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想……”
许承泽垂眸看着红唇上的水光,嗓音越来越低,最后轻轻的啄了一口,带着一点水气抽身,薄唇微勾,“我还要……”
“给你。”
白柔雪手指抵在他的胸前,水杯直接送在了他的唇边,等他接收水杯之后,白柔雪弯腰从他胳膊下出来,坐在沙发上。
许承泽端起水杯一饮而尽,放在了桌上,来到她身边坐下,黑眸静静的凝视着她侧脸,“怎么不继续睡了?”
“你都不睡了,我还有心情睡下去?”
白柔雪不以为意的说着,拢了睡袍靠在一侧的靠背上,继续说着:“反正上班的时候也经常上夜班,习惯了。”
“我以为,你很累了。”
许承泽伸手拨开她搭在肩膀上的头发,暧昧的在她脖子间的红痕摩擦着。
“所以,你每天晚上都趁着我睡着就到客厅在工作?”
白柔雪皱眉抓住他的手,声音微微提高,他到底知不知道现在这个情况很危险,明明之前就已经好很多了。
许承泽黑眸微眯。
“怎么了,难道我说的不对吗?许承泽,明天我们一去看医生!”白柔雪见许承泽像是有些发怒的模样,忍不住提高了嗓音。
“好,你声音还是小一点,宁宁怕是会被你吵醒。”
许承泽无奈的语气,反手握住了她纤细的小手。
白柔雪看了一眼紧闭着的门,斜睨了他一眼,“所以,许总还要继续工作吗?”
她虽然不明白许承泽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但是他这幅样子看的她有些心疼,明明眼底已经满是疲倦了,却还是皱着眉忍着不睡。
许承泽没说话,却伸手将她楼在怀里,手指把玩着她的手。
“怎么了?”
白柔雪抬眸想看向他的表情,却被他捂住了眼睛,被他紧紧的搂在了怀里,浅浅的呼吸在她的耳边清晰可见。
白柔雪心底的疼惜逐渐的扩大,她伸手拍了拍许承泽的后背,“事情明天再处理吧,去卧室睡觉吧。”
“嗯。”
许承泽低哑的声音从她的肩膀上传来。
白柔雪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放开,接着就收拾着桌上的文件,顺便将许承泽开着的电脑直接按下关机键,还带着余温的咖啡直接倒进垃圾桶内。
收拾好了一切之后,转身朝着坐在沙发的许承泽伸手,“走吧。”
许承泽直接站起身搂着她走进卧室内,床头的壁灯温暖的灯光照亮着整个房间。
“我去冲个澡,刚刚抽了烟。”
许承泽扯了扯身上的睡衣,转身走进了浴室间。
白柔雪掀开被子躺在了床上,掏出手机微微刷了刷新闻,听着浴室内的哗哗的水声,搜了下关于沈黎的新闻。
所有关于沈黎跟孩子的新闻都没有了,有的也是她跟许承泽又或者哪个潇洒总裁的新闻。
不知道是许承泽的动作还是沈酌的。
白柔雪看着手机里之前秦泽发给她的一些信息,沉默了片刻,直接全部都按了删除键。
很快,浴室的门被打开,许承泽光裸着上半身走了出来,掀开被子坐在了床上。
许承泽余光瞥到白柔雪手机内正在删除什么东西,却也没在意,直接抽了她的手机放在桌上。
“别玩了。”
说完,许承泽直接拉着她躺了下去,将白柔雪整个人搂在了怀里,下颌抵在她的头顶,淡淡的清香扑鼻而来。
白柔雪的手也被他抓在了手心里,她唇角的弧度微弯,逐渐的困意来袭闭上了眼睛。
没过多久,忽然搂着她的人猛地一动,惊得她睁开眼,茫然的抬起头。
只见许承泽额头冒着细汗,脸色有些苍白,黑眸黑沉的可怕。
“许承泽,你怎么了?”
白柔雪迷蒙的看着他。
“没事,睡吧。”
许承泽深吸气,看着她呆萌的表情,语调柔和的安抚的摸了摸她的脸。
白柔雪下意识的跟着摸了摸他的脸,笑了笑,干脆直接从他的怀里坐起身,反手从桌上拿了一本看的小说,揉了揉惺忪的眼睛,平静的说道:“我念书给你听吧!”
“白柔雪。”
许承泽刚想跟着坐起身,却被白柔雪按了回去,直接捂着他的眼睛。
“听着,别说话。”
白柔雪说完,小心翼翼的打了个呵欠之后,清了清嗓子开口念了起来……
次日,白柔雪从睡梦中醒来,睁开眼看着窗帘外面天已经亮了。
她坐起身,慵懒的伸了个懒腰,原本睡在旁边的许承泽估计早就去上班了。
白柔雪掀开被子刚准备下床,只听见咕咚一声,什么东西滚下了床。
她在床的一侧看到了在地上的礼盒,上面还附带着一张纸条,写着:“迟到的生日礼物!”
打开礼盒,白柔雪微怔。
上面跟以前首饰珠宝不同,反而是一枚带着精致镂空花环的手链,异常的精致跟小巧。
白柔雪有些疑惑的从礼盒里拿出项链,会不会是许承泽那位沈助理的口味换了呢?
