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柔雪抿唇轻笑,看着对面抱住白菀的程奕,臭男人?
昏暗的后车座,白柔雪静静的看着窗外的风景,靠在她肩膀上的白菀喃喃的不知道在说什么,倒是经常喊着程奕。
开着车的程奕没什么表情,但是白菀每次喊他一句,他都会抬眸向后视镜,静静的看她一眼。
很快,车子忽然缓缓的停了下来,程奕转头看向白柔雪,“下去吗?”
白柔雪疑惑的看向了车窗外,大楼耸立在眼前,熟悉的建筑,她抿唇摇摇头,“不用,送我回余廊吧。”
“还是下车吧,我听说许总最近身体不舒服,今天早上我到许氏开会,他都让助理代替。”
程奕直接按开了中央控锁,开口说着。
许承泽病了?
白柔雪敛眉看向已经歪到她怀里的白菀,“她现在喝醉了,不知道等下会不会闹腾。”
“没事,你放心吧。”
程奕侧身看了她一眼,“其实我知道爸妈对你的利用,但是我还是说实在的,你现在能把握的只有许承泽了,白家甚至你姐姐,都已经是过去式了。你已经是许承泽的妻子了,就要学会接受这个事实。”
“嗯。”
白柔雪小心翼翼的将白菀扶在后座上躺下,拿着一个靠枕放在了她的头下,“我先走了。”
程奕点点头,看着她进入大楼之后,开车离开。
前台这么晚见到白柔雪还有些诧异,笑眯眯的站起身将她领到电梯前,“最近公司内经常加班,许总已经几天没有离开公司了。”
言下之意,就是许总没有出去做什么事情。
白柔雪笑了笑,走进了电梯内,一直到顶楼。
走廊内有些昏暗,仅仅几个办公桌前还有着电脑的灯光,倒是沈助理的办公室已经关灯了。
她站在总裁办公室门前,沉默片刻打开了门,办公室内灯光大亮,却没有人。
白柔雪抿唇,转身退出了办公室走到了茶水间,端了一杯温热的热水走进了办公室,径直进入了休息室内。
休息室没有开灯,借着办公室的灯光,只见许承泽背对着她躺在床上。
听到走进来的动静,许承泽睁开眸子,转身就看见了站在床边的白柔雪,她弯腰将水杯放在床头柜上。
“你怎么来了?”
许承泽黑眸微眯,坐起身靠在床头前,端起温热的水杯喝了一口。
“你生病了?”
“你喝酒了?”
两个人同时问着。
白柔雪轻笑,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没有发热,不过听他说话倒是有些鼻音,“嗯,跟白菀喝了点酒。”
“不早了,回去休息吧。”
许承泽点头,眸子跟她对视了一眼,平静的说着。
“许总费心让这么多人来劝我,我怎么能就这么回去,岂不是白费了你的心思?”
先是金图,又是程奕。
她身边总共就这几个人,反倒是被许承泽利用了个遍。
白柔雪俯身趴在了他的胸前,微磕着眸子,“我都来了,真的让我走?”
他没有说话,大手却搂住了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抱在了怀里,下巴抵在了她的头顶,“嗯,既然来了,当然不能就这么走了。”
“那天,对不起,我不该打你。”
白柔雪眼底闪过一丝讽刺,却还是开口道歉的说着。
“这是真心的吗?打了不需要道歉。”
许承泽听到她的话,黑眸渐沉,薄唇抿紧,带着些怒意开口说着。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看到白柔雪冲着他发火,却突然觉得这应该就是真实的她。
“你是有受虐症?”
白柔雪眨了眨眸子,从他的怀里起身看着他,抿唇勾起调侃的笑意,“许总这是喜欢被我打?”
她的言语都带着调笑,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大概是因为最近忙碌,下巴长出来的胡茬微微刮着她的掌心,带着点酥麻。
许承泽宠溺的看了她一眼,拉下她的手,却挑起了她的下巴,薄唇覆了上去,静静的贴在她的唇上,没有任何动静。
白柔雪微微一怔,朝后退了一点,伸手将许承泽点开,“许先生,您的病还没有好,是想传染给我吗?”
许承泽眉头微动,心中暗自懊恼自己怎么就找了个这么生病的借口。
“把水喝了,早些休息。”
白柔雪不解风情的将水杯递在了许承泽的手里,抿着唇平静的说着。
见许承泽眉头紧皱的喝下水,躺在床上,她的唇角的笑容险些压不住。
“我身上酒味太重,我去洗个澡。”
白柔雪轻声说着,从柜子里拿出睡衣走进了浴室内。
看着镜子里的人,白柔雪面无表情,垂眸打开水龙头将脸上的妆容卸掉。
她不知道要怎么去面对许承泽,即使是喜欢,但是她对许承泽的欺骗,甚至于许承泽对她的不信任跟猜忌,都让她忍不住的想要后退。
忽然,浴室门口被敲了两下。
白柔雪穿上睡衣擦着湿发,睫毛微颤,上前打开门,就看见他穿着同款站在门口。
“怎么了?”
