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到底怎么一回事。”
他语调都不成音,颤抖的跪在穆柔身边紧紧的抓着她的手,整只手都在颤抖。
白柔雪正在屋子里收拾着东西,忽然手机响了起来,是医院打过来的,只听见那边护士急着跟白柔雪说着情况。
病人现在情况很急危险,但是因为晚上聚会,外科的几个医生都喝了酒,幸好沈酌没有,还有的只能让白柔雪迅速的来医院,车已经快到楼下了。
白柔雪匆忙的拎着包下了楼,坐上了出租车朝着医院赶去。
一路上她都在询问护士病人的具体的资料,但是因为还在救护车上,暂时不知道具体的情况。
白柔雪沉着脸赶到科室内,迅速的换上了手术服走出去,就看见沈酌已经换了衣服等在了外面。
“准备好了吗?”沈酌将资料递在了她的手里,大步的朝着手术室走去。
白柔雪边走边看资料,眉头紧皱,“病人现在出血情况很严重。”
她第一次跟沈酌合作,不知道合作是否默契。
还没等到她胡思乱想,余光却意外的瞥见了站在手术室前的两个人,身上都沾着血迹,是许承泽跟金图。
她迟疑了两步,沈酌已经视若无睹的走进了手术室内。
“白柔雪。”
许承泽认出了带着口罩的她,深吸气,哑着嗓音开口,“她是穆柔。”
穆柔?
白柔雪猛然想起是金图的妻子,她瞥了眼旁边脸色苍白神魂落魄的金图,怎么每次见到他都是在医院,他老婆又出事了?
“还不进来。”
沈酌打开门冷冷的瞪了她一眼。
白柔雪连忙小跑着走进了手术室内。
“许承泽,你说,我要是今天记得是她爷爷的生日,她肯定会好好的吧!”
金图站在原地,神情恍惚的开口,眼底满是后悔。
许承泽不知道怎么劝他,而穆柔这件事也确实是意外,毕竟谁也没想到那个女人竟然推的这么用力。
“这件事你自己要考虑清楚,穆家肯定不会因为这件事而善罢甘休的。”许承泽神色淡淡的开口,他找了一旁的椅子坐下。
“我就是因为穆家跟吸血鬼一样的粘着她,一直劝她,她就是不听,我们吵了无数次……”
金图忽然屈膝蹲在了地上,颓废的抓着自己的头发。
“你通知你爸妈了吗?”许承泽安抚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金图沉默的摇了摇头,“我妈不喜欢穆柔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即使是知道了估计也会讽刺穆柔到底死了没。”
闻言,许承泽叹了口气。
穆柔跟金图就是夹在两家中间,都想调节对方的家庭却始终做错,再好的感情也会因为意见不合而磨的相互厌烦。
直至凌晨四点钟,手术室的灯才彻底的灭了,白柔雪脱掉手套,跟衣服,站在池子前冲洗着手,满脸的疲倦。
“累了?”
沈酌在她旁边洗着手,开口问着。
她这一天做了两台手术,而晚上这个病人更是危险加上又第一次跟沈酌合作,神情都异常的紧张。
白柔雪点点头,“沈医生不也是?”
“我办公室内别人送的咖啡还不错,等下去尝尝?”沈酌忽然开口说着。
“可以啊!”
白柔雪想着现在已经四点钟了估计也是睡不着了还不如干脆喝点咖啡,明天还可以继续上班。
沈酌率先打开了房门,只见一个满身狼狈的男人冲到了他的面前,刚想抓住他的胳膊,就被沈酌拧着眉推开。
“先生请自重。”
沈酌看着他满手的血迹,眉头紧皱。
“我妻子怎么样了?”
金图紧张的盯着沈酌,满脸的着急,手指更是攥的嘎吱嘎吱响。
“玻璃插进脖子的伤痕很深,可能会到导致她无法说话,或者是以后说话就会刺痛。”
沈酌冷淡的说着,“她暂时还得在重症病房观察两天才可以转入普通病房,先生记得去交费用。”
他直接将资料扔给了金图,跟许承泽对视一眼离开。
白柔雪跟在他的身后走出了门口,看着金图那副样子,忍不住开口问着身边的许承泽,“到底怎么回事?穆柔伤的很重。”
“累不累?”
许承泽伸手抱住了白柔雪,黑眸闪过一丝倦意。
他从来没见到金图这个样子,整个人都崩溃了。
“我还好,习惯了。”
白柔雪反手拍了拍许承泽的肩膀,“你们怎么会一起的?”
许承泽干脆附在了她的耳畔将事情说了一遍,叹了口气,“这件事没想到竟然发展成这样,金图现在受不得刺激。”
“受不得刺激?”
白柔雪现在胸口一股恼火推开了许承泽,她深吸气,“那穆柔呢?看着自己的老公跟别的女人搂在一起接吻,就可以受的了刺激了?”
