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他离开,沈黎这才松了一口气,抬头就看到沈酌探究的视线,微微一笑,“哥,怎么了?”
“你最好是管住你自己,许承泽要是真的生气,我可不会去趟那些浑水,你应该明白的!”
沈酌冷淡的从她的胳膊里抽回手,唇角勾着讽笑。
“反正你从来没有看起我,我只要跟许承泽结婚了,你们才会更加的有把握跟他长期合作不是吗?”
沈黎抬眸自信的笑了笑,“比起那个什么白家的女儿,难不成我们沈家就不行了?”
“说的好。”
沈酌点点头,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眼底的笑容不知道是讽笑还是什么,“好好记住你说的话,我等着看你的成绩。沈黎,我可不想失望。”
说完,他转身走向了等在车前的司机,打开门坐了上去,斜睨了一眼站在原地的沈黎,看向前座的司机。
“去秦医生那里吧,有些事情想跟他聊一聊!”
他翘着二郎腿靠在后座上,嘴角勾起淡淡的笑容,一派悠闲的神情。
忽然,手机叮了响了声,看着上面的信息他笑容更深。
原本以为沈黎说的孩子的父亲是许承泽,以他对许承泽的了解,这种事情他不会不承认,但是偏偏沈黎要做这样没脑子的事情,那他这个哥哥就帮个忙咯。
现在那个叫蒋逸的也出来了,现在就更有好戏一起看了。
现在,就该跟秦医生好好聊一聊关于白柔雪的事情了!
跟金图聊完的许承泽回到办公室前,沈助理窝在前台的位置上吃着快餐,连忙抹了抹嘴站起身。
“许总,我一直坐在这里看着,并没有人进去。”
“辛苦了,早些回去吧!”
许承泽垂眸看向桌子上的快餐,想到屋里的人也没有吃,眉头微拧,“顺便帮我叫份晚餐过来。”
沈助理点点头,“许总,您……”
“我没事,你早点回去。”
说完,许承泽直接开门走进了办公室内。
暗沉的房间内,清脆的开门声响,缕缕灯光顺着缝隙蔓延了进去,亮光直接投射在了床上。
坐在床上的白柔雪,歪着头靠在床头正在熟睡,眉头微拧。
许承泽站在床边看着她的睡容,指尖微微将她唇角沾上的头发撩开,黑眸微眯。
想到今天金图跟他说的话。
喜欢她?
许承泽薄唇勾起嘲讽的讥笑,喜欢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廉价了,习惯就可以当做喜欢?
再说了,结婚是白家求来的,那么离婚就该由他说出来,谁给她的资格?
他的指腹顺着她的脸颊缓缓的移到了唇边,在她的唇上微微研磨着。
你真的没有一点想法吗,白柔雪!
许承泽下颌微紧,忽然觉得要是就这么将这个人留在自己的身边也不错,毕竟他早就习惯了这个人不是吗?
他俯下身,薄唇轻柔的落在了她的额头。
忽然,办公室内传来了清脆的响声,他想到应该是沈助理将晚饭送来了。
许承泽看了眼身后的人,打开门,沈助理正拎着保温盒放在他桌上。
“许总,您现在吃吗?”
沈助理小声的说着。
“放在那里吧,将最近关于沈氏的一些资料拿来吧,我要看一下!”
许承泽压低声音说了句,直接坐在了位置上处理事情。
白柔雪没想到自己哭着哭着竟然就睡着了,揉着眼睛迷迷糊糊的坐起身,看着黑暗中的房间,外面的灯光从缝隙中透了进来。
她抿唇,看了下手机上面已经显示凌晨一点,摸着自己饿着的肚子,白柔雪从床上下来站直身子。
虽然有灯光照进来,门外却一片寂静。
白柔雪静静的站在门前,咬着牙,按着门把微微一动,门轻巧的被她给拉开。
刺眼的灯光直射而来,她眯着眸子,就看见不远处的许承泽靠在椅子上皱着眉看着手里的文件。
听见动静的他微微侧目,看着站在门边低垂着头一言不发。
“过来。”
许承泽放下手中的文件,对她开口,声音低哑,却没有之前将她关在房间的内的怒火。
她舔了舔干涩的唇角,犹豫了片刻,这才走到了桌子前,抬眸看向了他,“有事吗?许先生。”
白柔雪的笑容疏离又客气。
她的称呼又回归了当初,之前的许先生的语气是平淡又客气,后来逐渐变得亲昵现在又异常的冷淡。
许承泽黑眸微动,将保温盒里面的饭拿了出来,一些粥跟小菜。
“坐下吧。”
他眼神微动,落在了对面的椅子上,淡淡的开口说着。
听到这话,白柔雪瞥了眼桌子上的东西,已经睡了一晚上的她神情疲倦,肚子也真的是饿了,很干脆的坐在了对面。
金图赶到医院的时候,穆柔已经躺在病床上看着手中的书本,苍白的脸上一片沉静。
“医生怎么说?”
