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许承泽将箱子放在了往常的地方,一屁股坐在了箱子上,冲着她淡淡的吩咐,“倒杯水过来。”
白柔雪眸子微动,走到他面前俯下身跟他对视,看着那双黑眸确实是有些呆滞,浓重的酒味也是无法掩盖的。
她看了眼客厅四周,笑了笑,“许承泽。”
许承泽黑眸静静的看着她,伸手捏了捏她的脸,“白柔雪。”
“客厅内你去打扫一遍吧,记得好好的拖地!”
白柔雪转身指了指客厅,又指了指她刚刚拎出来的拖把。
“倒杯水……”
许承泽站起身,从一侧的柜子上拿起水杯,直接走到了厨房内,朝着杯子内放着水。
白柔雪撇了撇嘴,喝醉了都知道怎么做事,到底是真的假的?
等到白柔雪将客厅内的地拖好之后,看见许承泽还坐在客厅内,手里抱着水杯,一直等她洗完澡从浴室里出来,擦着头发刚走到客厅就发现许承泽已经在沙发上睡着。
“起来。”
白柔雪皱眉,推了推他的肩膀。
许承泽睁开眸子,漆黑的眸子静静的跟她对视,半晌开口,“相信我。”
“你说什么?”
白柔雪眸子微敛,心头微动,却还是开口问着。
“相信我。”
许承泽继续说着,直接坐起身,鼻尖直接从她湿漉漉的头发擦过。
头发上的水珠直接擦了许承泽满脸,还有水珠从鼻尖掉落在沙发上,鼻尖被浓郁的香味给填满。
他眨了眨黑眸,垂眸拿过白柔雪手中的毛巾,直接将她拉着坐在沙发上,动作轻柔的给她擦着头发。
白柔雪微微侧目瞥着他认真的脸,面色淡漠,薄唇微抿,却少了那时不时猜忌的深情。
她想到许承泽刚刚说的话,相信他?
白柔雪红唇微微一勾,带着讥讽的笑。
他从来没有给过她任何可以信任的理由,又何谈信任这一回事?
直到头发被毛巾的水气吸的半干,许承泽指尖一点点的划开纠缠在一起的头发,顺着头发缓缓的插进她的头发里,全都撩在耳后。
这突如其来的温柔让白柔雪有些不知所措,他的动作更让白柔雪有些茫然,她从手中夺过许承泽的毛巾,笑了笑,“我头发已经干了。”
她刚从沙发上站起身,就被许承泽从身后抱住。
他低哑的嗓音在白柔雪的耳边低喃着,语气含糊始终听不清字眼到底是什么。
白柔雪转头,不带丝毫犹豫的吻纠缠了上来,他的手也紧紧的锁住她的腰。
淡淡的酒香窜入她的鼻尖,白柔雪有些昏沉的大脑在那一瞬间清醒,她睁开眼,对上他闭着的眸子。
他喝醉了!
白柔雪牙齿微动。
许承泽拧眉,刚睁开眼就被怀里的人给推开,他攥了攥手指。
“你喝醉了,去洗澡吧!”
白柔雪抿唇,面色淡淡的转身走进了卧室内,掀开了被子躺了进去。
就在她有些昏昏欲睡之时,浴室的门也发生一次巨响,她惊得坐起身,揉着眼睛看着站在门口的男人。
许承泽裹着浴袍站在那里,揉着额头靠在门边。
“许承泽,你怎么了?”
白柔雪皱眉,他经常头疼,有时候因为是睡眠的原因,有时候也是因为自己的心理原因。
之前在给他当助眠师的时候,他经常头疼的无法自制。
“头疼。”
他抓着白柔雪的手腕,压低着嗓音开口,语调都有些颤抖。
“是因为喝醉酒的原因吗?明天再请医生看看吧!”
白柔雪担忧的看着他,指尖摸上他的额头,却猛地被他拽住,黑眸在那一瞬间跟她对视。
“怎么了?”
白柔雪微微一愣,想抽回手却被他紧紧的抓着。
“你、还是不信我?”
许承泽喃喃的说着,眉头紧皱,黑眸眯起。
“好了,先去床上躺着,我给你揉一下,别再乱想什么了!”白柔雪现在不想跟他纠缠什么问题,直接扶着他坐在床边。
白柔雪靠在床头,许承泽的头直接枕在了她的腿上,指腹缓缓的在他头部轻柔的按摩着。
许承泽的眉头却还是紧紧的皱着,拳头攥成一团,闭着的眸子也在乱动。
“现在要不要叫医生?”
她柔着嗓音问着,毕竟看许承泽现在这个情况,好像真的不太对劲,很少看到他这幅样子。
许承泽没有说话,却睁开了眸子看着天花板。
“许承泽?”
“许先生?”
白柔雪犹豫的开口,小心翼翼的询问着。
“白柔雪,你为什么不问我?”
他的嗓音沙哑,推开她的手,翻身坐起,正对着床头的壁灯,温柔的灯光照在他清冷的脸上,却照不暖那双泛着质问跟冷意的黑眸。
楼下坐在车内的沈助理,看着副驾驶的酒瓶,从车窗内看向楼上的某一层,眉头紧皱。
许总说了,两个小时候他要是没有下来,他就可以走了!
