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病人暂时不可以探望。”
还没等白柔雪回答,不知道什么时候沈酌走了过来,他弯腰走到穆柔妈妈身边,看了她一下,这才转向金图,“你这幅样子,是还想让她感染别的病症?”
沈酌那副冷然的样子看的金夫人紧紧皱眉,她刚想开口,就被金图拉住了。
“我知道了。”
金图沉默的点点头,拉着金夫人迅速离开。
“你跟我过来。”
沈酌冷淡瞥了一眼白柔雪,示意她跟上朝着办公室走了过去。
“怎么了?”
白柔雪走进办公室内,就见沈酌在翻找着什么,站在办公室内疑惑的问着。
“坐下。”
他继续冷淡的说着。
白柔雪哦了一声,找了椅子坐了下来。
沈酌端着托盘放在桌子上,俯身直接抓住了她的手腕,“以后那种病人家属吵闹的场合不要随意上去帮忙,你能保证自己人身安全吗?”
白柔雪这才发现自己手腕被捏的发青,估计是刚刚被穆柔妈妈的手捏住。
沈酌指腹将药膏抹在她的手腕上,仔细的搓揉着,有些刺痛,却还是在能接受的范围内,最主要这个药膏味道有些偏中药的苦涩,却不难闻。
“这是什么药,挺有用的。”
白柔雪感觉两个人之间有些尴尬,抿唇笑了笑。
“喜欢就拿去。”
沈酌站直身松开手,将药膏瓶子放在了桌子上。
白柔雪微怔,这尴尬都快溢出表面了,她笑了笑,“怎么不让金图去看穆柔?”
沈酌静静的看了眼白柔雪,伸手挪了挪镜片,唇角带着讽笑,“没有保护好自己的妻子,处理不好双方的家事,我不知道我有什么理由让他去见?”
白柔雪睫毛微颤,她一直觉得沈酌毒舌,没想到还是个特别较真的男人。
今天看到病房内穆柔的那个样子,心中暗自害怕,幸亏许承泽在他家人面前更多的都是在维护她,否则她一个联姻的估计比穆柔混的还要惨。
沈酌的车开的异常的平稳,白柔雪坐在后车座逐渐的睡了过去,朦胧间就听见有人在喊她。
一只手在推着她的胳膊,白柔雪恍然间惊醒,立即坐直身子。
“你家到了。”
沈酌收回手,坐在驾驶座静静的看着她。
“不好意思,睡着了。”
白柔雪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刚准备推开门,就听见沈酌又开口,“你的口水。”
口水?
白柔雪连忙摸了摸自己的唇角,明明什么都没有,抬眸就看见后视镜内沈酌那微微勾起的嘴角。
原本清冷的面孔却带着些柔和,他那张脸看着更加的俊秀。
“沈医生,没想到您也会开玩笑。”
白柔雪没好气的说了句,打开门走了出去。
“妈妈。”
没想到白柔雪刚关上门,就听到身后传来了宁宁的喊声。
“宁宁。”
白柔雪走过去蹲在轮椅面前,摸着她的小脸,“怎么中午的时候出门了?”
“哥哥生病了,去看他吃药。”
宁宁指了指身后的护工阿姨,皱着眉认真的说着,“药,特别苦。”
“没事。我们宁宁没有生病,自然不用吃。”
白柔雪温柔的笑了笑,转头看向护工阿姨,“您孙子如果生病比较严重还是去医院看看的比较好。”
“没事,那皮小子就是有点发烧,他妈妈在家看着呢”护工阿姨笑了笑并不以为意。
“你就是宁宁?”
沈酌不知道什么时候下了车,走了过来,手里拎着一个礼盒袋,“这是送你的礼物。”
宁宁有些疑惑的看着沈酌,圆圆的眼睛看了一眼礼盒袋,抓着白柔雪的手不敢说话。
沈酌原本就很高,又是一张清冷的脸,吓的宁宁不敢说话,小心翼翼的抓着白柔雪。
“不喜欢?”
沈酌看了眼白柔雪,修长的指尖利落的撕开了礼盒的袋子,掀开盒子,里面是精致的水钻娃娃,在光线充足的白天看着异常的惊艳。
宁宁睁着圆圆的眼睛看着沈酌手里的盒子,眨也不眨,看着异常的喜欢。
“白柔雪。”
沈酌见宁宁还是没什么反应,稚嫩的小手紧紧的抓着白柔雪,便喊了她一声。
“拿着给她玩。”
沈酌直接丢给了白柔雪,微微点头,转身朝着车子走去,启动离开。
“夫人,这个先生看着挺不爱说话的。”
护工阿姨犹豫的说着,看样子也是被沈酌的冷脸给吓到了。
“妈妈,我要看。”
宁宁伸着脖子看着白柔雪手里的娃娃,满脸的高兴。
“下次见到叔叔记得要跟叔叔说谢谢,说喜欢这个娃娃知道吗?”白柔雪将礼盒递给了宁宁,温柔的摸着她的头。
宁宁抱着娃娃用力的点点头,稚嫩的小手摸着娃娃,忽然想到什么说了句,“以前妈妈也给我买过。”
白柔雪听到微愣,心口一堵。她也许久没有去见过宁思喻了,有时候也只是打电话去询问一下具体的情况。
她垂眸看着坐在轮椅上的宁宁,心思不定,想着要不要带宁宁去见她,又怕刺激到宁宁。
“妈妈?”
