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他们两个人或许有些可能性,许承泽薄唇勾起嘲讽的笑。
“我理解不来。”
白柔雪皱眉,干脆直接从床上站起身,她吸气,居高临下的看着许承泽,“许先生下次请有话直说,我是个医生,不是心理医生可以猜出你的想法!”
“心理医生……”
许承泽重复了一遍,双腿换了个靠姿,“给你的司机呢?怎么没让他送你回来。”
“他是你的司机,不是我的。”
白柔雪淡淡的说了句,她有些烦躁的掠过许承泽看向屋内的装饰,她不明白为什么要跟许承泽讨论这些问题。
外面宁宁不知道在笑什么,清脆的声音传进了屋内,白柔雪那一刻的心情又沉寂了下来。
现在再也没有宁宁对于她来说更重要的事情了。
白柔雪低着头,静静的坐回了床上,干脆的开口,“我知道了,我以后会注意的。”
看着她那副面色淡淡的模样,许承泽却觉得自己的心底更加的烦躁,他拧着眉,指尖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我说的是让你注意到自己是已婚的身份,不是什么人都可以随意的靠近。”
什么时候,白柔雪也变得这么难以沟通了,当初刚结婚的时候,他觉得白柔雪是个聪明的女人,完全懂得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情。
什么人都可以随意的靠近?
白柔雪咬唇,自嘲的笑了笑,“许先生说笑了吧,我在医院工作,跟我的领导交谈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就像您跟沈黎不也是一样,你们搂在一起我说什么了吗?”
话刚落音,只见许承泽的脸色顿时阴沉,眸子里都带着寒意。
白柔雪后背一凉,却还是坚持的朝着他望了过去。
她很累,昨天的手术,包括早上的事情,好不容易回家了没想到还被许承泽抓着教训她,白柔雪觉得自己满心的疲倦。
“白柔雪。”
许承泽走到床边,冰凉的手指直接捏住了她的下巴,被迫的仰起头,“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你们白家求着我联姻的,你以为仗着许夫人的身份就可以管我?”
白柔雪脸色瞬间泛白。
她闭上眼睛酝酿了片刻,这才睁开眼看向他,“您要是觉得我不适合当这个许夫人,完全可以再找另外一个。”
白柔雪只觉得自己的话刚说完,捏着她下巴的手更加的用力,疼得她眉头紧皱,伸手抓住了许承泽的手。
“疼。”
许承泽浑身泛着寒意,在她疼的眼眶泛着水气之后,猛地松开手。
“离婚?”
他直接拉出梳妆台的椅子,大刀阔斧的坐在那里,眼底的讥讽显而易见。
白柔雪抿唇,倔强的咬着牙。
“很好。”
许承泽冷笑,掏出手机直接打了沈助理的电话,“白氏最近的合作直接断了……”
还没等他说完,白柔雪猛地扑倒他面前,直接拽掉手机按掉了电话。
白柔雪胸口不断的起伏,抓着手机的手攥的苍白无力,她沙哑的开口,“许承泽,你到底想怎么样?”
他的威胁光明正大,白柔雪却觉得自己说出离婚这句话异常的讽刺,她想离婚,可是她做的到吗?
白家不会饶过她,许承泽更不会。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白柔雪眼底泛着水气,她麻木的将手机放在一旁的梳妆台上,“对不起,这件事是我的错。”
她紧紧的抿着唇,苍白无血色,胸口异常的委屈,可是她却发现也是自己自找的。
为什么不学着聪明点,为什么要说出那样的话。
许承泽勾着讽刺的笑,眸光扫过她面色淡淡的脸胸口的怒火却压不下去,他冷笑,“就这样?”
她忍着汹涌而出的眼泪,攥紧拳头,挤出一抹苦笑,“要我跪下来吗?”
“闭嘴!”
许承泽黑眸微沉,却一把将她搂在怀里,硬是压着胸口的无端升起的情绪,大手紧紧的楼主她的腰,淡淡的开口,“好好的当着许夫人,我怎么可能亏待你。”
白柔雪静静的闭上眼,只觉得身心的疲惫,她真的好累。
被许承泽这样搂在怀里,明明是一件亲密的事情,她却觉得骨子里都在泛着寒意。
白柔雪叹了口气,指尖顺着肩膀缓缓的环住了许承泽的脖子,手指淡淡的搭在了自己的手腕上,麻木又无奈。
“乖。”
许承泽摸着她的头发,怀里柔软的人让他心口异常的情绪安静了下来,他薄唇微勾,这样的表现才是他喜欢的。
他不想见到尖锐的白柔雪,更不想见到不需要他的白柔雪。她只需要好好的呆在他的怀里,好好的当着自己的许夫人。
白柔雪沉默的看向镜子中的自己,面色淡淡,眼神更是疲倦无力,她就像是被困在了镜子里,逃脱不掉,更是无法逃脱开来,因为她根本没有这个资格,一切都是她自己找来的。
几日之后。
白柔雪正好查房到沈黎的病房,病房内一些人正在忙碌着,床上摆放着衣服,还有人正在给沈黎化着妆。
白柔雪跟护士对望了一眼,面面相觑。
这个女人还真的不把医院当一回事,白柔雪双手插在衣服口袋里,无奈的耸肩准备离开。
“白柔雪,你站住。”
沈黎忽然喊住了她,让她身旁的一个女人拿了一个帖子过来,“这个呢是许婧为我办的出院去晦宴,你也去吧!”
