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也未曾有过坚决离开许承泽的心。
“可是,沈黎曾经替许承泽怀过孩子。”
沈酌从茶几上的书里掏出了一张纸放在了她的面前,淡漠的开口说着。
最近这一段时间,有好几个人都跟她说了这段话,其中两个人甚至还是这句话的两个人主角。
白柔雪麻木的拿起桌子上的纸,上面是沈黎的怀孕记录,日期则是几年前,连时间都标志的异常的清楚。
她垂眸看着手中的纸,心中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却还能淡淡的勾起唇角,“几年前,我还在国外,并不在国内。”
沈酌看着她的神情,清冷的眉头微皱,“我知道,但是许承泽欠了我妹妹的,就必须得娶了沈黎。”
他曾经一度以为这个孩子跟许承泽没有任何的关系,因为那段时间许承泽已经跟沈黎分手好几年,而且许氏正是多事之秋,许承泽时常各个地方的出差,而沈黎却是经常在国外的沈家。
没想到,他今天竟然听到了沈黎亲口承认的话。
“那你就让他娶了呗。”
白柔雪笑了笑,伸手将那张怀孕的资料放在桌面上,淡淡的回望他,在身侧的指尖却逐渐的攥紧。
“沈黎是我叔叔唯一的女儿,是我沈家的掌上明珠。”
沈酌平静的叙述着,“我早些时候不知道这些事情,不然她早就是许夫人了。”
“沈先生。”
白柔雪忽然开口阻止了他的话,红唇勾起讥讽的弧度,“我虽然得罪不起你们沈家,但是我也是有脾气的人,你这么在我面前说这些,是在跟我炫耀还是嘲讽我?”
“对不起,可能我的言语失态了。你要是离开了许承泽,还有人一直在等着你。”沈酌静静的看着她。
白柔雪想到门外的秦泽,鼻头一酸,却还是挺直着背垂眸,无意间看到手腕上的手链,她咬牙压抑住心口的羞辱感。
她从来没有想过有这么一天,有人拿着怀孕的资料来跟她说离开许承泽,会这么的清晰的背叛感。
白柔雪手指紧紧的抓着手中的手链,咬着发白的唇颤抖了片刻,“许承泽要是执意离婚,我也不介意离婚。”
她睫毛微颤,忍住汹涌的水气,干涩的抿着唇,“还有事情吗?没事的话,我就走了!”
白柔雪扶着沙发,垂眸站起身。
“既然你同意了,这件事我会跟许承泽商量给你最好的补偿,白家那边我也会帮你好好的解决此事。”
沈酌清冷的眉头微皱,刚想伸出手扶着她,却还是停住了。
“不用,我只希望你们以后不要再、再来纠缠我!
白柔雪深吸气,苍白着脸淡淡的说着,踩着高跟鞋,身形微微踉跄的走到了门边,打开门。
秦泽站在门口伸手扶住了她。
“你怎么了?”
见她脸色苍白,秦泽抬眸看向屋内的沈酌,眸内看着质问。
白柔雪直接推开他的手,唇瓣微抖,“可以让我一个人静一静吗?”
她垂着眸没有看秦泽,直接绕过他漫无目的朝前一步步的走着。
直到走的脚腕刺痛,白柔雪直接踢开了脚上的高跟鞋,光着脚踩在走廊的地毯上,刚走了两步,她回头看着地上的高跟鞋,弯下腰捡起。
忽然觉得脸上一片冰凉,白柔雪抬手抹了抹脸上,却发现一手的水渍。
她茫然的走到一侧的出口,打开门便看到车水马龙的世界,凉风吹拂在了脸上。
白柔雪神情微动,光着脚走了出去。
等了许久的穆柔都没有见到白柔雪回来,她干脆的放下酒杯朝着秦泽带她离开的方向走去。
白柔雪到底去哪里了?
她找了一圈也没有看到人,却忽然在一侧的走廊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过去,穆柔眉头微皱,等了片刻朝着身影追了过去。
还没等她走到走廊一侧,就看到一个曼妙的身影跟随着那个人走进了房间内。
看着两个人进入房间内,穆柔脸色瞬间煞白,她踉跄的走了过去,手指紧紧的咬在嘴里,她怕自己忍不住会发出声音。
穆柔脱掉脚上的高跟鞋,光着脚走到了门边,没有关紧的门内,金图不耐烦的靠在沙发上,交叠的腿翘在茶几上。
“沈大小姐你到底有什么事情,我刚来就把我喊到这里?”
沈黎坐在他旁边,托着腮冲着他微微挑眉,“今天我哥哥可是听到了我对许承泽说,孩子是他的。”
金图瞪了眼身边的沈黎,眉头紧皱,“你是疯了吧!早就告诉过你,许承泽早就知道孩子不是他的!”
“那又怎么样,反正我哥哥认为就行了!”
沈黎不屑的冷笑,瞥了眼身边的金图,“以后,你就等着喝喜酒就行了。”
“如果就是这件事,说完了吧,我走了!”
