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柔雪你来了?”
忽然,两个人的身后传来金图的声音,只见穆柔原本淡笑的脸色顿变,转身走进了病房,直接关上了门。
金图叹了口气,站在门口哀求着,“柔柔,你就让我进去吧,别生气了!”
“你们……又生气了?”
白柔雪挑眉看着他,见他脸色有些羞愧,就知道绝对是他的错,忍不住开口,“你知不知道她现在是个病人,你要是想做什么,还是想想她伤口是因为什么吧?”
说完,她转身朝着护士站走去,让他们注意一下穆柔这边。
没想到田护士叹了口气,“真不知道这位金先生到底怎么想的,自己的老婆都受了这么重的伤,还让自己的妈妈带着别的女人来见她。”
“别的女人?”
白柔雪微愣,田护士又继续说着:“对,就是别的女人,还说让金图跟穆柔离婚呢?”
“对了,白医生,那边有个人在等你。”
田护士指了指她办公室门前的站着的男人,“就是这位先生。”
看到他,白柔雪心中升起一股不安的情绪,她抿唇走了过去,“您怎么来了?是白伯父让您来的?”
“是,白柔雪,我们白总跟夫人有请。”
白柔雪指尖微微攥紧,淡淡笑了笑,“是有什么事情吗?不可以直接跟我说吗?
她咬着牙,一字一句的说着,慌张的腔调带着些哽咽。
男人微微一笑,“还是您自己去看看吧,毕竟有些事情我不太清楚。”
“好的,我这就跟你一起去!”
白柔雪睫毛微动,转身将东西放到办公室跟身边的护士说了几句之后,就跟着男人离开了医院。
车子早已经在门外等着了,她坐上车之后,男人开着车离开了医院,朝着白家住址的方向疾驰而去。
坐在车上的白柔雪,心中安慰着自己不要怕,更不要担心,但是颤抖的指尖还是出卖了她。
很快,到了白家的别墅,男人给白柔雪拉开车门,“您自己进去吧。”
白柔雪抬眸看着别墅,心中微冷,沉默的点点头,迈步走了进去。
很快在佣人的带领下,她走到了客厅,只见傅白自己独自坐在沙发上,面色微沉的看着手机,听到白柔雪来,也只是点点头。
半个小时之后,傅白这才放下手机,看向站在那里的白柔雪,眼底泛着冷意,“白柔雪,你知不知道我今天喊你来做什么?”
“傅阿姨,是我做错了什么吗?”
白柔雪指尖抓着自己的衣服,紧张的脸色苍白站在那里,眼底带着紧张。
“你还知道自己做错,我觉得一个正常人都该有自己的羞耻不是吗?白柔雪,我之前就警告过你,别妄想做一些不该你做的事情,你做到了吗?”
傅白沉着脸,双手环胸轻蔑的看向她,“你没有做到,你还想跟许承泽离婚,你是不是疯了?”
离婚!
白柔雪心中一凉,这件事到底是怎么被傅阿姨知道,她明明就跟白菀在公司里讨论,并且任何人都不知道。
她睫毛微颤,垂眸,“我……白、白家现在跟许家合作已经走向了正轨,所以……”
“所以什么?所以你就想彻底的离开许承泽,又或者跟许承泽说我们白家人逼迫你的?”
傅白站起身,走到白柔雪身边,拍了拍她的脸讽刺的说着:“别忘了,是我跟你白叔叔将从被踩到泥地里的你检出来帮助你的,你还以为自己可以为所欲为吗?”
她尖锐的指尖挑起白柔雪的下巴,讥讽的笑了笑,“瞧瞧你除了这张脸,还能有什么地方能看的?凭着这张脸*住了许承泽,你还想怎么样?”
“我……我没有!”
白柔雪紧紧的咬着下唇,红着眼眶看着傅白,她浑身冰凉,完全没想到在傅白的眼里,她不过就是个被施舍者,没有任何的决定权。
“我告诉你,你最好给我乖乖的当着你的许夫人,别妄想做别的,我们白家,整治你这么一个人,更何况还有个残废!”
傅白冷冷一笑,瞪着她。
“阿姨,我求求你,现在你们白家跟许家已经没有任何问题了,我跟许承泽离婚根本不会耽误你们什么的,您就放过宁宁吧!”
白柔雪听到傅白的话,脸色惨白,忽然跪在了傅白的面前,满脸泪水的抓着她的手。
她只想求他们放过宁宁,真的没有任何的要求,真的没有!
啪!
傅白反手甩了白柔雪一巴掌,“你给我闭嘴。”
她抓起桌上的资料丢在白柔雪面前,“看到了吗?这就是你从孤儿院到现在的所有资料,你说我要是将这些东西全部都给许承泽看,他能放过你这么骗他的女人?”
白柔雪抓着资料的手青筋暴起,她咬着牙,红着眼,又笑了笑,“那你们白家呢?你们也是一样骗了许承泽,不是吗?”
