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声的哭泣,一声声的喊着许承泽的名字,白柔雪的脑海中到底有着什么样的过往,许承泽只能猜测,而且这些貌似并不是发生在白柔雪身上的,他疑惑,他怜惜,他憎恨。
每一次被喊道名字,许承泽都觉得白柔雪的神情并不对,即使在睡梦中,她也不会那样的贴近自己的心。
现在的白柔雪让许承泽越来越陌生,越来越难以捉摸,他搞不清白柔雪的体内是不是还有另外一个人,或者说已经变成了另外的一个人。
“你爱的是她,那我就会默默的离开,祝你幸福。”
“别走好吗?就这一次,别丢下我。”
许承泽越是听下去,就越觉得揪心,他冷冷的看着病床上的白柔雪,神志不清的样子,并不是他想看到的。
可是那些话,却从这个让许承泽从不相信的口中说出来,他迷茫了,冷眸中不再有感情。
“不对,她是白柔雪,她不是白挽。白挽的下葬的那天……”许承泽陷入深深的回忆当中,白挽的一颦一笑都映在了他的眸光之中,曾经那么熟悉,那么亲近的笑容,现在也变得如同许承泽的内心一般冰冷,无助。
他待不下去了,推开病房的门,直接冲了出去,想要让外面的冷风告诉他自己,这一切都是白柔雪在演戏。她深知许承泽心里的那个人从来都没有离开过,她是故意的,她是为了坐稳许太太的位置,才会这样。
越是这样想着,许承泽便开始控制部了自己,一拳砸在了医院大厅的中空玻璃上,这坚硬无比的玻璃,就在许承泽的怒火中碎裂成泥。
没人敢去拦住他,只能看着许承泽上了他的劳斯莱斯凯宴,以百脉的速度窜出了医院的范围。行驶在夜色中的许承泽,多想忘记那个为他付出一切的身影,可是却越想忘掉,越是清晰。
不知不觉间,他把车子开去了那个海边的别墅,自从白柔雪住进来之后,他只是来过一两次,连许承泽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把这里让白柔雪知道,而且还给了她,现在想来当时的许承泽一定是疯了。
打开门,悄然的走了进去,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可这样的环境却已经被许承泽习惯了,他以前也会独自一个人来到这里,一呆就是一天,谁也找不到他。
可现在,许承泽却不怎么来了,难道是对白挽的那份想念变淡了吗?落寞如他。
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许承泽在黑暗中思索着自己的情绪,却悄然间看到了一抹熟悉的东西,就在墙角,很不显眼,但却被他看的清楚。
玩具熊,信封,手链……这些,这些居然都是白挽的东西,有许承泽曾经送给白挽的,也有白挽一直喜欢,却没有舍得买回去的。
这些东西不都让许承泽给扔掉了吗?在白柔雪留在许承泽身边的那一刻起,这些无聊的东西都被他扔掉了,没想到它们会在这里,难道这是白柔雪对白挽的愧疚?也或者是她到现在还记恨着白挽,可她已经死了,为什么一个死人还不能得到白柔雪的包容?
许承泽怒血般赤红的眼睛看着眼前的一切,他狂躁的把它们都丢掉了,连同这里所有的东西,他都一起砸了个稀巴烂,发泄着自己的情绪。
天亮了,许承泽仍旧窝在沙发的一脚,等阳光一点一点的蔓延到他的脸上,许承泽才意识到昨晚自己是有多失态。
回眸看了一眼狼藉的一片,他眼神闪过一丝狠厉,直接回去了医院。
病房里,白柔雪依旧沉沉的睡着,口中仍旧不忘说出那些曾经许承泽和白挽才知道的话语,许承泽彪狂。
“你给我醒醒,告诉我,你到底是谁?不要再装了,你的演技并不好。”疯狂的摇晃着白柔雪,得到的便是她更深的沉睡。
正巧碰到医生来查房,看见许承泽的行为立刻阻止。
“许先生我们知道你很难过,但如果白柔雪小姐在接受这样的震荡,就真的很难在恢复回来了,她的脑细胞会慢慢的退化掉,从此成为植物人。”医生的警告,让许承泽有所忌惮。
“不管多少钱,把她给我救回来,越快越好。”
许承泽有太多的疑问要问白柔雪,更有一种被骗的感觉,他一定要问个明白。
“这个……我们会尽力的。”医生不懂许承泽是什么意思,刚刚还像是要杀了白柔雪一样的态度,现在突然变成了另一个模样,还真是很难理解。
“嗯,只要你们能够把她救回来,我给你们投资一个新的医用楼,说话算话。”许承泽的话当然是说到做到,估计没有人不知道的。
“这要和我们院长说,但是白柔雪小姐的情况并不是完全没有治疗的可能,也许几年,也许几天,这都要看她自己的意志力了。”这种病真的不是医疗技术可以解决的,主要在于白柔雪的求生意志。