她真的没想到金图竟然能做出这样的事情,简直是太过分了。
“白柔雪,别胡闹了。”
许承泽不知道怎么就让白柔雪生气了,他拧眉刚想抓住白柔雪的手,却被猛地拍开。
“我没有胡闹,看来许先生跟金图是一个想法,我等下还得去写报告,我先走了。”
白柔雪说完淡淡一笑,“我也跟那位穆女士一样爱胡闹,所以许先生还是离我远一点的好。”
说完,她转身离开。
这个金图跟蒋逸都是一路的货色。
白柔雪气冲冲的走到了办公室,就看见自己的座位上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她微微一愣,笑着捧着桌上的咖啡闻了闻,确实是苦涩中带着丝丝的甜味。
次日,一夜没睡的白柔雪硬是靠着沈酌的那杯咖啡精神奕奕的走出了办公室,从护士站拿过田护士帮忙带的早饭,边写着关于病人的一些事情。
“白医生,听说你跟沈医生昨天一起做手术了?”田护士咬着包子好奇的看着她。
白柔雪点点头,想着沈酌的手法以及跟她合作的方式,都给人一种异常靠谱的感觉,“沈医生非常厉害。”
她由衷的说了句,继续吃着早饭。
“白医生,那个男的是谁啊,我看他都坐在那里一早上了。”田护士指了指不远处坐在重症病房前低垂着头的男人。
白柔雪转过头一看,就认出了是昨天晚上的金图,想到他对穆柔做的事情,嘴里的包子都嚼不下去了。
“有些人真的是到手的不珍惜,反倒是天天死作。”
白柔雪叹了口气,她跟金图认识到现在,就已经在医院见过他两次了,上次是因为流产,这次是因为他跟别人女人导致穆柔出事。
“早。”
沈酌从走廊走了过来,跟白柔雪还有几个护士打了个招呼。
“沈医生要吃吗?”
白柔雪随意的拿包子朝着沈医生递了过去,刚递到半路想到沈酌的洁癖,就想着收回手,没想到却被那只手拿了过去。
沈酌拿着包子看了几眼,点点头,“中午要出去,要顺便送你一起回去吗?”
“可以啊。”
白柔雪想了想自己确实是早班,等下沈酌送她回去之后,她下午还能陪着宁宁上绘画课。
因为宁宁会绘画的兴趣,所以白柔雪给她请了一个专门教导绘画的为她上课,最近听护工说她的心情也好了很多。
见到白柔雪同意了之后,沈酌拿着包子神态自若的朝着自己的办公室走了过去。
“白医生,这沈医生不会是喜欢你了吧!”
田护士嘿嘿的笑了笑,对白柔雪激动的说着,“昨天你的口红掉在地上的时候,那几个女人还想让沈医生给你说话,却没想到沈医生转头就坐在了你旁边,那几个女人的脸色哟。”
白柔雪倒是没有注意到关于那几个人的想法,但是却听到了不远处有人吵闹的声音。
只见一对中年男女跑了过来,跑在最前方的中年男女脸色焦急,眼眶红肿,像是在找着什么。
后面跟着一个穿着富贵的妇女,见到走廊还有人躺在那里,满脸的不屑跟嫌弃。
“您好,请问您找谁?”
田护士连忙擦掉嘴上的的残汁,公事公办的微笑开口。
“我找穆柔,穆柔在哪,我是他爸爸!”
穆先生一脸着急的说着。
“这位病人现在还在重症病房暂时无法探望,但是您可以在这边的玻璃前看。”田护士指了指金图的方向,“那位先生坐着的地方就是。”
穆柔的爸爸看到金图之后,脸色难看大步的走过去拎着金图的领子,一拳打了过去。
金图整个人摔在地上,半晌都没动静。
“我的儿!”
跟在身后的富贵的妇女焦急的推开穆柔的妈妈,蹲下来将金图给搀扶起来,指着面前的穆柔的父母。
“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要冲着我儿子发脾气,你看看他现在这幅样子就知道多难受,穆柔嫁进我们家这么多年,整天跟金图发脾气,我们金家容忍很久了。”
金夫人看着异常的强势,指着那两个人说的全部都是穆柔的坏话,毫不留情的开口。
“你这是强词夺理。”
穆柔的妈妈是个娇弱的妇人,被这么一通的指骂气的浑身发抖,整个人被穆柔的爸爸搂在怀里,捂着胸口喘着粗去。
白柔雪看着她那副样子有些不对,连忙走过去,摸了摸她的胸口,“这位女士,您是不是有心脏病,带药了吗?”
她的脸色憋的苍白难看,指了指包里。
穆柔的爸爸率先的打开包,将药丸倒了出来,喂进了她的嘴里。
白柔雪找田护士要了杯开水,端给穆柔的母亲,坐在一旁慢慢的喝着。
“白柔雪。”
金图突然开口,“我可以进去看穆柔吗?”
他声音沙哑无力,看着白柔雪的眼神都带着些祈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