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许承泽就准备松开手,怀里的人惊呼一声更加楼进他。
他笑了笑,径直走进了浴室内,将人放在了洗手池前。
白柔雪梳着头发,看着镜子中背对着她放水的许承泽,穿着暗色系的浴袍,指尖还在试着温度。
她看着自己这张脸,因为经常性熬夜,眼睛下面有些隐约的黑眼圈,唯一好看的就是这一双杏眼,带着潋滟的水光。
白柔雪将梳子放在一旁,转身抱住了身后的男人,整张脸埋在了他的后背上,在他的低沉的笑声下,突如其来的自卑突然的散开。
若不是这虚假的身份,她怎么能跟眼前这个男人有任何的关联。
“夫人对您的女儿真疼爱。”
白柔雪正在喂着宁宁吃着蛋羹,忽然听到将菜送上来的保姆夸赞了一句,抿唇笑了笑,并未回答。
宁宁握着勺子跟着点点头。
许承泽闻言却打量了一眼白柔雪跟宁宁,眉眼之间确实是有些相似,大概估计也是因为这样才会让白柔雪这么照顾宁宁。
“我发现她确实是跟你挺像的,特别是眼睛,你小时候有照片吗,可以拿出来看一看。”
许承泽薄唇染着笑意看向她。
闻言,原本笑着的白柔雪神情有些僵硬,她抓着勺子的手指微微攥紧,她从小就在孤儿院长大,别说照片了,吃饱饭就已经是很幸福的事情。
“我小时候哪有宁宁这么好看。”
白柔雪心头紧张,却还是镇定的开口。
“有机会让妈将照片拿来看看,我也想看看。”许承泽不以为意的开口。
白柔雪扯了扯嘴角,“好啊,到时候给你看看。”
实在不行就拿白菀的照片,虽然白菀的奶奶跟许家是世交,但是小时候谁还记得到底长什么样。
“嗯,暂时你就在这里陪着宁宁,别墅那里暂时不用去了。”
许承泽也是怕方萱跟许婧一起挤兑白柔雪,这两个人当着他的面都敢那么说。
白柔雪闻言弯了弯眸子,轻轻点点头。
只要他愿意站在她这边,她才不会管许家的任何的事情。
等到晚上给宁宁洗澡时,白柔雪手忙脚乱的给她洗澡,按摩腿部,忙的一头的汗,刚把宁宁抱在床上,给她盖好被子,就听到宁宁喊了她一声。
“怎么了?”
白柔雪翻着手中的漫画,现在都已经十点钟,早就过了宁宁睡觉时间,洗澡时她就已经打着呵欠。
“我今天看到的那个,是爸爸吗?”
宁宁抓着手中的被子,眨着眼睛看向眼前的白柔雪。
闻言,翻着书的白柔雪手指微顿,她响了片刻点点头,“是的。”
宁宁已经是六岁的孩子,有些事情没有资格瞒着她,更何况她自己也知道有两个妈妈。
宁宁委屈的撇了撇嘴,“他是不是不要我了,都没有来看过我。”
“乖。”
白柔雪摸了摸她的手,柔声的说着:“有些事情我们没有办法选择,所以现在有我跟许爸爸疼你不好吗?”
“可是我也想我爸爸,我妈妈。我很久没见过他们了,你带我去见爸爸好不好?”宁宁稚嫩的小手紧紧的抓着白柔雪的手。
白柔雪喉咙微紧,忍了片刻点点头,“等你身体再好一些,我就带你去见妈妈好吗?”
见宁宁点头搭理,她将被子整理好之后,打开壁灯走了出去。
有些话对于一个孩子来说过于残忍,去见宁思喻也很残酷,有些事情却必须得面对。
次日。
白柔雪因为前一天的事情,上班的表情都异常的轻松,事情解决了,她心头的大石头也落了下来。
“白医生,那个叫沈黎的,手上的伤口发炎了,昨晚还高烧了。”
白柔雪在护士台跟护士边聊天边写着病历,一个护士随口说了句。
“哦?吃药了吗,现在的热度降下去了?”
“热度下去了,只不过她昨晚一直在打电话,还哭闹着要出去,被拦下了。”
护士烦躁的说着,她昨天晚上看了一晚上的沈黎,就怕她再闹。
白柔雪写着字的笔尖微顿,想到了昨天晚上她洗完澡出来就见许承泽的手机在桌上止不住的震动。
而许承泽却懒散的靠在沙发上,双手拢在脑后,交叠着腿看着电视里的新闻,对于震动的手机不闻不问。
“怎么不接电话。”
她收拾了一下被子,瞥着桌子上的手机。
“不用管。”
许承泽却开口让她过去,将她整个人搂在了怀里。
之后……
想到这,白柔雪脸上升起一股燥热,将手中的病例迅速签好之后递给了护士。
“暂时就看着她别太闹,毕竟还有别的病人,我听说那个邀请来的医生也来了,在哪?”
白柔雪来医院就听到了到处都在说新来的医生,高大帅气之类的话不绝于耳,她也有些好奇的问着。
“请问,是找我吗?”
