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了自己要回国外,也不找沈黎了?”许承泽垂眸,摸着白柔雪的头发,柔润顺滑,心里却有些不相信。
“对,我听说已经买好了机票。”
听着沈助理的话,许承泽正在沉思着,没想到怀里的人此时乱动了起来,整个人有些焦躁不安,她睁着朦胧的眸子看着眼前的人半晌。
最后她伸手啪一声打在了许承泽的脸上。
车厢内顿时一片的寂静,沈助理更是大气都不敢出,他到底看到了什么,竟然看到白柔雪打了许承泽一巴掌。
“白柔雪……”
许承泽硬是从牙齿里挤出低沉的话,盯着她的眸子翻腾着寒意。
“喊我干什么,还不去找你的沈黎,别管我,放开!”
白柔雪昏昏沉沉的说着,摸着自己发痛的额头忍不住喊着,“抱着我干什么,你快点放开!”
她恼羞成怒的推着许承泽的肩膀,没想到整个人突然从许承泽怀中滑了下去,整个人摔在了车垫上,疼的她惨叫了一声。
原本抓着她胳膊的手,听到放开那句话也故意的松开,任由她在车垫上惨叫着。
许承泽勾着唇看着车垫上光惨叫还在迷糊的女人,酒量这么差就算了,还敢打他。
他忍不住伸手摸着自己有些发痛的脸,静静的看着她在车垫上挣扎,甚至还将脚放在另外一侧,任由她自己发挥。
没想到白柔雪一个人在车垫上惨叫了几下,又迷迷糊糊的趴在了车垫上熟睡着,放佛刚刚做梦一般。
这个女人!
许承泽眉头紧皱,眯着眸子打量了她一眼,干脆不管她,沉默的看着窗外。
开着车的沈助理见他这幅样子,暗自骂着自己的许总怎么这么不懂得怜香惜玉,这么不解风情。
“许总,要不要将夫人扶起来,毕竟这车垫不干净……”他犹豫了片刻,暗喻着许承泽,要他好歹将夫人给抱起来。
谁知道许承泽挑眉,薄唇嘲讽的说着,“既然她这么凶悍,就让她趴着好好的想一想,等着她酒醒!”
瞥了眼依旧趴在地上的白柔雪,他黑眸情绪不明,心底对于沈酌跟她的猜测翻滚不停。
忽然,他想了想,薄唇抿紧。
最后他还是弯腰,将白柔雪整个人给抱了起来,搂着他的腰,靠在了他的怀里。
算了,他又何必跟一个喝醉酒的人计较那么多!
次日一早。
白柔雪是被冰凉的小手给摸醒的,她睁开眼就看见宁宁坐在床上摸着她的脸,见她醒过来,一脸的欣喜,“妈妈,你醒了?”
“宁宁?”
白柔雪疑惑的坐起身,发现自己竟然躺在宁宁的房间内,她没有回别墅?
“夫人你醒了?”
护工打开门就看见屋内的两个人正在床上说着话,她笑着端了杯水放在旁边的桌子上,“喝点水吧。”
“我怎么回来的?”
白柔雪想着自己跟沈酌吃过饭之后,她就记不清楚了,她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看向了宁宁,“宁宁最近几天过的好不好?”
“最近都还好,就是前两天有几个陌生人上来搭话。”
护工对宁宁看着一直都很仔细,除了上课的几个小朋友,别的都很少让她去见到别人异样的眼神。
“搭话。”
白柔雪眉头微皱,“没事,先注意一下再说。”
毕竟不能因为别人的搭话而就让宁宁彻底的被禁止这些。
“醒了?”
门被打开,许承泽面色淡淡的站在门边,他的视线从白柔雪身上转到宁宁身上,淡淡的开口,“醒了就出来吧!”
白柔雪安抚着身边的宁宁,收拾了一下走了出去。
他坐在沙发上静静的端着咖啡喝着,看着桌子上放着的电脑,听到动静,歪头看了她一眼,薄唇微勾,“昨天晚上闹着要去宁宁那屋睡觉,感觉如何?”
“我酒量不太好。”
白柔雪坐在了一旁的沙发上,笑了笑。
“昨天你跟沈酌去吃饭,他说了什么?”
许承泽黑眸看着眼前的电脑,随意的问着她。
“没有说什么,不过是说了自己要离开国内的事情,怎么了?”白柔雪挤出一点淡笑,他昨天跟沈黎去做什么,她也没有问不是吗?
还没等许承泽继续开口,白柔雪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神态自然的说着,“我有点饿了,先去吃饭了。”
“等一下。”
许承泽将被子放在了桌子上,在她的疑惑的眼神下站起身,将一张资料放在桌子上,“这是我找到一间特殊学校,可以给宁宁提供不一样的教育跟生活方式,那里会有很多跟她一样的小孩,也会有自己的朋友。”
白柔雪抿唇,静静的看着桌子上的那张纸,脸色逐渐泛白。
“什么意思?”
