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突然之间散发出来的一种责许感,让她想尽一些孝道,毕竟这么长时间,白岐山的自私也好,李玉珍的阴险也罢,包括白熙的那种嚣张霸道,现在想想真的不值一提。
白岐山没有了自己亲爱的女儿又,失去了白家所有的一切,在白柔雪看来这些惩罚已经足够了。
想到有一天自己也会老,白柔雪心里便是一阵酸楚,她把爱情弄得一塌糊涂,有时候都觉得自己已经死过一次,是不是还能过到老年时期,连她自己都说不准。
过一天算一天,尽如人意罢了。
来到白家,按响门铃之后居然等了很久,白岐山和李玉珍都没有出来开门的意思,里面静悄悄的,根本听不到人脚步的声音。白柔雪不禁觉得害怕,难道他们出了什么事情?一时之间想不开了吗?
白柔雪惊慌的在自己的包里找到了以前的家门钥匙,这要是她已经很久没有用过了,不免得会有一些陌生。扭了半天终于把门给打开了,刚开门就闻到一股刺鼻的气味。
心想一定是不好,可是她不敢冲进去,白柔雪自己知道最近的身体非常的不好,如果救得了命还好,如果救不了,她把自己也搭进去,那真就是得不偿失了。
毕竟现在白柔雪并不是她自己,而且白岐山到底对曾经的白挽做了什么,没到真相大白的那一天谁都不好说。所以此时的白柔雪并不想舍身相救,而是拨通了火警电话和急救电话
打电话的时候声音中带出了一种果断与坚定,就好像这件事没有发生在自己身上的那种感觉。
嗯,应该用一句话来形容便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白路表现出来的冷漠,淡然,让急救人员看到之后,对她产生了一种感觉,冰冷的有些不近人情。
在他们看来如此冷静的白柔雪,貌似对这件事情太过不伤心,对于自己父母出现这样的事情,她应该慌张的无所适从,甚至痛哭流涕。
可她只是简简单单的说出了自己家的地址,然后详细的说了一下自己是怎么来的,看到的是什么样的情景?
所有的话都从容有致,丝毫看不出她的紧张和伤心,要知道对于一般人来说这个很难做到。就因为白柔雪如此冷静,外界传说的话便又成了一个样子。
一个未出阁的女孩子亲手杀死自己的父亲和母亲,貌似之前她的亲姐姐也是死于她的手下,这个女人便是现在人是集团的许太太。
林林总总加起来,估计又会引起一场非常大的轰动,尤其是现在许氏已经面临倒闭的危险时,白柔雪出现这样的事情真的如同雪上加霜,许承泽估计快要疯掉了吧。
真是人要倒霉,喝凉水都觉得塞牙。难道就被这样又炒作了一把?现在所有知道许氏的人都知道许氏有这么一个冷血无情的少奶奶。
一种反面的角色在众人的眼里可能会招来很多的忌恨,但却因此白柔雪出名了吗,居然被很多人都认识了。
这狗仔们又因此发出了关于白柔雪曾经的所谓的劣事,她曾经狠心的破坏许氏的投标项目,害许氏陷水火之中。
现在又狠心的想杀死生父母,这样的女人在外界看来简直就是一颗毒瘤,就差走在街上许人唾骂了,席卷而来的骂名对于白柔雪来说的确很难接受。
她只是什么都没有做,便遭到了这样的指责和谩骂,如果她做了很多,是不是就证明现在他们所说的都是谎言。
没有人再为白柔雪辩驳什么,包括许承泽。在随后的几天里,根本就没有接到他的许何探望,甚至连一个电话都没有。
他只是随便派了几个人来医院,因为这天正是白柔雪出院的日子,外面的狗仔已经成群结队的堵在了医院的门口,白柔雪根本没有办法从正门直接走出去,许承泽才会让人过来的。
而他却一直都没有露面,直到白柔雪回到了那个海边别墅。
冷冷清清的房子里,白柔雪甚至觉得自己的呼吸都有回声,压抑的情绪让她觉得对许何事情都失去了兴趣。尤其那份所谓的亲情,白岐山在白柔雪的心里都没有许何的地位,但是为什么他连死都要搭上白柔雪,也只怪白柔雪自己的命不好,偏偏这个时候去看了他们。
外界铺天盖地的谩骂声,网络暴力每每刺痛着白柔雪的理智,白柔雪是多想冲出去对所有的媒体说这件事与她无关。
可是现在却真的不行,她要考虑许氏,她要考虑许承泽的感受。好久了,白柔雪都不曾让自己的眼泪流下来过,但是这次不知道为什么她真的扛不住了。
前世今生所有的委屈都容积在一起,白柔雪真的需要一个发泄的出口,看着大海的蔚蓝自由飞翔的小鸟,海中游曳的鱼儿,白柔雪是多想成为他们其中的一员。
没有爱恨情仇,没有不堪承受的委屈,白柔雪此时的心情已经跌到了谷底,没有人能够拽她出来,包括她那个用命去爱的男人。