她笑了笑,将盒子放进了抽屉内,走出卧室。
宁宁坐在沙发上正在玩着积木,见到白柔雪出来喊着:“妈妈,早饭。”
白柔雪顺着宁宁指着的方向看了过去,餐桌上面放着早饭,阿姨还在厨房忙碌着。
“是爸爸做的?”
白柔雪走到餐桌前,看着面前早已经没有余热的早餐,淡淡笑了笑。
“你醒了啊,早上许先生就不让我将你喊起来,说你最近休息不太好。”
“没事,就是昨晚失眠了。”
白柔雪语气淡淡的说着,看了眼桌上的早饭随口说着:“都已经凉了,倒了吧。”
“倒了?这是许先生一早上起来给你做的早餐。”
阿姨犹豫了片刻说着。
“这都中午了,总不能让我吃这凉了的早饭,我还等着吃阿姨您中午做的好菜。”
白柔雪笑了笑,端起桌子上的水杯微微抿了一口,坐在宁宁身边跟她玩着玩具。
她昨晚做的一切,也可能是因为自己对许承泽无法抗拒的感情,也是因为他对宁宁的包容。
但是,她不需要愧疚的弥补。
正当她陪着宁宁玩着积木的时候,她的手机突然想了起来,上面显示是金图的电话。
白柔雪犹豫了一下,按了接听。
“喂?”
那边沉默着,只有粗重的喘息声。
“你有什么事情就说吧,如果不想说那我就挂了。”白柔雪将一块积木递给了宁宁。
宁宁圆圆的眼睛有些好奇的看着白柔雪,接过积木弯了弯眸子继续的玩着。
“我、我想见见她可以吗?”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些紧张跟期盼。
原本白柔雪是不想同意的,她早已经把宁宁当成了自己的亲人,现在宁宁突然的身世变了,她至今还是有些无法接受。
“我只是想看看她,暂时不会跟她说清楚情况的,毕竟她现在接受的也只有你。”
听到白柔雪不说话,金图迅速的解释着,他真的只想见见这个孩子而已。
“好,你来吧。”
白柔雪冷淡的开口。
“我现在就在你们的楼下,我这就上去。”金图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的兴奋,直接的挂了电话。
“宁宁,等下会有个叔叔来看你,那你到时候要乖乖的知道吗?”
白柔雪揉了揉宁宁的头发,语气轻柔的开口。
“是那个给宁宁娃娃的叔叔吗?”
宁宁疑惑的开口:“那个娃娃我很喜欢。”
娃娃。
白柔雪想到上次沈酌走之前送给宁宁的娃娃,淡淡一笑,“不是,是另外一个喜欢宁宁的叔叔。”
说到底沈酌也算是宁宁的舅舅,送她礼物也是应该的。
忽然,门口传来了清脆的敲门声。
白柔雪站起身打开门,迎面就是一个巨大的玩偶出现在眼前,足有一人高。
“你这是做什么?”
白柔雪看着眼前的金图拎着一人高的玩偶走进了屋内,另外的手里还拎着一些芭比娃娃之类的玩具。
“这、这是我买给宁宁的礼物。”
金图将玩偶放在了一旁的沙发上,这才敢抬眼看向坐在沙发前的宁宁。
她半坐在软枕上,双腿搭在前方,一只手还在拿着积木正在堆着眼前的城堡。
宁宁的气色很好,圆圆的眼睛里带着一些好奇,还有些紧张跟恐惧。
“这是我给你买的玩偶,你喜欢吗?”
金图晃了晃手边的大玩偶,又将其他玩具的盒子放在了宁宁前面的茶几上。
“妈妈。”
宁宁被他的热情吓得连连后退了,脸色泛白,慌张的朝着身边的白柔雪伸着手。
白柔雪俯下身将宁宁抱在怀里,安慰了片刻这才将桌子上的盒子拿给宁宁,“你看,这个小女生是不是很可爱,跟宁宁一样有着黑色的头发。”
宁宁看了眼金图之后,这才拿过娃娃的盒子,抿唇对着白柔雪笑了笑,“我喜欢。”
白柔雪安抚的摸了摸宁宁的头发,“那你要怎么跟叔叔说?”
“谢谢你。”
宁宁摸了摸娃娃,对金图笑着说着。
金图眼眶瞬间泛红,放在腿边的拳头也逐渐的攥紧,他深吸气硬是挤出了一点笑,沙哑的开口:“不客气。”
白柔雪看着他的表情,垂眸看着宁宁开口:“她自从出事之后创伤后遗症很严重,到现在对陌生人都很害怕,所以,尽量别靠她太近。”
金图瞬间沉默,眼底的愧疚更深,他瞥了眼宁宁的腿,“她的腿还有可能吗?”
白柔雪沉默的摇了摇头。
车祸实在是太严重了,比起宁思喻来说,宁宁已经是幸运的了。
金图闻言静静的点点头,“我会尽快跟我妈说这件事情。”
“那穆柔呢?她要怎么办,你们两个就彻底的结束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