没想到一个简单的伤害,对于白柔雪来说却是致命的。
“好,我会配合。”
送走了医生,许承泽真的没有心情留在这里,他准备再去收集一些线索,为了让白柔雪醒过来之后好一一的质问她。
可还没等许承泽走出病房的时候,一个微弱的声音在他的身后响起,白柔雪强支撑起自己的身体,看着许承泽的背影。
“许承泽,我有话和你说。”白柔雪也是刚刚醒过来,她听到了许承泽与医生说的那些话,不由得心中升起一抹感动。
“你……真的醒了。”估计许谁也不会相信,白柔雪身上出现了奇迹,而只有她自己知道,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老天爷注定不愿意收走白柔雪,那应该是她还有未了的心愿,过去的林林种种都在她的脑海里又重新走过了一遭,所以白柔雪今天醒过来,必定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我醒了,谢谢你为我的付出,刚才你说的,我都听到了。”很显然她并没有听到全部,尤其是许承泽心里的那些话。
白柔雪的心里五味杂陈,许承泽又何尝不是呢?他一直坚守的女人,遭受了这么多的折磨,居然还在昏迷的时候说出了那么多令他动容的话,许承泽也犹豫了。
但那双冷眸仍旧没有变,只是增添了几分感情在里面。
“许行斯要通过你这次与外商的合作正式的在许氏站稳脚跟,也就是说他想窃取你与外商的所有合作资质,转变成他的成果,你要小心。”白柔雪气力微薄,但却说出了对于许承泽来说最总要的事情。
如果白柔雪一直隐瞒下去,这次许行斯必然会站在上风,不得不说这次外商的合作很重要,是前一阵新品的延续。要知道一个公司的新品何其的重要,不是想得到就能够得到的,所以在每个新品问世的时候,都会有个非常大的投资商来取得共赢。
新品之前已经出现了问题,现在如果子啊许承泽的手中,外商再出问题,他可真就没有什么能够交代给祖父的了。
也就是说,许承泽的这步棋万万不能败,如果败,那么许行斯就会骑在他的头上耀武扬威,许氏的归属,也就变得更加危险了。
“嗯?你确定?”许承泽思索了很久,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可以相信眼前的这个女人,她有太多的面,让许承泽看不懂,看不清。
对于许氏他必定要拿捏的稳稳的,要不然每走一步都是荆棘险坡。
“我没有心情去骗你,生活让我觉得好累,好辛苦,突然有种想要放弃一切的冲动。算了,随你们去吧。”白柔雪突然一句很沮丧的话在许承泽的耳朵里变得坚硬刺耳。
她为什么会说这样的话?只是要经历了一场病掩,白柔雪不该变得这么消沉的。
“现在的你,已经不想你自己了。”对于白柔雪如此的状态,这是许承泽唯一想到的。
“是吗?也许是,也许不是。”看着医院的天花板,白柔雪没有自怨自艾,只觉得她想帮帮许承泽,这个她心底里一直爱着的男人。
“你还是多休息吧,至于许氏的事情,你就不用多管了,我会知道分寸的。”许承泽走近白柔雪,帮她掖好了被角,坐在一旁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她,没有微笑,没有表情。
安抚好了白柔雪,许承泽直接回去了许氏,随后就开了一个秘密会议,只有许氏的几个高管在场,而且当晚又开始做了一个视频会议,参与者就是那些外商,最终以提前签订合同为结束,两方达成了友好合作。
也就是说,这短短的二十四小时之内,许承泽把新品发布与外商合作两个大的步骤全部完成了,即便是许行斯有什么动作,估计也只能是望尘莫及的份了。
这一切都源于白柔雪的一句真诚,可这一切在许承泽的眼里却也都变成了阴谋。俗话说一个谎言要用更多个谎言来弥补,许承泽就在等着白柔雪再一次的谎言。
“别以为因为这次,我就能用心的喜欢你。”冰冷的词语,从冰冷的薄唇里说出来,只能让人觉得冰冻三尺,白柔雪躺在病床上,只是虚弱的微微一笑。
“我不奢望了,是真的怕了。”
一份感情被撕扯的四分五裂,一个不想给却假情假意的抛出橄榄枝,一个很想要,却不得不伤痕累累的放手。
……
许氏
所有人的目光在许行斯路过的时候,都不由自主的望向他,而且还伴随着各总各样的质疑声。
“许副总为什么要那么做啊,许氏垮了对他也没有什么好处啊。”
“这人都是有私心的,谁不想要这么大的产业归于自己的名下,不受别人的脸色。”
“太贪心了,差点把许氏这么大的生意给搞没了,哎,有钱人的世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