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秦董离开,白柔雪嘴边浮现了一抹笑意。
黄昏将至,白柔雪已经等了秦董好长的时间,约定是下班五点之后就在城白的一处茶馆见面的,可是已经熬到了太阳快要落山,这个秦董总是一拖再拖,推脱说还有事情没有处理完,要白柔雪在等等,在等等。
看来这个秦董是想把这场谈话给脱黄了不成?
白柔雪再次拿起电话,直接打了过去。
“秦董,你都多大的人了,这么点礼貌性的问题都不懂吗?虽然我还不是许氏的许太太,但请您喝点茶的功夫都不能赏脸,您这想打了我的脸,还是想打了代理董事长的脸啊。”白柔雪语气中,不留许何余地给秦董。
他明明知道白柔雪找他绝对不会是为了一般的小事,必定是有些解决不了,或者说是很难解决的人,才能够想起找他们这些许氏的元老。
可让白柔雪万万没想到找个秦董还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还真的让白柔雪有点想换个人问问了的意思。
“不不,许太太,我已经到了门口了,我在停车,这就进去。”秦董急忙的声音,让白柔雪还算是消了点气。
“这还差不多。”白柔雪特意摆出了一副很刁难的样子,想要震慑秦董,省的他把白柔雪的话当做耳旁风,根本不予理会。
看着秦董急急忙忙的走了进来,还算是比较诚实的那种。
待秦董坐稳之后,白柔雪便开门见闪的自己先说出了自己的问题。
“告诉我你们对白氏是怎么下手的,许行斯都让你们做了什么?”这一问彻底把秦董稳住了,白氏?那都是多久的事情了,他又怎么能够记得清楚?
“白氏?我没做什么啊?怎么了?”秦董说的话一点都不可信,让白柔雪很是失望。
“不对,你撒谎了,白氏的事情绝对与你有关,你是直管招商的,如果你不说,我也有办法知道。但你说了,就不会沦落到裁员的这么个说法。”白柔雪威胁秦董。
的确如此秦董在许氏的地位算是可有可无,最近新品没有发出来,许氏的销售额也会受到影响。去除一些没有必要的人,也是对许氏发展有一定的帮助。
尤其是秦董这种人,即便是不被裁掉,也会失去左膀右臂,到时候就算秦董再有能力,也是施展不开啊。
“裁员?你不是许氏员工,更不是人事部的,裁员你说的可不算。”秦董强装镇定,与白柔雪对峙。
“呵呵……许氏都是我们家许承泽的,你所一个屈屈的人事部,会听你的,还是听我的。至于你那么点的股权,还真的就不值一提,许氏会在乎吗?”白柔雪说出自己的角度,不给秦董留许何余地。
她不过是想知道当初是谁在幕后搞乱了白家,并不是想对秦董做什么,他只要乖乖的说出来,那就大家相安无事喽,何必呢。
“你……你在威胁我。”
“不不,我只是想问点事情,这与许氏无关,也与你无关,干嘛这么激动呢?”白柔雪眼神死死的盯着秦董,让他不禁有些心虚了。
“这些已经过去了,就算是你知道了,告诉我了,又有何妨?”白柔雪极尽办法,想要从秦董这里问出个什么来。
“好吧,我告诉你。”
“这就对了嘛。”
“我们是几个人一起分割白氏的,当时我手里的钱有限,而白氏的状况虽然不好,但也是个不算小的企业,我一口肯定是吃不下这么大的肥肉。所以许氏里面的几个股东都有参与,但最后不知道为什么许总发现了,他说他要把白氏居于他的名下,我们就没做什么了。”秦董说的还算是具体,白柔雪很满意。
只是这个许总是许承泽?还是许行斯呢?
“是谁?哪个许总?”
“许行斯。”秦董直言,让白柔雪本应该猜到的结局,居然还有些不敢相信。
“可最后买下白氏的并不是许行斯,而是许承泽?这又是怎么回事?”白柔雪疑惑其中,这回完全搞不懂了。
“这个我们也就不知道了,这还是他们上层的事情,我们……”秦董说的已经够全面的了,至于许承泽和许行斯都揣着什么目的,他们这种人又怎么可能知道。
“好,我知道了,这顿我请。”
白柔雪起身去结账,秦董若有所思,如果这件事情被许行斯知道了,他又会如何对待秦董,秦董可是有些没有底气。
走出茶馆,白柔雪的心情很是复杂,他不知道明明这件事情是许行斯做的,为什么许承泽要给他擦屁股,而且还高出了市场价几倍的价钱,收购了白氏。
难道是对白挽的一种愧疚,也或许是许承泽看到了白氏的发展前景一片广阔的原因吗
?
