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柔雪笑了笑,眸光看向了身边的宁宁神情有些复杂。
“你今天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吗?”
吃过饭之后,白菀就让程奕带着宁宁玩游戏,她拉着白柔雪在阳台上坐着,顺便呼吸呼吸新鲜空气。
“蒋逸今天出国了。”
白柔雪扶着阳台的栏杆看着远处黑沉的天空,零碎的星光在天空中布满。
“蒋逸?他真的出国了?”
白菀有些讶异,毕竟按照他的性格,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出国,“许承泽没有追究吗?”
“是金图放他走的。”
白柔雪笑了笑,将今天发生的事情跟白菀聊了一遍,神色疲倦的微微闭眼,“我现在不知道要怎么面对宁宁。”
“你当初为了救在重症病房没办法做手术的宁宁,跪下来求我爸妈帮你。后来因为许家联姻的事情,你更是因为她们两个的事情嫁给许承泽。”
白菀一字一句的咬着牙说着,“现在,宁宁竟然是金图跟沈黎的女儿!”
“我也没想到。”
白柔雪看向身边的白菀,“这件事我不知道要不要告诉宁宁,主要也不知道金图到底想怎么做,毕竟他还有妻子。”
“你想留下宁宁吗?”
白菀叹了口气,“其实我并不建议你将宁宁留在身边,她是你的软肋,即使你现在没办法接受她的身份,但是她依旧是你的软肋。”
“许承泽不会让你一直沉默的当着背后的女人,就连我爸妈也是,不会让你这么简单不出现在众人面前,这样他们更没办法展现跟许家的亲密。以后宁宁就会成为攻击你的软肋,也许说她是许承泽的私生女,也许是说你们两并不能生育,这样的指责,你确定许家能接受?”
白菀的话直接点名了白柔雪以后的路,她拍了拍白柔雪的手,“我之所以劝你离婚就是如此,一旦这样的路走下去之后,许家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跟你离婚的,我爸妈也是,白氏绝对不能跟许氏出现矛盾。”
白柔雪闻言,心口微冷。
车子很快停在了余廊小区的门口,程奕迅速的开门下了车从后备箱将宁宁的轮椅推出来,白菀抱着宁宁下了车,接着是白柔雪拎着礼物下了车。
“跟姨姨说再见!”
白柔雪推着宁宁的轮椅笑着说着。
“再见。”
白菀冲着宁宁挥手,车窗逐渐的上升,车子启动离开。
“妈妈,我帮你拿着”
宁宁懂事的要伸手拿着白柔雪手里的礼物。
“给你这个。”
白柔雪拿了一个小的递给了宁宁抱着,微笑着推着轮椅,转身就看见不远处站在一个人,点点红光照应出一个熟悉的轮廓。
“你回来了。”
许承泽双手插袋站在一侧的树丛后,静静的望了过去。
程奕之前已经告诉过他,白柔雪在那边,还告诉了他今天是白柔雪的生日。
他其实有些担心白柔雪,毕竟在生日这天知道了宁宁的身世。
“嗯,你在这里特意等我的吗?”
白柔雪看着他,睫毛微动,推着宁宁走了过去,笑了笑。
“对,想看看到底外面什么吸引到你,让你这么晚都没有回来。”
许承泽接过她手中的礼盒之类的东西,扶着宁宁的轮椅朝前走着,见身边没有动静,转头看向她,薄唇微启,“怎么,玩疯了不想回家?”
黑暗中,昏暗的路灯并不足以照清许承泽的表情,但是却照清了白柔雪犹豫不决的神色。
“不管金图做什么决定,这件事都已经发生了,你就别胡思乱想了,他若是真的不接受,还有我。”
许承泽没说的是,之前确定是蒋逸的女儿他都能接受白柔雪收养宁宁,更何况现在是金图的孩子。
“谢谢你。”
白柔雪也大概猜想到了许承泽没有说出口的话,她咬着下唇,他真的对她包容了太多了。
“夫妻之间何用谢字,走吧,回去了。”
许承泽唇角弯起的弧度逐渐的扩大,转身推着宁宁朝前走着,忽然,身后扑上来一个怀抱,紧紧的抱住了他的腰。
他黑眸微眯看着腰上搂着的手,眼底带着笑意,伸出手抓住了她的指尖,“你确定要在马路上这样吗?”
他眉头微动,看着保安葶的保安调侃的笑容,忍不住笑着开口。
靠在他背上的白柔雪有些疑惑的从腰间微微抬头看向他,顺着他的视线看到保安时,顿时觉得脸上升起燥热。
白柔雪连忙松开手,轻咳了两声率先朝着前面跑了过去。
“妈妈!”
宁宁见白柔雪跑开,着急的挥着手,抬起头着急看着许承泽,“爸爸,快去追妈妈!”
