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柔雪深吸气,刚转身就看见一身黑衣带着口罩的男人朝着她这边走来,她警惕的拧了拧眉。
还没等她走到洗手间前,一柄泛着寒光的水果刀抵在了她的眼前。
白柔雪吓的立即僵住,她颤抖的靠着墙壁就看见眼前的男人扯下了自己的口罩,正是蒋逸。
“妈的,你还真的让我好找!”
蒋逸冷冷一笑,将匕首又往前举了举。
白柔雪只觉得下巴一痛,紧张的开口,“你到底想怎么样,你的事又不是我说出来了的!”
“你觉得要是你做的,你现在还活着吗?看到沈黎那个贱人了吗?当初就是她帮我评估的你姐姐的财产,我才愿意娶你姐姐的,没想到我一出事她转头就告诉了许承泽,所以我才给她一个教训!”
蒋逸阴沉的笑了笑,“白柔雪,现在轮到你了。”
白柔雪听到竟然还有沈黎做的事情之后,心口异常的愤怒,为什么这些人都竟然做了刽子手,却还能这么的无辜!
“你想对我做什么,这里都是监控。你想让我帮你去国外还是怎么样?”
白柔雪心中气愤异常却还是冷静的咬着牙,眸子静静的看着他。
“你说我想做什么,白柔雪,你别忘了这件事是谁造成的!”
蒋逸深吸了口气,指着自己现在,“你看看我现在变成了什么样子,都是许承泽造成的,我跟许婧在一起怎么了,我虽然跟你姐姐分开了,但是我对许婧是真心的!”
他整个人狼狈不堪,像是处在崩溃的边缘。
白柔雪抿唇,见他这幅样子,垂眸看着匕首开口,“我打电话让许婧来见你怎么样?既然你喜欢许婧,肯定是想要见到她的对不对?”
“不。”
蒋逸忽然笑了笑,“我要你去许承泽面前告诉他,你是宁思喻的亲生妹妹,你是宁宁的亲小姨,你嫁给他都是为了许承泽的钱!”
此话一出,白柔雪提着的心松了口气。
她还以为蒋逸要做什么,没想到竟然就让她说这样的话,她抿唇,“你觉得我这样跟许承泽说他就会相信吗?你未免把许承泽想的太简单了。
“只要你说了,我就将你姐姐的财产全部都告诉你,现在那些东西不在我的手上,只要你去取,那些东西完全可以归到你的名下。”
蒋逸拿出了一个文件,直接塞在了白柔雪的手里。
白柔雪拿过来翻了翻,见上面全都是之前蒋逸从宁思喻手中转过来的财产,全都被他开公司跟投资,却是另外一个陌生人的名下。
白柔雪眸子微沉,即使跟许承泽说了这些事情,他未必信就算了,这些东西要是突然转到了宁宁的名下,许承泽会不会怀疑。
“你在想什么!”
蒋逸忽然怒骂了一声,“白柔雪你别忘了,宁思青一样可以把宁宁给领走,你真的不怕吗?”
“即使我跟许承泽说了他就会信我的话吗?”白柔雪抓着手中的文件,静静的看着他,“得罪了我有什么好处,即使我跟许承泽离婚,你也不会跟许婧在一起了!”
此话一出,蒋逸看了她一眼,“我只是一口气咽不下,凭什么许承泽就否定了我这一切将我赶出国外,我也不会让他好好的生活中!”
说完,蒋逸将手中的电话举起,“现在,打电话给许承泽。”
白柔雪吸气,慢慢的伸手抓住了蒋逸手中的电话,一点点的按着许承泽的电话,颤抖的手指放在耳边。
没想到却猛地被蒋逸夺了过去,直接点开了外放键。
“喂?”
那边许承泽低沉的声音传了过来。
白柔雪看着手机沉默不语。
蒋逸见状一把抓住了白柔雪的肩膀,逐渐的用力,疼得她脸色发白。
“许、许承泽。”
白柔雪咬着牙,声音逐渐的颤抖。
那边沉默了片刻,许承泽泛着冷意的声音传了过来,“蒋逸,你最好保证白柔雪毫无损伤,否则我也不担保你在国外的父母跟哥哥会出现什么事情。”
他的声音里带着威胁跟刺骨的寒意从那边传了过来。
“许承泽,就听听你的好妻子到底说的什么!”
蒋逸笑了笑,冷冷的看向白柔雪,将手机直接放在她嘴边,冷冷的开口,“说!”
“许承泽,对不起。”
白柔雪垂眸,低哑的开口,“我有件事想要告诉你!”
那边的呼吸逐渐的加重,许承泽静静的开口,“等我站在你面前,你再告诉我!”
就在他的话刚落音之后,只见一阵风呼啸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蒋逸身子猛地一阵,手里的水果刀立即掉落在了地上。
白柔雪惊的猛地向后退了两步,手机也掉在了地上。
她抬眸就看见许承泽大步走了过来,身后跟着沈助理推着宁宁还有一些保镖。
原来是许承泽身后的保镖直接拿过手机击落了蒋逸手中的水果刀,他正好背对着拐弯处盯着白柔雪的动作。
“没事吧?”
