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不由得因为疼痛,白柔雪眼眶之中含着泪水,双膝跪在雨中瑟瑟发抖。
“白挽,对不起,我带了这个女人过来,为的就是让你看看她的脸,让你死死的记住她,是她害了你。希望你九泉之下能够安心,剩下的交给我,我不会让你死不瞑目的。”云末风嗤笑的对着白挽的墓碑,不知道他脸上的是雨水,还是泪水。
跪了好久,白柔雪的膝盖已经酸麻的不行,云末风却没有让她起来的意思,而且还狠狠的把白柔雪的头按在地上,让她给白挽磕了三个响头之后居然径自走开了。最后留下白柔雪一个人,不管她是不是会愧疚,都要受尽雨水的冲刷。
云末风走后,白柔雪缓缓的起身,她现在还不能垮掉,还有很多事情要等着她去做,这一切都没有那么容易结束。
没走多远,一抹熟悉的身影也出现在白挽的陵墓附近,许承泽一个人,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手中拿着白挽最喜欢的郁金香。身影萧肃,眼眸之中还带着他惯有的冰冷。
看到白柔雪也在,不由得瞥向她,一言不发,更没有看到因为久跪而已经伤痕累累的她的膝盖。
越过白柔雪,许承泽来到了白挽的墓碑前,没有许何表情,只是把她最爱的郁金香放在了墓碑前,沉默,许久的沉默。
突然从一旁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另一个人,她手上还有一把锋利的水果刀,在许承泽不备的时候,穿过冰冷的雨水,狠狠的刺向了他。
瞬间雨水血水混成一片,虽然看不出许承泽身上的血流了多少,但他那痛苦的表情让白柔雪第一时间冲了过去。
“陈媛媛你是疯了吗?我要报警抓你。”白柔雪反应极快,她又何曾不知道陈媛媛对于白挽是什么样的存在。
白挽生前最好的闺蜜,每次看到白柔雪和许承泽都会恨不得杀了他们这对狗男女,而此时的白柔雪,却只能护着许承泽,对于陈媛媛她却什么都做不了。
“你报啊,你报警,让他们来看看,是什么样的男女逼死了我的朋友。还假惺惺的过来祭奠,你们弄脏了白挽的墓碑,我还没找你们算账呢,拿着你的破花,给我滚。”陈媛媛失去了理智,把许承泽拿来的郁金香踩得稀巴烂,顺着雨水的冲刷,化成了泥土。
许承泽的脚下,那粉红色的雨水不停的洗刷着墓地上的石阶,白柔雪搀扶着他一步一步的往外走去。
还好不远处就偶是许承泽的车子,今天他没有让司机跟着,而是自己来白挽的墓地祭奠,这让白柔雪的心里也突然咯噔的一下疼。
“你还好吗?”白柔雪没有理会陈媛媛,即便是她现在也已经被大雨湿透,但白柔雪却不敢回头。
“嗯。”许承泽如同这冰冷的雨水一般,让人感受不到一丝的温度,他踉跄的走进车子,坐在后排。
不用想,这里除了白柔雪能够帮他,也没有谁可以帮的了他了。
一路疾驰,白柔雪第一次把车子开得这么快,许承泽在后排坐着,一声不吭,眼神看着窗外频频后退的景色。
他知道一切都回不到从前了,白挽她死了,那个墓碑以后就成了她的家,没有家人,没有朋友,没有她爱的人。
那种不能言说的愧疚萦绕在许承泽的心头,直到他到了医院,才缓过神来。疼痛却好似从来都没有过一样,许承泽的感知神经可能已经坏死了,只有白挽才能勾起他的痛楚,而不是在身上,而是在心上。
“都过去了,别想了,我们先去治疗伤口好吗?”作为许承泽的未婚妻,白柔雪把自己该做的都做到最好,不管是在许承泽面前也好,是在其他人的眼里也好,她都是无可挑剔的。
还好陈媛媛只是用水果刀刺伤了许承泽,他的伤口的确不是很深,但也上机皮肉,如果说不疼那是不可能的。
在医生给他上药的时候,许承泽也是稍稍皱了皱眉,没有喊一个疼字。白柔雪守在他身边,不由得也会觉得他有点傻,硬生生的抗住了陈媛媛的刀,连一点的躲闪都没有。
当许承泽处理完伤口之后,却没有回去许家,而是跟着白柔雪一起回到了海边的别墅。
“你在这里休息一下,我去给你整理房间。”许承泽很久都没有来过这里了,所以他的房间应该也有一层薄灰,白柔雪打算好好的收拾一下,毕竟他现在是个病人,需要干净卫生的环境好好的养伤。
没有必要和一个病人置气,而许承泽心里存在的那个影子,又是曾经的自己,白柔雪不想为难自己,便是做她该做的就好。
“别走,陪我呆一会儿。”冷眸划过白柔雪的脚步,这样示弱一般的话居然从许承泽的口中说出来,这让白柔雪很难相信。
“呃……好啊。”白柔雪脸上的微笑很是尴尬,她不知道许承泽也有脆弱的一面。
“我只想祭奠她一下,没有别的意思。”许承泽居然在解释自己今天出现在白挽墓地的缘由?呵呵,这还是许承泽吗?