“也许我该离开了,这个世界根本就不需要我,再见了,我爱的人们。”白柔雪被层层的压力压的喘不过来气,海边的冷风越来越凛冽,她想逃到远方,再也不要回来。
尤其是以重生的方式回来,白柔雪真的生活的很辛苦。
非常怕冷的白柔雪,今天却只穿了一个最喜欢的白裙子,和白挽当年死的时候穿的那一条很像。
洁白的不带一丝杂色,飘散的长发在冷风中被吹起又放下,睫毛也被吹动的随风颤抖,面容在冷风中已变得惨白如纸,飘舞的白色长裙带着一种凄凉的色彩。
赤着脚走在沙滩上,双脚已经被冻得通红,可是此时的白柔雪就像有一根夺命的弦,牵引着她一样,一步一步的就海浪。
冰冻刺骨的海水令白柔雪浑身不禁一颤,她说了缩脖子用双手抱住了自己的两肩,只是这并没有缓解她对寒冷的惧怕,她是害怕的,连自己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扑通扑通的,好像在抗拒着某种东西,但却又违逆不了。
那种靠死神越来越近的感觉,让白柔雪好像失去了所有的思想,把眼睛睁得大大的望着远方,伸出手去好像能摸到空中那几只自由的小鸟,白柔雪的唇角浮现出一抹淡淡的微笑,代表着一种向往。
慢慢的,还是已经浸湿了她的小腿,因此是带着伤的小腿,不禁感受到一种刺痛,也同时狠狠的戳痛着白柔雪的内心。
白柔雪的脑海中瞬间闪过那一抹清晰,难道她真的要死吗?这个世上真的没有什么她可以留恋的?爱情并不属于她自己,亲情也不属于现在的这个白柔雪,有情呢?她又不敢去依靠。
唯独在白柔雪的心理,也许是在白挽的心里,唯一惦念的便是何婉如,可她早已经接受了白挽的死,白柔雪也不想再去打扰她的生活,再伤害她一次。
心如死灰的又往深海里迈出了几步,这是冰冷的海水,已经刺穿了她的骨头,白柔雪只觉得所有的冰冷都化作了一把利剑,刺痛皮肤、肌肉、还有骨骼。
这种痛可能这辈子白柔雪也就只能领略过一次,不由得产生了一种很珍惜的感觉。
“放手吧,此时我注定没有爱情,也不说我心情,更不想拖累友情,就这样吧,来生不见。”白柔雪冲动的越走越快,直到海水蔓延了她的腰部。
一种莫名的恐惧席卷了她的大脑,试问有几个人不惧怕死亡,白柔雪并不是那几个人当中的一员,她越是害怕脚底就越站不稳,脚下有湍急的海水,还有那些不为人知的石头,如果一个不小心就很有可能摔倒,甚至永远的伤。
停在原地白柔雪脑子一片空白,不知道自己该往什么地方去,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想,总之一切的一切都不是白柔雪心有所想的样子,合不来就果断放手。
当海水已经渐渐的没过她的胸口,呼吸变得急促不安的时候,白柔雪你心里藏着最深的那种对许承泽的炙热,也一并被浇灭了。
就当她快失去所有的意志的时候,一辆横冲过来的汽车,把她的所有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那辆车子好像失去了控制一样的,直直的冲进了海里。
在海里甚至都行驶了几十米之后,才缓缓的停不下来,白柔雪眼睁睁的看着那车子慢慢的沉了下去。
白岐山出现的危险都可以不管,因为那是曾经伤害过她的人,可一个陌生的车子就这样直直的冲进了海里,白柔雪却不忍心不去管。
孰不知白柔雪的水性是极好的,正好她的身子已经湿了大半,想也没想着直接朝着那辆汽车游了过去。
车子抛锚产生的温度在海水里形成了一层层的雾气,飘散在海面之上,却有一种如梦似幻的感受。
没有心情,也没有那个时间去欣赏,白柔雪奋力的游向了那辆车子,直至他用力打开车门的那一刻,才发现里面的人竟然是云末风。
用尽全身的力气从驾驶室里把云末风拽了出来,白柔雪的体力已经透支到快要晕厥过去,一阵阵海风向他们两个袭来,白柔雪甚至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疯掉了。
如果她救的人并不是云末风,那是不是证明她疯的更严重了?
一个连自己都救不了的人,居然用自己生命的最后一刻去救人,那他一定是不正常的,白柔雪狠狠的咬着牙,把云末风一路拖拽回了自己的海边别墅。
还好,这段时间估计许承泽不会再出现,毕竟许太太把他脸上抹太多的黑,许承泽要去处理,要去生气,完全没有时间过来打理白柔雪,就算是让她自生自灭好了。
好不容易把云末风拽到了别墅里,白柔雪估计早就忘了自己的那份失落,没想到酝酿那么久,居然被云末风这个小子给搅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