白柔雪看着手里的帖子,对于这两个女人的想法她只能无奈笑了笑,拿过帖子之后就走了出去。
“白医生,这沈黎就是胳膊受伤了而已竟然在我们医院著住上一个月,还真是有钱人。”
护士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
“可能这就是有钱人的乐趣。”白柔雪笑了笑,路上碰到沈酌正在跟病人说话,她笑着打了个招呼。
沈酌眼尖的看到了白柔雪口袋里的帖子,眸子里闪过一抹幽深,“这是什么?”
“沈黎说要出院办一个宴会,所以给了我一个帖子。”白柔雪淡淡的说了句。
“不介意,带我一个?”
沈酌淡淡的说了句,修长的指尖从白柔雪的口袋里将帖子拿出来,薄唇微微一勾。
“没关系,帖子可以直接给你。”
白柔雪耸肩,“这种宴会我也不太想参加。”
她现在都在避免跟许婧见面,免得她又会犯什么神经,那日许承泽让沈助理送完礼物之后就急着出差,至今还没有回来。
这沈黎办这个宴会,谁知道目的是什么呢!
沈酌见她的兴趣不大,指尖收拢帖子放进了自己口袋内,点点头,“好。”
“穆柔已经转到普通病房,你先去观察一下她的情况。”
沈酌将穆柔的病例放在了白柔雪的手里,“女人之间,对话更容易一些。”
说完,他转身离开。
白柔雪微微一愣,有些疑惑,这穆柔早就转到普通病房很多天了,怎么沈酌突然就将穆柔给她了?
想了想,她朝着穆柔的病房走过去。
单人VIP病房内空无一人,白柔雪皱眉刚准备按铃,只见脸色苍白的穆柔从洗手间内走了出去,浓郁的烟味从洗手间内传了出来。
她看见白柔雪也神色淡淡,掀开被子坐在了床上。
白柔雪这才知道沈酌的意思是什么,穆柔现在就在抗拒治疗,对于沈酌这样男的更是抗拒心理。
“你要是还想说话,吸烟对你伤口愈合没有什么好处。”
白柔雪帮她调整了一下床,站在床边翻着她今天用药记录,淡淡的说着。
穆柔依旧坐在床上面无表情,最后干脆闭上了眼。
看着床上的女人,白柔雪很难想到许承泽口中穿着礼服不顾众人异样眼光去找金图的坚强的人。
白柔雪摇了摇头,按了床头的门铃。
很快护士跑了进来,白柔雪指了指洗手间内,“去找一下,烟盒跟打火机全部扔了。”
她的话音刚落,穆音睁开眼冷冷的盯着她,掀开被子就要去阻止护士。
白柔雪按住了她的胳膊,“你还是好好的养病,扑倒你老公身上的人还多着呢!”
穆柔愣住,红着眼眶看着白柔雪,满脸的愤怒。
“看我做什么,我一个陌生人有什么心情需要去安慰你,这来来回回的病人这么多,每个人情况都不一样,我要是每个都同情,那可能我就成基督了。”
白柔雪干脆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看着护士将烟盒打火机找到带出去之后,这才淡淡一笑,“其实那天晚上金图也挺崩溃的,在医院整整的坐了一晚上。”
穆柔冷冷的看了她一眼,继续坐在床上,却打开了电视机。
“我没有任何想要劝你的意思,我只希望你能早日康复,然后出院。”白柔雪挑眉,“好好的想一想,你是要继续当着金夫人,还是你的父母宠在手心里的穆小姐。”
穆柔听到这话,睫毛微动,却没有任何的反应。
“我先走了,以后我就是你的主治医师,我叫白柔雪。”
白柔雪站起身,将自己胸前挂着的牌子给穆柔示意了一下,转身离开了病房。
她叹了口气,刚走了几步就见到田护士朝着她跑了过来,气喘吁吁,“我的白医生,你不知道那个沈黎在病房里跟人吵起来了。”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
白柔雪挑眉。
“是你那个朋友白菀啊!”
田护士刚说完,白柔雪就朝着沈黎的病房冲了过去,刚到门口就见白菀已经笑着走了出来。
“白柔雪,你怎么来了?”她一脸的诧异。
白柔雪微愣,看着房间内沈黎还在摆着POSS让人拍照,根本没有什么吵架的场面。
“田护士说看到你们两个在吵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