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柔雪安慰着自己,坐回了原位凝视着眼前的男人,看他还怎么吃下去。
没想到沈酌毫无反应的就那么优雅的一口口将食物吃完,又掏出帕子擦了擦手,这才看向白柔雪。
“我是许氏新请来的心理医生,我听说你是许总的助眠师,所以有些事情需要咨询你。”
沈酌跟她说话的态度瞬间变了,下巴微抬,清冷的目光带着严肃的神情,比一般人都要浅淡的瞳孔直视着白柔雪。
这是他对待工作的态度,无比的认真,若是可以,白柔雪都觉得他完全可以拿着电脑将她的一个字都记录下来,务必达到最真实的一切。
秦泽拒绝了许承泽,徐姐也因为管不住自己的情绪爱上了病人而被辞退,现在新来的沈酌跟难搞的许承泽碰上。
白柔雪总感觉要遇见一场毫无血腥的战争。
“我听说过你修过心理辅导,但是你的却是浅层次的范畴,建议你还是进修一下。”
沈酌像是早就查过白柔雪的一切,对于她心里辅导的修习也只是浅面的都知道。
她之前也是跟着秦泽,不然也不会接触这一方面。
见白柔雪沉默不语,沈酌看了她几眼,动手收拾了桌子上的保温盒,“既然你无这方面的想法,那就当我多言了。”
他动作很快,收拾完就离开了。
白柔雪坐在原地呆愣了片刻,她好像还真的没有说什么话,就被沈酌全都说完了,所以他刚刚的潜意思是说她不上进?
算了,这种怪人她是没办法理解的。
没曾想等到她下班刚换好衣服之后,办公室门口就出现了沈酌的身影,他换下了医生的衣服,却依旧穿了一身浅白的衬衫跟灰色的风衣。
这如今的天都才刚刚的冷了一些,他就穿上了风衣,身体挺虚的。
白柔雪默默的想着,拎着包走到他面前,“沈医生,您下班了啊!”
“跟我走。”
沈酌冷淡的开腔,眸子扫了眼她脚下的高跟鞋,大步离开。
去哪……啊。
白柔雪抿唇,这沈酌简直就是个怪人。
她踩着高跟平稳的跟着沈酌进入了电梯内,“沈医生,我们去哪?”
沈酌瞥了眼她脚下的高跟鞋,眼眸闪过一丝异样,简短的开口,“你的车呢?”
我的车。
白柔雪一时没反应过来,电梯已经到了负二层,见他准备走出去,白柔雪抓住了他的风衣,一脸疑惑的开口,“我……没车啊。”
沈酌垂眸看着风衣上白皙的手,扯着边缘甩开她的手,轻咳了一声,“那你平日如何去许氏。”
原来是带着她去许氏啊,白柔雪这才松了口气,按了一层,“外面有司机接我,我们可以直接去许氏。”
正好最近许承泽将司机给了她,现在也好拿此当借口。
司机早就在一侧的路边停着了,白柔雪带着沈酌走进车边,“沈医生,您坐……”
还没等白柔雪要问他坐哪说完,沈酌率先拉开坐了后坐,直接关上了门。
白柔雪指尖微动,硬是吐了一口气,饶过车身坐上了副驾驶,就听见司机一直在问后坐的沈酌,沈酌却低垂着头闭上了眼。
“这是许总的医生,我们现在去许氏大楼吧。”
白柔雪见司机一脸疑惑,简略的说了句。
司机还是有些诧异的看了眼后车座的沈酌,磕着眸子,面无表情,对于任何人的问答都没有反应。
白柔雪心底也暗自腹诽这沈酌怎么看着都那么的奇怪,这许承泽到底是从哪里找回来的医生,竟然还是直接进入了她们的医院当了外科主任。
要知道这些主任全都是上了年龄的,偏偏这么一个年轻帅气的男人,在医院轰动不已。
临近黄昏,许承泽从会议室出来,沈助理跟在身后说着一些关于会议室的内容,一些文件由秘书抱进了总裁办公室。
“许总,您这些日子在余廊那边,需不需要给您送些物品进去。”毕竟那小区的安全系统并不高,若是真的出什么事情,后果不堪设想。
“你在怕什么?蒋逸还是方萱?”
许承泽自信的勾唇笑了笑,“既然她喜欢,那就陪着她住一段时间,暂时不会有什么问题。”
“许总,您说笑了,蒋逸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他前妻的事情我们没有过于查探,但是好像是跟宁家有关系。”
沈助理将蒋逸彻底查了个透彻,关于他前妻的事情也只是粗略的过了一眼。
“又是宁家,阴魂不散。”
许承泽黑眸泛着冷意,他端起桌上的杯子抿了口,“不管他们,宁家也不在这里,无需管那么多。”
对于宁家一直都是许家忌讳的词,沈助理当了许总这么多年的助理自然是清楚,他看了眼手上的行事记录。
“许总,沈黎小姐打电话到公司了。”
他的话刚落音,就看见许承泽手机忽然的响了起来。
许承泽看着手机中的国际电话,食指微抬止住了沈助理的话,按了接听键。
很快,他的面色越发的阴沉。
“我知道了。”
许承泽说完,挂了电话,直接扔在了桌子上。
“许总?”