忽然,有些低沉的声音在白柔雪的身后响起。
被迎面的听到,白柔雪尴尬的转身,笑了笑,眼里却闪过一丝惊艳,难怪医院的护士都忍不住到处在说他。
他带着金丝边的眼镜,眸子狭长且深邃,瞳孔还隐约泛着些暗光,他面色清冷,修长的指尖捏着手中的工作牌,正静静打量过来。
面容原就清冷的他再加上一身白衣,显得更加的高冷难触。
“您好,我是白柔雪,外科医生。”
她笑了笑,伸出手。
“沈酌,心理医生。”
他无表情的的伸出手冷淡的握了下,转身离开了众人的视线。
“好高冷啊。”
白柔雪不由得开口说了句,身边的护士都跟着点了点头,他那股冷淡从骨子里蔓延出来的。
“哎?他刚刚好像去那个沈黎的病房了,沈酌,沈黎,不会是兄妹吧?”
其中负责沈黎的护士忍不住开口说了句。
闻言,白柔雪微怔,她怎么没有听说过沈黎还有亲哥哥的?
“白医生,我们要不要去看看?”
护士走到白柔雪身边,神情有些犹豫。
“那就去看看吧!”
白柔雪心底也有些好奇,身后跟着几个胆大的护士,一起走了过去,病房门关着,病房内一片寂静。
几人对望了一眼,想着也不能就这么开门进去啊
还没等想出办法,里面就传来了沈黎隐约的说话声,“谢谢医生,我已经没什么事情了,我想见白医生,可以吗?”
病房内顿时一片寂静,许久之后,低哑的声音开口,“可以。”
“你是新来的医生吗?我听她们说了,你好像是心理医生,怎么来外科了?”沈黎有些犹豫的看着眼前男人,长相过于精致俊美,那清冷的眼睛看得她心底发寒。
沈酌静静的看着她,双手插袋,冷淡的开腔:“兼职外科主任。”
见他上任的第一天就来她的病房,沈黎忍不住都有些胡思乱想,她犹豫的看着沈酌,“你、是不是以前见过我,不好意思,我没什么印象。”
她笑了笑,生疏且客气。
沈酌眸子微眯,浅淡的瞳孔闪过一丝嘲讽,“不用自作多情,查个房认个脸熟。”
此话一出,门外门内都一片寂静。
沈黎精致的脸都气的扭曲,她躺在床上神色冷淡的指着门,“查完了吧,请出去!”
沈酌对于她的怒气的脸孔没有任何的反应,走到病房前打开了门。
还在等着下文的白柔雪跟护士只见沈酌神色淡然的走了出来,临走时还给了她们贴墙站的人一记冷眸。
“白医生,你真的不知道他是我们的外科主任吗?”
见身边的人疑惑的问着她,白柔雪摇摇头,她要是知道还能这么诧异吗?
不管怎么说,沈酌跟沈黎绝对是有关系,不然他不会单单的就去看了沈黎,还说出那样讽刺的话。
“以后要是跟沈医生一起工作,我会不会被骂哭。”
时常丢三拉四的护士一脸的哀泣,这沈医生也太毒舌了吧!
白柔雪安慰的拍了拍她的肩膀,说实在的她也很担忧啊。
忙了一上午,白柔雪在食堂的一侧窗户前正吃着饭,边跟之前在医院招呼宁宁的护工聊着天,她还是希望这个护工能去余廊照顾宁宁。
毕竟许承泽请的这个护工对于宁宁的教育方式很好,并且还能加以心理辅导。
忽然,筷子一歪,几粒米掉落在了她的衣服上。
白柔雪随手弹开,眼睛还瞥着手机上的信息。
一张纸巾伸在了白柔雪的面前,那只手异常的白皙修长。
白柔雪微愣,抬眸看向眼前的人。
沈酌一只手拎着保温盒,另外一只手捻着纸巾,淡淡的开口,“脏,别碰你手机。”
“谢谢沈医生。”
白柔雪笑了笑,接了过来就看见沈酌无比自然的就坐在了她的对面,一点点的打开自己的保温盒。
三层的保温盒,第一层是荤素搭配的精致菜肴,第二层是晶莹剔透的米饭,第三层则是鲜嫩的菌菇汤。
白柔雪看了看自己在食堂打的饭,同样是医生,瞧瞧人家的生活水平。
对于白柔雪以及其他人望过来的视线,沈酌平静的从保温盒的一侧掏出了湿帕擦了擦手,又叠好放进去,这才拿起了筷子。
白柔雪眨眨眼,忽然想到沈酌刚刚说的脏,不是说她手机,而是说她的手……
她觉得自己吃不下去饭了,突然就饱了。
“怎么不吃?”
沈酌眸子落在对面的人身上,有些奇怪的开口。
“我、我吃饱了。”
白柔雪笑了笑,抓着托盘就想离开。
“坐下,聊聊。”
沈酌咀嚼着口中的食物,清冷的眸子却看向她,带着些命令的语气。
你是主任,你说什么我听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