也不知道许总在自己身上浇了那么多的酒是为了什么,干脆喝了不是更省事?
“你在说什么?我要问你什么?”
白柔雪勾唇笑了笑,放佛对他的话有些奇怪,眸子里情绪都是淡淡的,没有丝毫的在意。
“问我很多的事情。”
许承泽看向她,“比如,沈黎还有沈酌,甚至于还有其他一些你想不透的事情。”
“你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跟我说,我又何必多问这些问题呢!”
白柔雪垂眸,淡淡的开口。
“难道你不想知道吗?我是你的丈夫,你应该想从我口中知道这些不对吗?”许承泽皱眉,嗓音有些提高。
白柔雪无奈的笑了笑,干脆挪到床的另外一侧,掀开被子躺了下去,歪头冲着坐在那里的许承泽开口,“你喝醉了,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吧,对了,别忘了把浴室的灯给关上。”
许承泽看着她这幅拒绝沟通的样子,薄唇抿紧,俯下身直接隔着被子搂住了她,“你问啊,问了我就告诉你。”
“我为了你就真的说吗?”
白柔雪原本闭着的眸子缓缓睁开,看着窗帘,淡漠的开口。
她不知道今天晚上许承泽受了什么刺激,可能是因为喝醉,更可能是因为别的事情?
“是。”
许承泽微微挪着身子,下巴搭在了白柔雪的头顶上,丝丝缕缕的头发在他的下巴上磨蹭着,染着暧昧的气息。
他的薄唇顺着发顶,一点点的挪到了她的耳畔,温热的呼吸喷在发丝上,缕缕的传递到了心口。
“那你说为什么白家一定要跟许家联姻。”
白柔雪眸子微动,开口问着。
从那天在包厢内之后,她一直都在想这个问题,原本以为是许家因为想要占白家的一份羹才会想要去联姻这么一回事。
可是从白总跟傅白的语气来看,要求联姻这回事绝对是白家而不是许承泽。
许承泽可能也是因为其他的原因答应,但是具体怎么样还是要听许承泽到底怎么解释这件事情。
身后一片沉默,就在白柔雪忍不住想要转头时,他沙哑的声音传了过来,“换个问题。”
白柔雪闭了闭眸子,眉头紧皱,她到底是怎么了,竟然相信一个喝醉的人,真的是疯了。
她拢了拢自己的被子,决定无视身后这个男人。
见白柔雪不再言语,许承泽更是紧紧的抱住她,鼻尖蹭着她的头发,“问啊,继续问。”
问你妹!
白柔雪睁开眼,叹气,“那你说,沈酌为什么要回来,你跟沈家是什么关系?”
身后又是一片静默。
“看吧,你还是不愿意说,又为什么逼着我问!”
白柔雪冷冷的笑了声。
“再换个。”
许承泽有些懊恼的将脸埋在她的头发里,白柔雪问的每个问题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重点是这些事情说出来太复杂。
有些事情他都不知道怎么张开口,更何况还要说给白柔雪听。
白柔雪被他这么纠缠直接烦了,用力的朝着身后隔着被子踢了一脚许承泽,“大少爷,你有什么事情直接跟我说可以吗?我还要睡觉,明天还要上班!”
“我明天也上班。”
许承泽指尖顺着被子摸到了她的下巴,微微揉着,哑着的嗓音有些懊恼,“你问沈黎。”
这下轮到白柔雪沉默。
她抿唇,垂眸看着许承泽摸着她的脸的手,深吸气,“这些事情我不想问。”
“白柔雪。”
许承泽坐起身,直接将白柔雪整个人捞起,隔着被子让她坐稳。
“你说吧。”
白柔雪抬眸静静的看着背对着灯光的许承泽。
他面色微沉,眼底的思绪更是看不清楚,她现在满脑子想的竟然都是许承泽说这件事的目的倒是是为了什么?
为了让她不再纠缠沈黎,还是因为什么事情?
白柔雪垂眸,眼底闪过一丝讥讽,做夫妻做成他们这样也算是奇葩了吧,他说的任何话,她都要猜忌一番,才敢真的相信。
“沈黎的很多事情,我都可以回答你。”
听到许承泽的话,白柔雪抬眸看向他,“沈黎你的关系我并不想知道,我跟你之间很多的问题都存在着矛盾,你一定要今天晚上来纠结这件事吗?”
“沈黎的孩子,不是我的!”
白柔雪闻言,眸子闪过一丝震惊,继而又勾唇淡淡的笑了笑,整个身子都往后靠在了床头。
“哦,我知道了。”
她的表现异常的冷淡,根本不像是相信的样子,还是一副拒绝再继续交谈的模样。
许承泽干涩的笑了笑,那低沉的笑意像硬是从嗓音里挤出来缓解眼前的尴尬跟窘迫。
“你不相信对不对。”
许承泽淡淡的说着,指腹摸着她的唇角,温热的触感却意外的带着些柔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