沈助理有些担忧的看着许承泽皱着眉,脸色异常的难看。
“没事,你先下去吧!”
他疲倦的挥了挥手,额头的刺痛让他忍不住靠在椅子上休息。
谁知道沈助理刚开门,就看见自家的夫人跟着一个高冷帅气的男人走了进来,他连忙迎了上去。
“沈助理,这是新请的心理医生。”
白柔雪连忙止住了沈助理想要开口说的话,她还不想工作的人知道她这层关系,沈酌看着高冷难接触,不保证他不八卦啊!
沈助理迟疑的看了一眼沈酌,点点头,“许总在办公室里。”
谁知道沈酌闻言,面色淡淡的率先朝着办公室走了过去。
白柔雪愣了下,小跑着走了过去时沈酌已经打开了门。
只听见屋内的许承泽冷冷的骂了一声,黑色的文件夹直接扔了出来,沈酌淡定的转身躲过,文件夹直冲着白柔雪的额头砸了过去。
啊!
白柔雪吃痛的捂着额头,险些站不稳,还是沈酌眼疾手快的抓住了她的手臂。
“白柔雪。”
沈酌冰凉的指尖直接拨开白柔雪的手指,拉着她进入办公室内翻了冰箱内的冰块直接贴在了她的额头上。
疼的她直叫,眼里泛着水气,这沈酌是不是要找她报仇?
“别动。”
沈酌的话刚说完。
白柔雪觉得整个人被搂在了怀里,她猛地一怔,就听到头上许承泽低哑的声音,“你怎么来的?”
沈酌闻言,单薄的唇角勾起淡淡的笑,“许总是不欢迎我,还是在怕我?”
他松开白柔雪的手,神态自若的坐在沙发上,双手环胸,姿态冷傲。
“没事吧。”
许承泽垂眸看着依旧拧着眉的白柔雪,心头依旧忍不住恼火。
她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看向一旁的沈酌,心底有些疑虑,“他不是你的医生?”
许承泽对于沈酌的态度异常的冷淡,难不成是沈酌骗了她?
“我当然是许承泽的医生。”
沈酌清冷的声音响起。
“你先出去,我有事要跟他说。”
许承泽眉头紧皱,神情有些烦躁,压低声音开口。
白柔雪点点头,走出了办公室。
“喝点茶。”
沈助理将热茶放在白柔雪面前,看着她额前的伤口,也只是被文件夹刮了个伤口,有些淤青并无大碍。
“沈酌被请到许家的事情,你不清楚吗?”
白柔雪想到沈助理见到沈酌时的茫然,许承泽有些愤怒的语气,都表示两个人之前认识的。
“没有,这是许总的私事,并不太清楚此事。”沈助理不以为意的笑了笑。
咚。
一声巨响。
正在茶水间说话的两个人猛地一愣,这声音是从许承泽办公室搬出来的。
沈助理有些讶异,看了看办公室的门却没有说话。
毕竟许总没有喊她进去,就表示没有事。
白柔雪指尖抓着杯肚,眸子里闪着不明的情绪。
而在办公室内,许承泽一脚踢翻了茶几,气愤异常的攥着拳头,“谁准你回来的,我不是早就告诉过威尔让他管住你。”
“我若是想走,能有人拦得住我?”
沈酌对于他的暴怒没有任何的反应,反而轻蔑的淡淡一笑。
“你偷跑回来,还去找白柔雪来见我,是有什么用意吗?”
许承泽不想跟他较真那些,他转身坐在了位置上,“我现在就给你订机票,立马回去别再回来了。”
“怕什么,我既然回来了就没准备再回去。听说许婧要结婚了,什么时候?”沈酌眯着浅瞳随意的问着。
许承泽沉默了片刻,“蒋逸早已有妻女,还拿了人家财产来养活父母,逼的一个女模特跳楼自杀。”
这些事情他都查的一清二楚,许婧现在每次在家呆着,知道蒋逸坐牢之后天天闹着要去看他。
“蒋逸。”
沈酌轻微点头,反复咀嚼了片刻,眸子微眯,“这个人,当初不是沈黎的追求者吗?”
许承泽拧眉,“蒋逸跟沈黎?”
“蒋逸在国内上的大学,比沈黎大了两届。这些资料至今还在我的办公桌上,我肯定不会记错。”
沈酌颇为自得开口,他脑子里的资料从未错过。
“沈黎的孩子?”
许承泽想到这件事,整张脸沉了下来,黑沉的眸子闪着冷厉的光。
“应该不是他,这件事暂时还未查到。”
沈酌淡淡的挑眉,对于这件事他很不为意,“她自己做出来的事情就得自己承担,你又何必帮她。”
“蒋逸跟沈黎我会查清楚的,你尽快回去吧,国内不安全。”许承泽眯起的眸子隐约泛着担忧,没想到威尔竟然没有看住这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