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户前还有一处平台,若是坐在那里下面便是临着浅水池,一些游鱼正在玩游戏耍。
“没想到这闹市竟然有这么一处餐馆。”
白柔雪诧异的坐在窗户前,看着外面的风景忍不住赞叹。
“我也是经过朋友推荐,便想着带你来看一看。”
沈酌悠闲的坐在藤椅上,手指抚摸着一旁的茶杯,却始终不曾入口。
“倒是沈医生,你这洁癖确定要来这里吃饭?”
白柔雪硬着头皮说着,毕竟这要是在饭桌上每吃一口菜都要看着沈酌擦筷子那还真的是吃不下去。
“没事,我现在已经好了许多。”
沈酌笑了笑,看向她,“是不是有很多话想要问我,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对!”
白柔雪瞪大眼诧异的听着他的话,没想到沈酌竟然这么直接的说出来,倒让她有些尴尬。
“这些事情也不必说了,很快我也要去国外了。”
沈酌神情有些不屑,却又像是想到了什么,眼底的神情意味深长。
两人沉默时,服务员已经快速将菜上齐,喊着两个人落座。
“我去洗手间。”
白柔雪想到刚刚趴在平台上看鱼,说了句打开门走了出去。
心中想着应该把田护士带来,免得她跟沈酌两个人吃饭异常的尴尬,原本就没什么话题。
她洗好手刚走到走廊拐角处,直接撞上一个人,撞得白柔雪额头微痛。
“你是眼睛长……白柔雪?”
沈黎原本想骂不长眼的人却看见了白柔雪,有些诧异的喊出声,却更加搂紧了身边人的胳膊。
许承泽眯着黑眸静静的看着眼前捂着额头的白柔雪,低哑的开口,“你怎么在这?”
眼前两个人这一副亲密的样子瞬间灼痛了白柔雪的眼,她觉得额头上的痛已经完全没有心口的痛。
她沉默了片刻,眸子静静的看向他,“来这里吃饭。”
“吃饭?你可知道来这里吃饭得花多少钱?就你们白家来这里怕也是很难的吧?”沈黎讽刺的开口,捂着唇轻笑。
“少说话。”
许承泽转头瞪了他一眼,眼底闪过不耐。
“是吗?那你有什么身份来的?以许承泽的妻子的身份?”
她攥着指尖轻笑,眸子倔强的看向许承泽,红唇反讽了回去,没有丝毫犹豫。
“白柔雪。”
许承泽皱眉,沈黎这次过来也是有些作用在里面,怎么可以随意乱说是他的妻子。
“虽然我不是以许承泽妻子的名义,但是你这明媒正娶的又怎么样,还不是一样得我出马?”
沈黎已经不再保持自己哭啼啼的白莲花的模样,干脆的十分傲气的说着,毕竟她知道现在自己对许承泽的作用。
许承泽眉头紧皱,看向白柔雪淡淡开口,“吃过饭就回去吧,有些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许承泽,我们走吧,别让人等急了。”
沈黎拉着许承泽的手,着急的朝着走廊深处走去,直到拐弯看不见。
不是我的想的那样?
白柔雪红唇微勾,眼底带着些苦涩,看到这一幕,她忽然觉得自己这段时间的纠结好像一场笑话。
她走到了包厢内,沈酌坐在那里沉默的端着茶杯抿着,见她进来指了指桌上的菜肴,“再不回来,估计都要凉了。”
“不好意思。”
白柔雪笑了笑,没有解释自己怎么迟才回来,只是拿着筷子沉默的吃着饭。
忽然一根筷子夹着鱼肉放在了她前面的碗里,抬头就看见沈酌看着她,“跟我吃饭让你这么痛苦,一句话都不说?”
沈酌眼底看不清思绪,但是说出的话却隐含着一股怒气。
“不是,我只是在想些事情。”
白柔雪抿唇,不知道从何说起,也不知道怎么说,她恨自己的不敢质问,怕自己问了到时候会更加的难受。
“我不逼着你跟我说什么,但是过几日我就走了,也算是陪我吃最后一顿饭了,认真一点。”
沈酌放下筷子,给白柔雪倒了一杯果酒,“这是店里有名的果酒,最适合女性喝,可以尝一尝。”
闻言,白柔雪端起酒杯微微抿了口,泛着甜甜的果香味,酒精度不高,却带着丝丝的甜意。
“想不到这个店,还真的是独特。”
她又继续灌了一口,忽然想到沈黎说的话,眸子微动看向沈酌,“这家餐馆很有名吗?”
“我也不清楚,不过预约确实是挺难的。幸好老板是我朋友,所以才会给我一桌来招待你。”
沈酌也不避讳,干脆就直接说了出来。
看来沈黎说的是真的,白柔雪虽然也算是个有名望的家族,但是跟许家以及其他比起来,也只能算是普通了。
所以许婧可以那么光明正大的讽刺她是联姻,沈黎可以说她根本进不来。
“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吗?”