“不着急,我们慢慢走。”
许承泽见她可爱的笑脸,轻柔的揉了揉她的头发,手底下推的动作也逐渐加快了。
他知道金图的挣扎,面对穆柔跟宁宁之间若是真的做出选择,那穆柔绝对是首先,宁宁很有可能就是被抛弃的那个。
与其这样,还不如就让宁宁不知道这个事实,反正白柔雪对她也是十分的亲昵,他收养也无所谓,到时候可以跟金图商量一下。
等白柔雪哄好宁宁出来之后,只见许承泽坐在客厅内看着白柔雪带回来的礼物,全都是白菀跟程奕送的东西。
“怎么没有告诉我?”
许承泽招手让她过来坐下,眼眸掠过了礼盒到了白柔雪的脸上,他顿了片刻,“我没想到今天的事情会跟你的生日撞在了一起。”
白柔雪抿唇翻了翻桌上的礼盒,闻言红唇微微勾起,“这些事情跟你也没有什么关系,迟早都要知道这件事情的不是吗?”
“说的对。”
许承泽看着她瘦弱的背影,眸子微动,“你不想知道金图到底是怎么想的吗?还有穆柔,她现在可能没准真的要跟金图离婚。”
“是吗?他们的事情我并不想知道,毕竟宁宁他们这么多年都没有照顾过,现在也没有资格问这么多。”
白柔雪睫毛微颤,摸着手中的香水瓶,神似恍然的说着。
之前从酒店包厢里出来的时候她确实是心中带着愤怒跟悔恨,觉得蒋逸如果早就说出这些事情,她也不至于如此的被动,被白家人如此的利用。
后来她见到宁宁之后,才觉得一切都还是有意义的,即使宁宁不是她亲外甥女,但是她还是对宁宁有着不用的感情。
而且,她也有幸遇到了许承泽,不知道以后会发展什么样,但是最起码现在她可以拥有许承泽的感情。
“嗯,许夫人说的对。”
许承泽坐在沙发上,听着她的话,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调侃的说着。
“你、难道不同意?”
她转身看向坐在那里的许承泽,眉头皱起,“这件事肯定是要双方同意,他想要带走就带走吗?”
白柔雪的言语间带着不满,忍不住嘟囔了两句,“你都跟着金图去见沈黎,要不是因为穆柔喊我,我恐怕以后都不会知道这件事。”
按照许承泽的心思,这件事他肯定会瞒的死死的,也许以后就真的替金图背锅了,之前孩子的事情不也是吗?
看着她这幅样子,许承泽忽然间想到小时候奶奶也是这么跟爷爷说话,稍微不满就会直接反驳回去,堵的爷爷哑口无言。
再看过他们父母之间的相敬如宾,他才知道那种所谓的反驳才是真正的有感情的沟通。
之前他跟白柔雪之间的疏离淡漠让他觉得异常的不满意,才想着挑起白柔雪的怒火跟不满,现在他总算是成功了。
他有些感慨的勾起唇角,从后面抱住了白柔雪的腰,附在她耳边轻声的开口,“是我错了,以后尽量什么都报备,好不好?”
突然起来的亲密将白柔雪有些手足无措,她抿着唇想要挣脱开一些,却又被紧紧的抱在了他的怀里。
“生日快乐,许夫人。”
忽然,许承泽开口一字一句的在她耳边说着。
白柔雪愣了下,想到应该是程奕将这件事情说出去,却还是压制不住内心的喜悦,唇角微微勾起。
“嗯,谢谢。”
她垂眸将东西收拾着,忽然灼热的吻落在了她的颈项,白柔雪微微一僵。
“生日快乐,白柔雪。”
他哑着嗓音继续的说着,手指微微捏着她的下巴,薄唇亲密的覆了上去。
深夜。
白柔雪从噩梦中惊醒,她惊慌的坐起身打开灯,看着亮起来的房间心里这才安定了下来。
她梦见自己看见姐姐满身是血的躺在车前,而宁宁同样是血的躺在不远处的车道上。
大概是因为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了,让她有些心里崩溃,特别是关于宁宁。
白柔雪转身看向旁边,却发现身边的床位是空的,她伸手摸了摸已经没了热气。
许承泽,失眠的症状越来越严重了。
她沉默了片刻,穿上睡袍趿拉着拖鞋打开了卧室的门,客厅内的灯正亮着,许承泽坐在沙发上正在工作,旁边放了一堆文件。
他面色淡漠的盯着电脑,手里的动作不停,脸上有着疲倦。
“许总真辛苦。”
白柔雪靠在门边淡淡的开口,静静的看着他。
听到白柔雪的声音,许承泽停下手中的工作,将腿上的文件放在桌上,笑了笑,懒散的靠在沙发上。
“是我不在身边,睡不着了?”
许承泽语调暧昧的说着,黑眸也染着温和的笑意。
白柔雪瞥了他一眼没有继续说话,却走到桌边倒了一杯水抿了口,刚转身就看到近在咫尺的男人。
她微怔,身体向后微仰。
许承泽挑眉,俯下身跟她对视,声音低哑,“白柔雪,我也渴了。”
“这是水杯。”
白柔雪红唇微抿,将手中的水杯微微举了举,后腰直接抵在了桌子上,他身上沐浴的香味都清晰可闻,跟她身上不同的香味纠缠在了一起,在近在咫尺的空间内亲密的纠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