金图站在门口挤出一抹笑,走了进来,坐在床边看着她轻声问着。
穆柔闻言,睫毛微动,轻笑了一声,“还活着。”
听到她语带讽刺,金图依旧是那副挤出的笑容,“别这样,今天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早点休息吧!”
他刚伸手想要给穆柔拉着被子盖上却被穆柔直接拍开。
“金图,不要拿摸过别的女人的手来碰我。”
她皱着眉,看着金图的脸色都带着不善,言语十分嫌弃。
金图心口一痛,脸色苍白,胸口剧烈的起伏着,拳头攥紧又松开。
他很想将这些事情全部都告诉穆柔,可是也知道要是穆柔知道了,到时候还是跟现在的情况没什么差别,还不如好好的替许承泽做好这件事情!
穆柔抓着书本的手也逐渐的紧绷,想到沈黎的话,她吸气看向身边的金图,“我问你,那件事是真的吗?许承泽的孩子,还是你的?”
见金图还想说什么,她眼底水气忽现,有些哽咽的咬着牙,“我不想听什么解释,我只想知道从你嘴里说出来的是不是真话。”
见金图拧眉,她叹了口气,将书合拢,“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信你,但是我知道你现在也有很多的难处,可是我只想求一个事实,一个足以让我明白的事实!”
“好!”
金图苦涩的开腔,走到病房前关上门之后,他坐在了一旁的位置上,伸手抓住了穆柔的手,见她想缩回手,连忙开口,“别拒绝我!”
穆柔垂眸看着床边的人,神情悲痛,她深吸气,闭上眼沉默的点点头,“你说吧,这个孩子是谁的!”
“是……是我的!”
金图硬着头皮承认。
他的话刚落音,就感觉到拽在手心里的手微微一僵,之后是奋力的挣扎。
金图慌张的猛地抱住了她,硬是咬着牙说着,“对不起,这件事我真的没想到,我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穆柔,对不起!”
穆柔眼泪一颗颗的掉着,她哭的上气不下气,却还是哽咽的问着,“我记得有段时间,你特别的憔悴,就连睡在我身边神情都特别慌张,是那个时候吗?从那以后你就变了,变得异常的暴躁跟不耐烦,彻底的放纵了自己。”
她一直以为那段时间的金图只是因为公司的问题才会导致他这样的情况,后来她抓到他跟一个模特约会时,才想到可能不是因为公司的问题,而是因为他厌倦了她!
“是,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说。沈黎却威胁我,要是我不跟许承泽说这件事,就会捅破到你面前,我实在是愧疚害怕,我更怕你离开我!”
金图也不知道那段时间脑子为什么就变成了那样,满脑子想的都是不能让穆柔知道,事情又压抑在自己的心里,才会想着放纵自己,甚至是跟那些人纠缠在一起。
“出去吧!”
穆柔抓着他的手缓缓推开,神情疲倦,她指着门口,淡淡的说着,“出去吧,我现在真的一点也都不想见你!”
“穆柔,我知道我错了,可是你现在生病了,我在这里看着你可以吗?我只想看着你没事!”
金图悲戚的坐在床边,看着她哀求的说着。
他真的害怕,现在穆柔冷静的可怕,让他心底十分的慌张。
“我看着你,就会想到今天发生的事情以及你今天说的那些话,我真的太累了,也不想见到你了解哪些事情!”
穆柔深吸气,靠在床头垂着眸,“直到今天我才知道,你跟沈黎原来早就谋划了这一切,我不管你的目的到底是为了什么,但是我现在真的不想看见你!”
“穆……”
“出去!”
没等金图还想说什么,穆柔直接冷声的开口拒绝。
见到她这幅冷淡的模样,金图犹豫了片刻,打开门走了出去。
而余廊小区这边,护工阿姨早就在下午接到了白柔雪的电话,陪着宁宁在聊着天,玩着手中的玩具。
“阿姨,你说妈妈她最近为什么这么忙?”
宁宁看着手中今天老师教的手工制作,上面是一个可爱兔子,“妈妈最喜欢兔子了,我想给她看看!”
听到宁宁的话,护工阿姨微微一愣,想到白柔雪跟许承泽的关系,加上这宁宁被收养的关系,心中叹气。
她温柔的摸了摸宁宁的脸,“嗯,等过些日子他们不忙就会来看你了,宁宁这么乖,妈妈一直都记着你呢!”
宁宁翻着手中的兔子,微微嘟嘴,“哦,我知道了!”
“时间不早了,宁宁我们去睡觉吧!”
护工阿姨拿下了宁宁手中的兔子,将她推进了屋子里,放在了床上,忽然门外传来了敲门的声音。
“阿姨你先去开门看看是不是妈妈回来了?”
宁宁着急的趴在床上一直想往门外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