沈酌浅瞳闪过一丝诧异,毕竟怎么突然就说这样的话,让他有些好奇。
“只是有些好奇,想着以后可以带朋友来。”
白柔雪继续喝着果酒,越喝越觉得头有些晕,忍不住眯着眸子,仔细的看着眼前的沈酌。
“嗯,你想来的话以后可以报我的名字。”
沈酌刚准备将自己的卡递给白柔雪,却见她晃悠了两下,整个人趴在了桌上,磕着眸子睡了过去。
“白柔雪?”
沈酌挑眉,眼里闪着诧异,这酒量几杯果酒竟然就倒了?
他走过去俯下身,看着白柔雪的脸上带着晕红,她趴在桌子上正熟睡着,被他推了两下没有任何的反应。
沈酌指尖顺着她的脸颊缓缓滑动,温热的触感忽然有些拨动自己的心弦,他眼底翻腾着情绪,就在他忍不住俯下身时,门忽然被打开。
凌厉的眸子从门口直射在沈酌身上,他歪头就看见许承泽沉着脸站在门口,浑身泛着寒意,冷冷的朝着屋子里看了过来。
“真不巧。”
沈酌话里挑衅的意味十分的浓郁,指尖却从白柔雪的脸上缩回。
许承泽拳头握紧,大步的走进了包厢内,垂眸就看到白柔雪熟睡的脸,淡淡的酒香窜入了鼻尖。
他抿唇,眸子犀利的从白柔雪身上转向沈酌,“你、想干什么?”
他不知道沈酌到底想干什么,却知道他将白柔雪带过来的原因绝对不是请吃饭那么简单。
沈酌拉着椅子坐在一旁,端起酒杯灌了一口轻笑,“你觉得我的目的是什么?许承泽,嗯?”
他接连的两个反问,神情自若,放佛刚刚摸着白柔雪脸的人根本就不是他。
许承泽深呼气,努力压住自己心口的怒火,将手掌放在白柔雪肩膀上推了两下。
只见白柔雪朦胧的嗯了一声,直接推开了许承泽的手,“别闹。”
喃喃的低语带着些撒娇的语气,听的许承泽更是眉头紧皱,忍不住瞪了眼一旁的沈酌。
竟然将白柔雪灌成了这幅样子。
“改天,再找你算账!”
说完,他直接打横将白柔雪抱起来,转身走出了包厢。
沈酌看着两个人离开没有任何的反应,神情冷淡,最后他看着自己的指尖,缓缓的磨蹭了两下。
“你的手段未免也太温柔了吧?”
就在沈酌发愣时,只见沈黎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眼底带着嫌弃,“你怎么不直接搂着白柔雪,或者换个烈酒。”
这样到时候许承泽看到白柔雪躺在别的男人怀里,还不知道会气成什么样。
“你觉得这样,你就有位置了,又或者许承泽愿意娶你这个无父无母的孤女?”沈酌冷淡的瞥了她一眼,继续悠闲的坐在位置上。
“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是既然我们都想拆开他们,一起如何?”听到他说父母的事情,沈黎的眸子闪过一丝冷意。
这个沈酌又知道什么,现在还在这里说着风凉话,有什么资格说她的父母。
“沈小姐,还真是幼稚。”
沈酌轻笑,带着浓郁的讽刺,依旧喝着杯中的酒,怡然自得。
“沈酌,你到底帮不帮,要不是看在你还算有点本事,我才不愿意找你呢!”沈黎有些恼怒的夺过他的酒杯,用力的放在桌子上。
要不是看着他好像对白柔雪有什么想法,她怎么可能找眼前这个腹黑还爱讽刺她的男人!
“你有什么资格,命令我?就凭你这幅样子,你还以为许承泽愿意?”
沈酌站起身,跟她静静对视一眼,讽刺一笑,转身离开。
“沈酌,许承泽欠我的,他肯定会同意!”
沈黎喘着粗气,用力的砸在桌子上。
而走在走廊里的沈酌听到沈黎说的话,眼底闪过一丝冷意,随后又讽刺的笑了笑,大步离开。
“许总。”
原本在走廊一侧等着许承泽的沈助理看着他竟然将白柔雪抱了出来,眼底虽然闪过一丝诧异,却还是开口说着。
“走吧。”
许承泽淡淡嗯了一声,抱着白柔雪直接下了地下车库坐到后车座,将她小心翼翼的抱在怀里,靠着他的肩膀。
白柔雪睡得异常的熟,这般的被许承泽抱来抱去都没有醒过来。
“夫人这是喝醉了?”
沈助理开着车,从后视镜里看向许承泽问着,眼底闪着一丝疑惑。
毕竟他们来这里,许总根本没有跟任何人提起,夫人是故意过来抓人的?
没想到看着柔弱的夫人,竟然还有这么吃醋的时候。
就在他满脑子胡思乱想之时,许承泽摇摇头,“她跟朋友过来吃饭喝醉了,所以我就将她抱下来。”
想到沈酌,许承泽眼底泛着凌厉的光。
沈酌,最近做的事情让他越来越看不透了,他到底想做什么事情?
“对了,许总,我最近听说沈酌最近几日准备回国外了,看样子是真的想开了。”沈助理小心翼翼的说着,盯着许承泽的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