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许承泽的动作,不仅是平台上的人,还有一些关注许承泽的人都看见一个身着精致礼服,扬着淡淡笑意的女人走到许承泽的身边。
“这位是我的夫人,白柔雪。”
许承泽搂住了她的腰,朝着众人平静的叙述了一句,低下头黑眸却异常柔和的跟她对视,将自己的酒杯放在了白柔雪的手里。
他,又想做什么?
白柔雪挂着得体的笑容,端着酒杯看向一旁的人,举起酒杯示意了一下,放在唇边微微抿了口。
听着眼前人丝毫不吝啬言语的夸奖,险些都要夸出沉鱼落雁的美貌了。
她喝了一口许承泽手中的酒,眉头微动,白柔雪忍不住抬眸看向眼前的男人,他杯子里的酒竟然没有味道?
忽然,白柔雪紧紧的盯着他的唇角。
有些青紫隐约可见,还泛着淡淡的红血丝,虽然好像是被化妆品遮盖了,但是她这么近距离的看着许承泽,清晰可见。
“乖,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许承泽淡淡一笑,对上她有些疑惑的眼神,开口询问着。
“没什么。”
白柔雪有些疑虑的垂下眸子,他肯定是知道她发现了他嘴角受伤的事情,却故意的不回答。
“许总,怎么没有看到白家的程总,你们这以后可是连襟了啊!”其中一个上了年龄的人冲着许总调侃着。
许承泽薄唇微勾,“我们的程总,来了。”
他视线看向众人身后不远处,程奕带着浅笑走了过来,对熟悉的几个人打了招呼,其余的都微笑代替。
“今天多谢许总邀约,让我跟这些老总们有了见面的机会。”
程奕颇为自然的举杯示意,更没有顺着那些人的话攀着关系,因为他比白家夫妻更知道许承泽对他们白家的意思。
“好!”
许承泽对程奕的话表示非常欣慰,白家总算是有个明白的人,那次程奕跟他们一起在包厢内,他还以为程奕也是个看不透的。
白柔雪对于他们的交谈没有什么兴趣,更何况十几二十个男人就她一个女人站在许承泽什么,她指尖攥了几下,小心翼翼的拉了下许承泽的袖子。
“嗯?”
正听着几人说话的许承泽,微微弯腰,看向她。
“我可以先过去吗?”
白柔雪犹豫的说着,小心的瞥着他的脸色。
许承泽扫了一眼身边围着的人,看着她有些尴尬又有些小心翼翼的神色,忍不住勾唇轻笑。
要是沈黎在他身边,估计早就跟这些人游刃有余的聊着天,哪像白柔雪这样尴尬的站在听着他们聊天。
偏偏他觉得白柔雪这样更让他觉得容易掌控,更加让人放心。
“去吧,等下记得过来,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许承泽松开搂住她的腰,薄唇附在她耳边轻声的说着,预调轻柔又勾勒着些许的暧昧。
“见谁?”
白柔雪被他这暧昧的举动异常的紧张,硬着头皮在一些人时不时瞥过来的视线下问着。
许承泽黑眸微垂,眼底闪过一丝冷意,他淡淡的开口,“很快你就知道了。”
“我知道了。”
说完,白柔雪看了眼身边的人,笑着从平台上下来,朝着一侧的沙发走过去。
她还是穿不惯高跟鞋,刚刚站在许承泽身边才十几分钟,整个脚背都紧绷的发疼。
白柔雪坐在偏僻的沙发上,俯下身揉着自己的脚背,暗自想着这个宴会到底什么结束,等下许承泽还得带她去见别人!
“许夫人,这就躲在这里休息了?”
穆柔端着酒杯,走过来调侃的看着坐在沙发上的人。
“嗯,不太习惯这样的场合。”
白柔雪笑了笑。
穆柔跟白菀是两种性格人,穆柔表面看着冷硬坚强,实际上是个温柔的小女人。
而白菀却是个大大咧咧,心思却异常单纯的人。
“迟早要习惯的,你可是许承泽的夫人。”
穆柔看着她瞬间疑惑的脸,忍不住淡笑,“今天许承泽在这么多人的面前公开你,很快那些老总的夫人们就会找你联络感情,办的宴会你也得去参加。”
听到她这么说,白柔雪微怔,从心底感觉到绝望,更觉得自己的脚以后会不会断了!
“我、可以不去吗?”
白柔雪刚说完,自嘲的笑了笑,“说的也对,不去不就是在告诉别人许承泽的夫人多么的难搞。”
“是啊,你要是不去,总有人愿意去联络感情,甚至于以许夫人自称。”
穆柔抬眸示意她看过去。
只见身着性感礼服的沈黎化妆有些浓重的妆容在人群中穿梭,逐渐的朝着许承泽的方向走了过去。
白柔雪静静的看着她,眉头微动,“你说的对,许承泽当初为什么不直接娶了她,会省掉多少的事情。”
忽然,她的脑袋被穆柔用力的点了点。
白柔雪讶异的转头看向身边的穆柔,“你、你干什么?”
