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就别再回来。”
他自嘲的笑了笑,掀开被子,蹲在地上又一本本的捡了起来……
白柔雪被许承泽用力的拉着手腕,旁若无人的直接走到了车库内,直接将她推进了后坐上,猛地关上门。
她面色惨白的坐在了后车座上,抿着唇看着外面背对着她浑身泛着冷意的男人正在打着电话。
白柔雪屈膝窝在车座上,低垂着头,单手半捂着自己的脸,她真的没想到竟然就被许承泽听到了这件事,明明他不是还在沈氏的办公室吗?
她心底有些慌张,听见了前座开门的声音,抬起头就看见许承泽冷着脸启动车子迅速离开。
白柔雪看着窗外飞快流速的风景,车子很快就在余廊小区停了下来,许承泽率先下了车,冷冷的看向后车座,拉开了车门。
“下来。”
许承泽薄唇紧抿冷冷的让她下来,朝着小区内走去。
直到走进了屋内,许承泽坐在沙发上,视线在整个房间内看了一圈之后落在了刚进门的白柔雪身上。
她脸色有些苍白,却还是坐在了许承泽的对面,像是恢复了情绪,平淡的开口,“你没有什么想问的?”
白柔雪抬眸看向了许承泽,不敢跟他对视,视线游离在了他的薄唇上,指尖抓着身下的沙发。
“问?”
许承泽靠在沙发上,慵懒的勾唇,“白医生,我问了你就会回答我?或者说你跟秦医生当初多恩爱,然后让我长长见识?”
这句话讽刺意味十足。
“如果没有什么想问的,我想去休息了。”
今天一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她真的异常的疲倦,偏偏老天却始终不让她省心。
“我劝你最好乖乖的坐着,不要逼着我去查秦泽跟你的事情。”
许承泽黑眸冷冽的凝视着她,唇角的弧度不像是笑,却像是压抑过度的怒火,已经快要安耐不住了。
“好。”
白柔雪抿唇,盯着他冷淡的视线垂眸坐在了沙发上,面无表情。
她忽然有些自嘲的微微勾了勾唇角,她现在已经算是事情发生了却越来越冷静了,干脆的破罐子破摔了!
有些事情隐瞒的也够累了,就干脆这样的被撕扯来对于她来说也算是一件解脱吧!
白柔雪感觉到许承泽就这么冷冷的盯着她,不知道在想着些什么,直到门口传来了门铃声,许承泽前去开门。
只见许承泽的司机身后还有几个陌生的人拎着蛋糕盒子走了进来,见到那盒子上的店名,白柔雪瞳孔猛地一缩,睫毛微颤。
许承泽,到底想做什么?
茶几上摆满了七八个蛋糕,每个蛋糕还都是上次秦泽买的蓝莓味,一个个摆放在白柔雪的面前。
许承泽把玩着手中的手机,瞥向她,“吃吧,吃完了我就不计较这件事。”
计较?
白柔雪自嘲的勾起唇角,进入屋内之后第一次抬眸跟许承泽对视,“以前的事情,你有什么资格计较,我自问没有做出任何对不起你的事情。”
她咬着牙一字一句的说着,眼眶里的湿意很快就要蔓延出眼角,白柔雪仰起头,硬是逼了回去。
许承泽眸子微沉,冷冷一笑,“只有两个人选择,要么吃了它,要么,我就让秦泽跟宁宁一样如何?”
“那你就能做到不跟沈黎联系,甚至是对于她的任何事情都不闻不问吗?”
白柔雪哑着嗓音,鼻腔音调隐约可以听出哽咽,她就那么静静的看向许承泽质问着。
“你有什么资格跟沈黎比!”
许承泽双手合拢,深邃的眸子里暗光涌动,“你嫁给我这么长时间,我没有让你陪我出席过任何的交际,蒋逸跟宁宁还有宁思喻的事情,我帮你解决了无数次。”
他语气微顿,喉结微动,眸光顺间微暗,看着白柔雪瞬间煞白的脸,压抑住自己对她的疼惜,紧紧的抿着唇。
白柔雪苍白的唇瓣微微颤抖。
原来在许承泽的心底,她其实一直都比不过沈黎,他的话像是一把利刀,狠狠的插在了她已经颇为绝望的心口,又扯出了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
白柔雪睫毛微颤,“我不过是许总被迫选择下的联姻,白家威胁了你,当然没有办法跟沈黎相比。”
她攥紧指尖,眸子看着桌面上的蛋糕。
这件事像是一个导火索,瞬间将两个人的矛盾摆在了明面上,许承泽以及许家对她的不满,而她内心深处的自卑却被无限的放大。
许承泽眸子的暗光微闪,冷淡的哼了一声,不再看她的脸,“既然知道,以后就好好的做你该做的事情,不然……”
“换人。”
白柔雪红唇微微扬起,自嘲的笑了笑,“有那么好的选择,许总可以随时选择离婚。”
“离婚?”
许承泽讥讽的看向她,漆黑的眸子紧紧的盯着她,“你有什么资格跟我离婚,是靠着白氏,还是秦泽?”