见白柔雪不说话,宁宁抓着她的指尖。
“走,上去给妈妈看看你今天画了什么!”
白柔雪笑了笑,从护工阿姨手中接过轮椅的把手朝着电梯口走去。
而在阳台上,许承泽眯着眸子看着下面的一切,薄唇勾起的笑容不知道是讽刺还是带着自嘲。
指尖缕缕青烟逐渐向上升起,最后消失不见,他面无表情的将手里的烟烧出的灰烬在旁边的烟灰缸磕了磕。
原本他就因为金图的事情陪了他一夜,早上回来补觉刚睡醒,在阳台上抽个烟,看见白柔雪笑着从车内走出来。
是的,沈酌送白柔雪回来,送宁宁礼物。
他舔了舔唇角,淡淡的烟味在唇齿间流转,有些苦涩,还有些不知所味。
许承泽想到刚刚见到的画面,白柔雪从车上下来唇角一直都带着笑,那种笑容不是应付式的微笑,反倒是真正的笑容。
白柔雪在他的面前,好像也很久没有真正的笑容,又或者他从未真正的了解过这个女人,了解过这个女人到底想要什么?
那一幕深深的刺入他的眼底,郁气在胸口来回旋转。
他面无表情的掏出手机拨打了沈酌的电话,滋滋的电流声之后便是音乐,很快,那边沈酌的声音传了过来。
许承泽眯着黑眸深吸了口手中的烟,丝丝缕缕从唇角溢出,他缓缓的问着,“沈酌,你在哪?”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想给沈酌打这个电话,就像他也不想知道自己心中的郁气到底是为什么。
“我在医院,你是想要问穆柔的病情?”
那边毫不犹豫的回答,冷静异常。
许承泽眼底闪过一丝讽刺,笑了笑,“嗯,穆柔的情况怎么样了。”
那边沈酌简略的说了一些穆柔的情况,之后便直接开口说还要忙,挂了电话。
等到沈酌挂了电话,他也听到了门口打开门的声音,许承泽面无表情的将烟按在了烟灰缸内,转身走进了屋内。
宁宁正在跟白柔雪说着手里的娃娃,护工阿姨率先见到了许承泽,打了个招呼,“许先生,您醒了。”
许承泽点点头,看见白柔雪进来之后见到他,立即挂起职业的浅笑,“你没去公司?”
“没有,昨天一夜没休息。”
他黑眸落在了宁宁手中的礼盒上,淡淡开口,“这个东西挺好看的,宁宁很喜欢?”
“嗯,宁宁喜欢。”
宁宁抱着怀里的娃娃一脸开心的说着,边将护工阿姨将她推到一侧的屋子里,要将娃娃彻底的藏起来。
白柔雪见许承泽面色淡淡,她识趣的没有打扰,伸了个懒腰直接走进了卧室内,忽然想到昨天晚上沈酌给他的礼盒,径直走进了梳妆台前,却没有看到盒子。
她眉头微皱,歪头就看到了旁边垃圾桶内精致的礼盒。
白柔雪弯腰将礼盒捡起来,打开之后口红还在里面放着,想着估计是她昨天晚上走的太匆忙不小心放在桌子边缘所以掉了下来。
忽然一只手从她手中将盒子拿过去,直接丢在了垃圾桶内,“什么东西你也敢用?不怕有毒?”
白柔雪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弯腰刚准备将东西再捡起来,没想到大手直接横跨她的腰部,整个人被许承泽扛在了肩上。
白柔雪被扔在床上,惊疑不定的看着床边的许承泽,他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黑眸一片深沉。
“你……”
白柔雪刚开口,就看见他转身直接将垃圾桶拿了出去。
白柔雪怔怔的还没回神,就看见他再次走了进来,垃圾桶内已经没有了那个礼盒。
他是吃醋吗?
白柔雪眸子微动,心头有些雀跃,又小心翼翼的看着他的情绪。
昨天晚上他看到是沈酌将东西给她。
“许先生……”
她的话再次被转身的许承泽打断,许承泽整个人依靠在梳妆台前,语调清冷,黑眸内思绪不明,“虽然没有对外公开你的身份,但是也有不少人拍到我出入这里,还请注意自己的身份。”
白柔雪顿时心口一凉,放在身侧的指尖微微抓皱了被单。
“你什么意思?”
她抬眸看向许承泽,他神色没有不满,只是异常的冷淡跟疏离。
仅仅是因为沈酌送她回来几次?
白柔雪满脑子的想法都不知道怎么说出来,沈酌看着是个高冷难以接触,实际上是个口是心非的人。
“字面上的意思,想必你也能理解我说的话。”许承泽凝视着她,淡淡的开口,语气颇不以为意。
他可以确定沈酌的想法,但是却没有办法确定白柔雪的想法,毕竟他们两个要是真的有什么,他许承泽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