吧。”薄鸿宣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满是无可奈何,尽管如此,他心里还是担心许承泽,怕他出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