她摸着自己刚刚被穆柔用力点着的额头,有些委屈的说着。
“你到底明不明白,即使是沈黎有了许承泽的孩子又怎么样,那已经是过去式了,你现在才是真正的许夫人,她始终是被拒之门外的人!”
穆柔皱着眉看着白柔雪,见她神色淡淡,心中一叹,“其实我也知道沈黎就像是一根刺,就像我每次想到金图跟我吵架之后喝醉酒跟那些女人纠缠一样。”
“嗯,大约是吧。”
白柔雪轻柔的笑了笑,她心底的秘密太多了,多个许承泽又如何,无人能说,干脆就埋在心底吧。
秦泽从一侧走到了沙发前,看向白柔雪开口,“现在有时间吗?”
“嗯,暂时没事。”
白柔雪犹豫了一下看向了秦泽。
“这位是?”
穆柔看向秦泽,眼底闪过一丝疑惑。
白柔雪站起身跟两个人介绍,“这位是穆柔。”
她抬眸看向身边的秦泽,正在想着怎么介绍,反倒是秦泽率先伸出手,“您好,我是心理医生,秦泽。”
“心理医生。”
穆柔眼底闪过一丝诧异,“之前白柔雪的医院也有个心理医生,他的心里辅导挺好的,可惜很快就辞职了。”
秦泽轻笑,开口道:“你说的是沈酌吗?”
“对。”
穆柔微微讶异,“你也认识沈酌?”
“他的心理辅导都是从我这边学的。”秦泽丝毫不谦虚的说着,恍然间看向身边的垂眸的白柔雪,心口微滞。
当初白柔雪的心理辅导也是他亲自教的,可惜没想到他原本是为了让白柔雪多一些生存的本能,没想到最后竟然让她碰到了许承泽,成为了许承泽的心理辅导师。
“可以给我一张你的名片吗?有机会可以找你咨询一下吗?”穆柔知道自己因为金图的事情,心理上出了一些问题,最近却日渐严重。
秦泽拿出一张名片递给穆柔,“随时欢迎。”
说完,他看向身边的白柔雪,“走吧,有些事情想跟你说。”
白柔雪见秦泽的眼神颇为认真,原本想拒绝的话也堵在了喉咙,跟着他远离人群朝着一侧的走廊走了过去。
很快,秦泽在一处的门前停下,敲了敲门之后,看向身边的白柔雪,“你进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见白柔雪站在门口迟疑着不进去,秦泽干脆的打开了门,笑了笑,“没事,有我在。”
白柔雪抬眸看向秦泽,抿唇走了进去,门随即被秦泽给关上。
房间内灯火通明,背对着她的沙发上坐着一个男人,翘着腿,手里拿着一本书正在静静的看着。
他穿着一身银灰色的西装,剪裁利落,修长的指尖正在翻着手中的书。
“你来了。”
他头也不抬的说着,目光却紧紧盯着手中的书。
“沈酌?”
白柔雪讶异的喊出声,她走到沈酌的面前,“你不是去国外了吗?怎么突然就在这里了?”
这个人刚刚走了才一个多月吧,这么快就又回国了?
“我就是沈家的人,许承泽今天晚上举办宴会请的客人。”
沈酌合拢了手中的书,清冷的目光打量了一眼白柔雪,抬手示意对面的沙发,“请坐。”
白柔雪见他依旧是那副冷淡的模样,突然见到的热情跟欣喜也有些退却,小心翼翼的拢着礼服坐在了沙发上。
他将书本放在茶几上,双手合拢在腿上,眸子看向对面的白柔雪,摆出了长谈的姿态,“其实我也不愿意喊你过来,但是为了一个人,我还是要来。”
白柔雪看了他一眼,睫毛微颤,轻声道:“嗯?你为了沈黎来的?”
“嗯。”
沈酌浅色的瞳孔在灯光下却泛着淡淡的冷意,他薄唇微启,“白柔雪,离开许承泽吧。”
离开许承泽吧!
这句话从沈酌的口中说出异常的简单。
白柔雪微怔,抬眸看向他,自嘲的勾唇笑了笑,“你要给我多少钱?几千万,还是上亿?”
没等沈酌继续开口,白柔雪摆弄了下自己礼服的裙摆,指尖微微颤抖,继续说着,“白家为什么要跟许家联姻,沈酌你知道吗?”
沈酌敛眸,摇摇头。
“那你有什么资格,让我离开许承泽?是凭着你沈家的手段,还是沈黎的手段?”
白柔雪冷硬的开口,眸子直勾勾的对上了他的视线。
沈酌浅色的眸子里闪过复杂的光,薄唇微动,清冷的神情里带着丝犹豫,“你应该知道许承泽跟沈黎很早就在一起了,他们的感情很深。”
“哦?”
白柔雪微微抬起手指朝着自己指了指,“我是许承泽的妻子,他身边的枕边人。”
不可否认沈酌说出离开许承泽那句话,白柔雪的心间颤抖了两下,先是欣喜,随后却是无边的冷意。
白家不可能让她离婚,许承泽也绝对不会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