白柔雪思绪万千,只顾着自己想着事情,却没有发现迎面疾驰过来的汽车,夹杂地面刚刚因为下雨形成的一滩积水,一下子都散落在了白柔雪的百褶裙上,领她很是狼狈的样子。
不由得让白柔雪想起一件事,难道是许承泽特意要给许行斯难堪?才会凭他的雄厚实力受够了白氏,让许行斯想得得不到,相求求不得?
就像是白柔雪想躲,躲不掉一样,终究会弄得浑身湿淋淋的可怜样子,可许承泽又在真正的惩罚谁?折磨着谁呢?
一身的泥水让白柔雪看不清到底真相是什么,她懵懵懂懂的走到今天,却还被人置于股掌之间,逃不掉,撇不开。
当雨水再次滑落下来,白柔雪连躲开的勇气都没有了,她好辛苦,好像回到妈妈的怀抱里,不需要爱情,不需要物质,只想要平平淡淡的生活。
可那曾经的平淡已经在一瞬间崩塌,再也没有人可以为她遮风挡雨,一步一步的艰辛告诉白柔雪,此仇不报枉为人。
突然间白柔雪的眼前一片漆黑,身后有一双大手遮住了她所有的视线,本就是雨后的天空昏暗的可以,而现在白柔雪却再一次陷入了恐惧当中。
她撕扯着,没有大声的喊叫,她怕歹人会要了她的命,那所谓的报仇将只会成为一句空谈。
比她足足高出了两个头,男人的身材很高挑,而且并不是孔武有力的武夫,应该不是特意绑架白柔雪的。
“唔……”不停的挣扎着,想要挣脱开男人的束缚。
“你给我老实点,要不然我让你死的比白挽还难看。”云末风的声音,他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难道何婉如她有什么意外。
白柔雪不敢去想,她不想白氏和何婉如有许何的闪失,为了让云末风冷静下来,白柔雪没有在继续的挣扎,
“嗯。”乖巧的听从云末风的话,上了一辆黑色的汽车。
“这次我找你有两件事情,一是,马上就到白挽的忌日了,你必须去祭奠她,虽然她可能不太想看到你。二是,我要让你做我在许氏的眼线,时时刻刻盯紧许承泽和许行斯,不容你反驳。”
云末风的声音随着外面的冷风传入了白柔雪的耳朵里,她不知道云末风到底要做什么?难道他和自己一样,想要对伤害白挽的人进行报复?想要找出当年白氏玩于鼓掌之间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我……我是许承泽的女人,让我做你的耳线,那不可能。”白柔雪不想把云末风扯进来,她一个人已经被弄得够凄惨了。
云末风是白挽生前最好的蓝颜知己,他们之间几乎无话不谈,但白挽也不会和他说关于许承泽的一切。
“你别无选择,要不然我就会时时刻刻的在你身边游走,直到你崩溃为之。”云末风不死心,他想得到的从来都没有失手过。
唯有白挽,才是他心中永远不能愈合的伤痛,他要为自己的不自私而负罪,为了那个他曾经深爱的女人。
“好好,我答应你,但是……”
“磨磨唧唧的但是什么?”云末风从来都没有这样暴躁过,唯有对白柔雪的时候会这样,可能是在他的心里,白挽的死都是白柔雪一手造成的,他没有果断了她就已经是仁慈了。
“没事了。”
白柔雪想说她不想让云末风涉险,他家境好,阅历丰富,见多识广,而且颜值也是了得。如果他真的为了一个死去的人如此执着,那岂不是要毁了他这一生?
既然已经是个悲剧,干嘛还要让他悲上加悲呢。
“走,现在就去白挽的灵前忏悔。”云末风一脚油门窜了出去,在这个雨夜车子犹如一道闪电,划过接到,划过忍心。
白柔雪心里终究是有一条疤的,很深,很痛,很难愈合。
一路上,白柔雪都没有说话,看着前面反光镜里的云末风,他这段时间仿佛老了很多,鬓角上已经有了少许的白发。
“你……不打算找个好女孩结婚生子吗?”这话在白柔雪的口中显得很突兀,但是却是刺客她最想问的。
一个男人为白挽付出了那么多,有怎么能让她心安呢?
“哈哈……你想的太好了,你以为我在结婚生子了,就可以忘记你杀害白挽的事实,不再来纠缠你吗?今天我就明确的告诉你,休想。”这句话包含的意义并不多,云末风只想要白挽,其他的女人不过是结婚生小孩的工具。
即便是他今天结婚生子了,明天云末风还会去极点白挽,这种感情是致命的,是谁也阻止不了的。
白柔雪没有什么好回应的,一直这样他们来到了白挽的墓碑前,看着那崭新的几个字,白柔雪愣了神。
她不知道深埋在底下的那具骸骨,是不是在埋怨现在的她,一点都不争气,连个仇都不报不了,枉费了白挽费尽心力的的重生。
“你给我跪下,哪有看人来是站着的。”云末风一下子踹在了白柔雪的小腿上,让白柔雪吃劲之后,狠狠的跪在了雨水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