他隔着茶几,暧昧的摸着白柔雪的唇角,指腹用力的揉着她唇瓣上的口红,“你身上这一切,哪个不是我给你的,还有你爸妈现在的公司还能如鱼得水的运作着,还不是我许承泽在背后撑着,白柔雪,你还觉得自己有什么资格跟我选择离婚,嗯?”
他挑起白柔雪的下巴,见她红着的眼睛忘了过来,残忍的笑了笑,“我是暂时动不了宁宁,可是你别忘了你心心念念想要帮助的宁思喻,随时都能回到宁家。”
白柔雪指尖紧紧的抓紧自己的衣服,苍白无力的唇瓣微张却又抿紧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眼前的许承泽比以往更让她觉得难以接受。
每一句话都在狠狠的威胁着她,让她寸步都无法移动,用力的捆绑住,无法挣脱。
她内心充斥着悲哀,闭上眼,眼泪顺着眼角瞬间滑落,身子微微颤抖,手掌撑在了沙发上还是稳住了身子。
滚热的眼泪落在了许承泽的手心里,他像是被烫了一样的迅速的收回手,深邃的眸子里暗光涌动,却还是没有说一句缓和的话。
他在病房外听到沈酌故意挑衅的语气时,只觉得头脑都在嗡嗡的疼着,见到并排站着的秦泽跟白柔雪时,更是一刻也忍不了!
白柔雪睁开眸子看向他面无表情的脸,咬着牙,从沙发上滑落下来,半坐在了地上,看着眼前摆满了的蛋糕。
她颤抖的指尖拿起蛋糕刀,直接切了一片,咬了一口,无滋无味的咀嚼着,沉默了咽下去之后,白柔雪抬眸看向眼前黑眸阴沉的男人,“我吃了,是不是就没事了。”
许承泽……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攥紧手机冷冷的看着她,勾起讽笑,“对,我可以当做你的过去式。”
他硬是从牙齿里挤出这句话,神情异常的冰冷。
白柔雪挤出一抹干笑,眼眶含着眼泪,低下头一口借着一口咬着蛋糕,甜腻的滋味在口腔中蔓延,却被她吃出了浓重苦涩的味道。
她从未有现在这么一刻觉得蛋糕这么的难以下咽,几乎在她的胸口堆积着,异常的难受无法发泄。
很快,一个蛋糕被吃完了,白柔雪站起身,早已酥麻的腿疼的她眉头微皱,手掌撑了下沙发。
盯着她的许承泽,嘲讽的开口,“吃不下去了?”
吃不下去就该学会求饶。
白柔雪平静的摇摇头,“我是去喝点水。”
她忍着酸麻的疼,踉跄的走到了桌子前,倒了一杯清水回到了茶几前,依旧屈膝坐着,灌了一口水之后,拿起刀又切了一块。
没等她进去吃下去,许承泽却突然站起身,抓住了她的手腕猛地将她提了起来,直接将她压在了沙发上。
薄唇凶狠的覆了上来,急喘的呼吸……带着些发泄的意味,他整个人四海没有借力的……
白柔雪闷哼一声,手中握着的刀从沙发上掉落下去,发出清脆的响动,红唇却被咬了一口,唇上的触感却离开了。
她跟眼前的黑眸对视了一眼,却又移开视线。
“好甜。”
许承泽却故意的靠近她耳畔一字一句语带暧昧的说着,他实在是看不下去了,看着白柔雪这么自虐,他也觉得是在虐自己,一点点的刺进他的心口。
白柔雪干脆的闭上眸子,咬紧牙关,对于他的话没有丝毫的回应。
“宝贝,跟我说句错了,嗯?”
许承泽见她这幅样子,眼底闪过一丝冷意却又勾唇浅浅一笑,滚热的唇在她的耳边轻吻着,“白柔雪、白柔雪……”
他一字一句的呢喃着,话中的意思也只有他自己最了解了。
白柔雪只感觉自己放佛又回到了当初在许承泽的面前,只能像是一个宠物,无时无刻的得配合着他的情绪,不能有自己的主见。
他安抚你的时候,还得配合着他的情绪。
白柔雪睁开眼,睫毛微动,哑着嗓音开口,“这算是已经过去了吗?不再找秦泽,也不会再问这件事,我可以不用继续吃下去了?”
两个人之间,瞬间一片寂静。
许承泽只觉得满腔的热情被一盆冰水浇灭,透心凉,将他的整个为她跳动的心彻底的冰住。
他站起身,表情异常冷淡的看着从沙发上坐起来的白柔雪,他垂眸拢了拢自己的袖口,故意羞辱般讥讽的开口。
“现在我改变主意了,蛋糕不用吃了,去洗澡。”
他冷笑,眸子故意打量了她全身之后,讥讽的开口,“在医院跟他靠的那么近,我觉得脏。”
那一瞬间,原本就脸色苍白的白柔雪,更显得苍白,她身子微微颤抖,眼底带着震惊,不敢置信的看向许承泽,呼吸都在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