看着她穿戴整齐的出来,许承泽眼底闪过一丝暗光,沉默的摇摇头。
白柔雪率先的走出了浴室,坐在一侧的沙发上静静的吹着头发,隐约露出的窗帘可以看出外面闪烁的夜灯,照亮了半边的天空。
“在想什么?”
许承泽坐回床上,看着她,唇角勾起一抹笑容,冲着她招了招手,“过来。”
她披散着半干的头发被许承泽整个人搂紧了怀里,他浅浅的呼吸从身后喷在了耳畔,低哑的开口:“是不是最近宁宁的事情让你很难过?”
白柔雪摇摇头,“没有,宁宁现在跟金家人相处很融洽,像你说的,金家可以给她光明正大的生活,甚至是他们一家人手中的掌上明珠。”
而她,现在都在依附许承泽而活,更别提不被许家接受的宁宁。
“你的眉头都在皱着。”
许承泽将她搂在怀里,薄唇微微抵在她的眉间,细细的啄吻着,温暖的手心紧紧的搂住了她的腰。
白柔雪深吸气,抬眸看着他的眸子,开口,“你以后有什么事情可以直接跟我说吗?不要什么都不解释。”
就像那天在医院强逼着她离开一样,解释了她也不至于那么生气。
“好。”
许承泽低哑的笑了笑,伸手按掉了壁灯的开关。
次日中午。
白柔雪睡眼惺忪的起身,打着呵欠从床上坐起身,就听见外面说话声,她迟疑了片刻才想到自己是在许承泽的休息室。
看了看时间,她忍不住暗骂自己怎么竟然起来这么迟。
洗漱完之后,打开门,就看见坐在办公室内坐了两个人,沈黎以及许承泽。
沈黎看了她一眼,讽刺一笑,“怎么不好好的在医院看着宁宁,现在又跑到办公室内,你的慈母的表现呢?”
沈黎一身素色职业装,妆容精致,她优雅的翘着腿坐在许承泽的对面,两个人原本正在笑着交谈,见到白柔雪,沈黎的脸色立即转换为讽刺。
“沈黎。”
许承泽冷淡的瞪了她一眼,“不会说话就不要说话。”
“那我就不耽误有些人的表现了,我晚上等你,先走了。”沈黎拎着包站起身,眸光挑衅的瞥了眼她身上的休闲服,“白柔雪,你这身衣服跟许承泽站在一起合适吗?”
说完,她拉开办公室内的门走了出去。
白柔雪垂眸看着自己身上的衣服,看着一身银灰西装革履的许承泽,睫毛微颤,面色淡淡。
晚上等他?
等他做什么?
她眼底闪过一丝讽刺。
“饿了吗?要不要我打电话给你叫一份饭上来?”许承泽看向白柔雪问着。
白柔雪摇摇头,“没事,我现在不怎么饿。”
她又回到办公室内,拿了包走出来,“我今天得去看看宁宁,都这么晚了。”
“别去了。”
许承泽收拾了一下手边的东西,继续的说着:“宁宁已经被金图接回家了,你要是想看宁宁,我送你去金家。”
“去了金家?”
白柔雪呆愣了片刻,想起确实是准备这几日出院,她却没想到金家直接将宁宁接了过去,她皱眉咬着牙看向他,嗓音略微提高:“这件事你为什么没有告诉我?”
“金图早上打电话跟我说的,我看你在睡觉就没有说。”许承泽黑眸微眯,嗓音里带着轻描淡写。
白柔雪气的胸口起伏的看着他,“这件事情你应该跟我说,宁宁出院了我却没有陪着她。”
“白柔雪!”
许承泽站起身淡漠的看着她,狭长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耐,“你现在对宁宁的情绪太过于激动,你看看你现在变成了什么样子。”
她把宁宁看的太重,金家的出现让她整个人情绪都异常的波动,简直控制不住自己。
白柔雪踉跄了一下,疲倦的走进了沙发前坐下,眼泪瞬间从眼眶里滚了下来,她颤抖着身体,低下头紧紧的捂着自己的脸。
许承泽黑眸微沉,走到白柔雪面前拉开她的手,蹲在她的面前,语气认真:“看着我,看着我。”
白柔雪挣脱不开他的手,红着的眼眶静静的看着他,她呼吸急促,红唇抿紧:“对不起,我失控了,我只是想到在需要的时候,呆在她的身边。”
“你做的已经够多了,知道吗?”
许承泽薄唇微微勾起,坐在沙发上将她搂住,抱住颤抖的她,“你把这种责任感放在身上太重了,现在宁宁有人去守护着她,跟你一样心疼她,所以你应该感到开心。”
他继续说着:“我是你的丈夫,你现在的心思就要放在我身上了,不然……”
“我是会吃醋的。”
他嗓音微挑,带着点暧昧,又有点调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