那个从来都没有把白柔雪当做女朋友,甚至都不把她看做女人的许承泽,居然会解释这件事。
“我知道,我知道无论到什么时候,我都不会代替她在你心里的位置。如果天堂不那么远,你不会娶我为妻。”白柔雪的眼神变的迷离,离开了客厅。
她不想陪在许承泽的身边,他在那思念成疾的表情,让白柔雪没有办法看下去。她是要报复的,而不是来讲感情的。
许承泽没有再说话,而是默默的一个人坐在客厅,直到深夜,许承泽推开了白柔雪的门。
白柔雪并没有睡的很沉,她知道许承泽已经爬上了床,然后从她的身后抱住了白柔雪的纤腰。然后一个热烈的吻便落在了白柔雪的脖颈之间,把她的毛绒睡衣都给褪去了一半。
“你想好了吗?我是白柔雪,不是白挽。”低声的女音在沉寂的空气中回荡着,没有人知道白柔雪心里在想着什么,如同没有人知道许承泽想要白柔雪什么一样。
这话一出,许承泽加深了这个吻,白柔雪做出了回应。
让海边别墅的后半夜一点都不平静,感受着近乎没有感情的冲动,白柔雪筋疲力尽。
第二天晴空一片,昨晚的积水已经早就被大海冲刷了一夜,早就没有了之前的痕迹,好像从来都么有发生或许何事,一切从头开始。
白柔雪感受着许承泽给她带来的感觉,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白柔雪都通通接受,再也没有反驳过,就像是行尸走肉一般。
但白柔雪私底下却没有之前那么乖巧,而是自己用许承泽给的钱,偷偷的弄了一个公司,不与白氏有纠缠,也不予许氏有瓜葛。
她做的是商贸公司,凭借白柔雪的能力,很容易在同行业里做出了成绩。
当辉煌公司的招牌在股市的大潮中有了一席之地的时候,许承泽对这个新兴的公司也有了一些关注,只是没有人知道这个公司的主导人是谁,只是听说是一个女大学生做起来的,并没有什么背景,也没有什么靠山。
“这次投标已经要注意细节,如果在出现以前的问题,你们就都不要干了,回去养老好了。”白柔雪的表情严厉的看着手下的几个人,在辉煌的办公室里,她从来都是一副女强人的样子。
风风雨雨在半年内能够上市的公司几乎是不可能存在的,而白柔雪就做到了,而且她用的是别人的名号,每次开会都会乔装打扮一番,把自己的长发挽进短短的假发里,妆容也画的非常浓重,完全没有人知道她就是当今的许太太。
会上所有人都看着白柔雪,不由得心生了几分畏惧。
不久之后,由企业家协会举办的一次商业聚会又要开始了,从白柔雪开办这个公司之初到现在,从来都没有人邀请过她,这回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一跃成为了上市公司,才会有人注意到她这个小公司。
“今天来的各位都是各大公司的骨干,大家都说说下面我们各个企业的发展方向,要让我们和社会走的更近一些,不要脱离大潮流嘛。”企业家协会主*席是一个快要退休的老者,说着官腔。
会场上不停的有人发言,白柔雪就坐在角落里,不远处有许承泽的身影,他看上去很无聊,但也没有离开的意思。
许氏算是比较优秀的企业,他作为许氏的代表,也不能不给企业家协会这个面子。就算是在无聊,也要撑下去。
无聊的人在下面就说一些无聊的事情,一些人可能也是许氏的高管,白柔雪把头低的很深,没有说一句话,但他们却一个个活跃的不行。
说着说着,就谈到了许氏的一个投资计划,简直就失败的例子。
虽然声音都很小,但也都被白柔雪听了去。
“许氏最近被那个白氏拖得真是不像样子,那么多资金投进去,什么也没看见,还弄得我们缩手缩脚的。”
“可不是吗?当初白氏的产品查出有害气体,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应该不是吧,白家人一向做事很小心的,如果真的是他们自己做的,白家人也不会落得这么惨,该死的死,该败的败,看看现在都成什么样子了。”
“什么样子啊?他们不是有许承泽那个傻子冲上去了吗?你们还帮人家担心什么啊,那么高的价钱收购白氏,简直就是疯了。”
一句一字都窜近了白柔雪的耳朵,难道当初白家的事情,是有人故意陷害的?可是他们白家从来都是和气生财,从来都没有与人红过脸,认可自己吃点亏,也不会占别人一点的小便宜。
白挽的父亲从来都是以德服人,白手起家把白氏弄到曾经的辉煌,可却被人算计,还被陷害到如此地步,白柔雪脑子里另一片混乱,没有许何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