金图眼底尽是不耐烦,更是冷声说着。
“别着急啊!”
沈黎忽然转身压住了金图的胳膊,红唇微微勾起,“既然你都知道这件事了,你不考虑帮帮我吗?”
金图推了两下都没有推开沈黎,他沉默了片刻,“如果你想对付许承泽,或者想要许氏什么,我是不会答应你的。”
“当然不是许承泽。”
沈黎勾了勾金图的下巴,眸里泛着冷意,“我要你拟出离婚协议,任何东西都不能给白柔雪,你最好找出关于白柔雪的一些不利的东西。许承泽的一切都是我的,她算个什么玩意!”
门外的穆柔看着两个人,呼吸逐渐的急促,她苍白的指尖紧紧的抓着门把,眼泪一滴滴的从下巴滴落。
“沈黎,你还真狠。”
金图推开她的手,咬着牙一字一句的说着,“白柔雪到底是哪里得罪你了,你竟然这么坑她。”
“金图,现在我们俩可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许承泽不是早就知道我的孩子是你的了吗?没准早就觉得我们俩暗地联手了!”
沈黎挑眉,冷冷的威胁着。
金图闻言脸色突变,眉头紧皱刚站起身,就听见门猛地被推开。
屋内的两个人看到门口的人时脸色都大变。
“孩子……”
穆柔咬着下唇,眼泪止不住的掉着,她朦胧的看着金图慌张的走了过来,紧紧的抓着她的肩膀。
“柔柔……”
金图惊恐的看着她苍白的脸,慌张的抓着她的肩膀,想解释却无从说起,他真的没想到竟然会被穆柔看到。
他这辈子做的最错,对穆柔最愧疚一件事,竟然就这么生生的摆在了穆柔的面前。
很快。
许承泽就知道穆柔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他打了无数个白柔雪的电话都没有打通,甚至在酒店内找了一圈都没有找到人。
他坐在休息室内,冷着脸静静的看着面前的茶几上,还有之前白柔雪坐在这里留下来的水杯。
“许总,要不我派人去找夫人吧,您留在这里跟沈氏那边的人接待一下,毕竟这个宴会总不能没有主人。”
沈助理犹豫的说着,现在这个情况下许承泽要是真的离开,就是真的丝毫不给沈家人面子,更何况这次还是沈酌亲自来了。
“电话打通了吗?”
许承泽磕着眸子,沙哑的说着,“看监控了吗?”
他交叠着腿靠在沙发上,眸子里闪过冷笑,“沈黎到底有没有跟白柔雪接触!”
“看了,只是其中有一段的监控失灵了,只是看到夫人独自一人走出来,之后就从后门离开了。”
沈助理将监控的视频放在了许承泽的面前。
上面显示白柔雪整个茫然的在走廊里走着,弯下腰捡回了自己的高跟鞋,光着脚从后门走了出去。
“夫人会不会是去白家了?”
沈助理也想不到夫人到底是遇到了什么事情,看监控内的表情就足以看到她的神情不对。
“不会。”
白菀都在楼下,她怎么可能就这么离开去白家,这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
“派人去找,她也没有回余廊小区,到底是去哪里了!”
沈助理镇定的点点头,“也许夫人只是想散散心,许总您别担心了!”
许承泽站起身,扣起西装的扣子,点点头,“继续打电话,一直到打通为止。”
想了想,他垂眸抚摸了一下胸前的配饰,“她是个倔脾气,有些事情宁愿扛在心底都不愿意跟别人说,所以我怕她听到了什么话胡思乱想!”
“许总,您还真的是了解夫人!”
沈助理笑了笑,恭维的说着。
“我是她的丈夫,不了解她,谁还会了解她。”
许承泽黑眸眼底泛着温柔,走出休息室朝着宴会厅走了过去。
白柔雪光着脚从出租车下来,看着自己的震动的手机,直接按了关机拿在手里。
看着眼前的疗养院,她垂眸走了进去,站在住院部前,沉默了片刻,找了一处椅子坐了下来。
仰起头看着黑沉的天空,朦胧的月光挂在天上隐隐约约散发着银色的光辉,给寂静的天空增加了一点亮色。
白柔雪想着从国外到回来之后发生的一切,都如同做梦一般的让人不敢相信。
她闭上眼睛,靠在椅子上静静的想着要是沈酌真的能让许承泽跟她离婚,甚至是说让白家的人也满意,她也宁愿带着宁宁离开生活。
“那边坐着的是谁啊!”
清脆的喊声从身后响起,手电筒的光芒扫在了白柔雪的身上,她伸手遮挡,眯着眸子。
“白、白柔雪?”
手电筒从身后的走廊一直来到她的面前,这才将光芒对准了地上,王娟看着坐在椅子上的女人微微一愣,“白柔雪你坐在这里干什么,差点吓到我!”
她摸着自己的肚子有些后怕的说着,“你大概是不知道,这段时间总有个陌生人天天来着疗养院,我们都怕是什么变态的人,所以时常有保安巡逻,今天幸亏是我饿了想去吃点东西,不然你就被拉去询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