她抬眸静静的看向傅白,水气蔓延在整个眼底。
“好啊,你竟然敢威胁我是不是!”
傅白随手抓起桌上的茶几,冲着白柔雪直接砸了过去。
温热的茶水直接浇在了白柔雪的脸上,茶壶从她的肩膀上擦过直接掉在了她的身后。
她静静的看着傅白,面无表情,唇角却带着讽刺的笑,“阿姨这是恼羞成怒了?”
“有些时候我并不想跟您计较什么,您要一直这么逼我,大不了鱼死网破!”
白柔雪攥紧指尖,擦掉脸上的茶水,冷冷的开口。
“白柔雪,阿姨对不起你,是我太着急了!”
傅白叹了口气,走到白柔雪面前抓着她的手,一脸的哀愁,“实话跟你说,我们白氏自从上次之后现在一直都依附在许氏旗下,要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情,我们公司还得面临破产。”
“这件事跟我离婚并没有什么关系,即使离婚了,许承泽想必也不会真的对付白氏。”
白柔雪这段时间算是了解了许承泽这个人,他真的不会做的太过分,毕竟以后都还有合作的机会。
“更何况程奕哥这么厉害,怎么会让白氏出事。”
她垂眸看着抓着她的手的傅白,精致的指甲跟保养细腻的手,十指不沾阳春水怎么会知道她的心酸。
“事情当然不像你想的那么简单,你现在跟许承泽的感情不是挺好的,你想着离婚做什么?”
傅白现在开始使用苦肉计,笑眯眯的抓着白柔雪的手,慈爱的跟她聊着天,放佛刚刚那个威胁她,砸了她一脸茶水的根本不是她。
“这个身份原本就不是我,自然是要离婚的。”
白柔雪抿唇,对于傅白说的话丝毫不放在心上,淡淡的开口说着。
“不管我怎么样说,你始终都要离婚的是吧?”
傅白冷淡的松开她的手,嫌弃的坐在了一旁的沙发上,瞥向她,“你大可以去试试跟许承泽说离婚,到时候你姐姐跟你的小外甥女出什么事情,可别怪我!”
“你要是真的对他们做什么,我不介意将这些事跟许承泽说。”白柔雪静静的站在那里,眼底带着寒意。
“可以啊,反正是你要求嫁给许承泽,我们白家也是顺势而为,到时候怎么跟许承泽说,就看你怎么做了!”
她温柔的笑了笑,“大家都合作这么长时间了,何必这么撕破脸皮呢?你跟白菀这么好,我们对你也放心。”
看着傅白,她心口微滞,压低嗓音看着傅白,“只要我不愿意离婚,要你们做什么都可以?”
“我没说过,我只是告诉你,好好的合作下去!”傅白挑眉淡笑,拿起桌子上的资料,“你要是同意呢我就将这份资料直接撕了,你要是不同意,等一下这资料就会出现在许承泽的桌子上。”
她说完,冷淡的看了白柔雪一眼,坐在沙发上静静的等着答案。
白柔雪不知道现在到底是什么想法,只觉得心底一片的寒冷,现在她即使告诉许承泽,白氏依旧占领道德的高低。
是她亲自求着傅白嫁给许承泽的,为了自己的姐姐,为了宁宁,欺骗了一切嫁给许承泽,这才是最大的欺骗。
要是她不顾这一切,那宁宁跟姐姐都有危险!
白柔雪深吸气,眸子微微抬起,“我、我想要想一下,再给你答复!”
“不行!”
傅白冷声拒绝,“必须在这里说清楚,谁知道你背后会做什么!”
“妈,让她好好想一想吧。”
忽然,门口传来了程奕的声音,他面色淡淡的站在门口,手中还拿着文件夹。
“阿奕。”
傅白皱眉,打量了白柔雪一眼,见她脸色苍白的样子,冷哼了一声,“既然程奕为你求情了,我暂时就让你回去好好想一想!”
说完,在程奕眼神示意下干脆的拿着资料上了楼。
白柔雪睫毛微颤,攥紧指尖,神情呆滞的朝着别墅外走去,在路过程奕时,被他抓住胳膊。
“我送你吧!”
白柔雪抬眸看了他一眼,他大概也是知道傅白的目的,也是同意的吧!
她讽刺的勾唇笑了笑,甩开了程奕的胳膊,沙哑的开口,“不用了,我可以自己打车回去,免得玷污了你们这些人的车子。”
“白柔雪,我跟白菀从未这么想过你,当初你答应白菀嫁给许承泽时,我们都很感激你,你离婚的事情还是我跟白菀提起的。”
程奕皱眉,看了眼别墅四周,扯着她的胳膊朝停车的方向走过去,“走吧,我们上车再说。”
白柔雪面色淡淡的挥开了他的胳膊,走到车子边打开车门,坐到了后面。
“我跟白菀聊这件事的时候没想到会被妈听见,她没有跟白菀说,却私下里查了你的资料,这件事我也是今天才知道,所以就去医院找你没想到迟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