她哑着嗓音,眼底有些不敢置信,头脑一片空白,只觉得脑子都在嗡嗡的想着。
“你应该明白这是最好的办法。”
他漆黑的眸子静静的看着白柔雪,眼底闪过一丝冷冽,“如今已经有不少的人知道她的身份,更何况你以后要怎么跟许婧相处。”
收养着背叛她的前任的女儿,还时不时在许婧面前晃悠。
见白柔雪脸色异常惨白,他叹气,抓着她冰凉的指尖压低声音安慰着,“若是有时间你可以一样去看,不好吗?”
“你要是不放心,我可以带你去学校看一看,如何?”
白柔雪深吸气,面色淡淡从他的手中抽回手,看着桌子上的资料,那是学校的资料,是另外一个城市,距离这里几千公里……
她眼底泛着水气,微微拧眉,唇角不知该笑还是该苦。
“我、我要是不同意呢?”
她抬眸看向了身边的许承泽,眼前的男人依旧是那副平静的模样,他对于白柔雪的反应只是淡淡一笑,“别闹了,这件事对你没什么好处。”
白柔雪想到白菀的话,他们两个人之间永远达不到同一个想法上,因为原本就是两种人,更何况现在还夹杂着宁宁。
她抓着资料的指尖一紧,垂眸,目光却无所适从,“我知道了,我会好好的想一想。”
许承泽安抚的摸了摸她的头发,“时间不早了,我要去公司,要我送你去医院吗?”
白柔雪静静的点点头,开口,“不用了,我等下还有点事。”
“好的。”
许承泽也不以为意,收拾好之后离开了房子。
门被清脆的关上,白柔雪虚软的躺在沙发上,脑子里想的全都是关于白菀说的话,也许现在白家已经不需要她再做什么了吧?
“妈妈……”
宁宁犹豫的声音在她旁边响起,白柔雪摸了摸坐在轮椅上的宁宁,“怎么了,是不是饿了?”
“爸爸,他跟你说了什么,护工阿姨说你心情不好?”
宁宁眨着圆圆的眸子看着白柔雪,眼底闪着疑惑。
护工阿姨见白柔雪看过来笑了笑,“门没有关,你们两个人说话我都听见了,宁宁在洗手间没有听到。”
白柔雪面色一僵,扯了扯唇角,“有些事情还是不要让宁宁知道了,毕竟她还小。”
被人抛弃的感觉,她也不像让宁宁再尝试了。
护工见宁宁在这,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点点头,“有些事情还是要商量一下,毕竟你们有什么没办法解决的?”
“嗯,带宁宁去吃饭吧?”
白柔雪笑了笑,手机忽然震动了两下,她打开手机就发现上面是沈酌的信息,他发的是飞机的航班,是下午三点钟的飞机。
现在已经一点钟了。
白柔雪皱眉,他的动作怎么这么快,昨天还跟她说要走。
两点半,白柔雪从车上下来,急匆匆的奔向了机场内,喘着粗气。
偌大的机场内,她到处找着沈酌的航班名字,不知道沈酌有没有检票进入。
“白柔雪。”
忽然,在候机的一处,静静的站在沈酌,一身白色大衣,清冷的脸上带着淡淡笑意。
“沈酌。”
白柔雪微愣,喃喃了两声,大步走了过去。
“这么快,昨天不是才说准备离开?”
“有些事情急着回去处理,所以就先离开了,以后有机会再联系。”他淡淡一笑,从口袋中掏出一个礼盒送到她面前,“送你的离别礼物。”
白柔雪眼底闪过诧异,伸手接过他手中的礼盒,“怎么你离开还要送我礼物?”
“嗯,这个东西很久之前就想送你了,一直没找到时间,这次正好找到了机会。”沈酌单薄的唇瓣微微勾起,抬眼看了不远处提示的声音,低沉的开口,“时间不早了,我先走了,有缘再见。”
说完,他径直绕过白柔雪离开。
“白医生。”
白柔雪刚回到医院,在走廊口就被声音沙哑的人给喊住,她诧异的回头就看到穆柔静静的站在那里,脸色苍白。
“嗯,怎么了?”
她上前扶着穆柔朝着病房走去,“你现在身体还很差,出来走走可以,但是尽量别太累。”
其实她对穆柔有种说不出来的同情,也可能是因为姐姐的缘故,毕竟嫁人遇到这样一个男人实在是太可怕。
“沈医生,他走了?”
穆柔看向身边的白柔雪,眸子微暗。
“嗯,他已经离职离开去国外了。”白柔雪抬眸看了她一眼,点头说着。
穆柔眼睛微动,淡淡的说着,“他之前答应过给我调节心理,现在就走了?”
给她调节心理?
白柔雪有些诧异,毕竟沈酌好像并不是这么一个热心的人。
“要不我去帮你从院长那里找一下关于沈酌的联系方式?”白柔雪微微皱眉,她现在这个情况,即使暂时正常,以后还不知道会怎么样。
“算了,我可以再找别的心理医生,谢谢你了。”穆柔站在病房前,苍白的唇角挂着淡淡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