许承泽将白柔雪楼在怀里,摸着她的肩膀低声问着。
“没事。”
白柔雪紧紧的抓着许承泽的腰,浑身都在颤抖,她虽然见过各种手术的场面,但是却第一次见到这样被刀抵着的场面。
“别怕,我早就带了保镖过来,只是没想到他竟然真的来找你了。”许承泽泛着冷意的黑眸看了眼被保镖按在地上的蒋逸,眼里泛着狠意。
白柔雪闭着眼静静的被许承泽搂着,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忽然,一声尖叫在走廊内响起,只见宁宁一脸震惊的看着地上的蒋逸,嘴里止不住慌张的叫着。
被按在地上的蒋逸挣扎的转头看向坐在轮椅上的宁宁,故作温柔一笑,“宁宁,快到爸爸这里来!”
可惜他被按在地上挣扎的脸色发红加上满脸的胡子,看着异常的狰狞,吓的宁宁脸色苍白,浑身颤抖着大叫。
“你闭嘴!”
白柔雪连忙上前抱住宁宁,冲着蒋逸冷冷的开口,“自从宁宁出事,你从未尽过一天父亲的责任,现在还敢对她这幅样子,你有什么资格!”
说着,白柔雪眼眶微红,硬是将宁宁从轮椅上抱起来,安慰着,“我这就带你去,别害怕!”
说完,她忍着颤抖的身体朝着餐厅的门口走了过去。
许承泽微微皱眉看着她离开,“这里你处理,我将车开走了!”
沈助理点点头,“你放心,这次肯定是不会跑了!”
许承泽大步朝着白柔雪走了过去,心中对于白柔雪的激动有些不满,毕竟她刚刚还在被威胁,现在还有心情去担忧别人。
很快,他就追上了白柔雪,直接按住了她的肩膀。
白柔雪情绪还没平复过来,忍不住挣扎了一下,冷声开口,“你想干什么?”
“我帮你抱着她。”
说着他直接接过还在大哭的宁宁,僵硬的放在了肩膀上,黑眸静静的看着白柔雪,“别在乱猜我的想法,有什么可以直接问我。”
白柔雪抿唇,看着他怀里的宁宁,忍着眼眶中的泪水,沉默的点点头。
“走吧,我送你回医院。”
许承泽见她这幅乖巧的样子,薄唇勾着淡笑。
“我想带宁宁回余廊小区,之前就想让请个专业人员去照顾她。”白柔雪忽然抓住许承泽的手,微微抬眸。
见到她这幅样子,许承泽胸口无端升起一股柔软,点点头答应。
回到余廊小区,外面已经下起了大雨,白柔雪抱着宁宁坐在车里,看着许承泽举着伞打开了后车座的门,将两个人从车里接了出来。
雨不大,细雨蒙蒙的淋在身上也有一股的寒意。
白柔雪抱着熟睡的宁宁弯腰从车里走了出来,头上的伞将她送到了余廊这栋的门口,将雨伞折叠放在了一旁。
“许承泽……”
白柔雪刚准备喊他,却见他头也不回顶着细雨打开后备箱取出宁宁的轮椅大步的走了过来。
看着向来一丝不苟的许承泽,现在浑身湿透的站在她的面前,有些忍俊不禁。
许承泽笑了笑,不以为意的拎着轮椅进入了电梯内,白柔雪拿着伞抱着宁宁跟了进去。
很快就到了屋内,白柔雪因为经常居住在这里,所以早就将宁宁的床已经铺好,哄着她熟睡之后,走出来就看见依旧浑身湿漉漉许承泽正在将轮椅展开。
“你快去洗一下,免得着凉了。”
白柔雪从卧室的柜子里拿出之前他放在这里的浴袍放在了浴室内。
她刚走进许承泽,就被他湿漉漉的手抓住,整个人被拉进了他的怀来,水渍瞬间蔓延在她的身上。
“许承泽?”
白柔雪抬眸,伸手抵在他的胳膊上。
“我刚刚淋湿了是不是在笑我,嗯?”
他低头贴上她的额头对视,婉转的尾音带着一丝挑衅,一点暧昧,丝丝缕缕的陷入了白柔雪的心口。
她嘴角带着些笑意,蹭着他的额头摇了摇头,“才没有。”
白柔雪看着眼前的黑眸,心底的触动逐渐的加深,她不顾许承泽身上的湿透,紧紧的搂住了他的腰。
“还说没有,我都看见你在偷笑,快抬头。”
许承泽站直身子,温柔的捏着她的脸,巡视着脸色的笑意,严肃的开口,“不准笑我,听到没?”
他以前从未想过,会做出这么有损形象的事情。
为了白柔雪,他确实是做了很多以往都无法想象的事情,黑眸里泛着笑意。
“是,许先生!”
白柔雪话刚落音,立即伸手揉了揉许承泽垂下来的头发,瞬间窝成一团,堆在头顶,略存几缕慵懒的碎发勾在了他的眉间,极具诡异的发型看的她神色微僵。
“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