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宁宁身体的原因,虽然只是高烧,但是医生还是建议住院观察一下,白柔雪坐在病床上看着熟睡的宁宁,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
“喝一点吧。”
许承泽拎了一些早餐跟零食放在了桌上,将温热的牛奶递给了白柔雪。
“这边我可以的,你怎么不去公司?”
白柔雪接过来,唇角带着点淡笑。
“你这幅六神无主的样子,我怎么敢离开。”
许承泽俯下身,跟她的对视,“好好照顾自己,宁宁也才会有人照顾,你知道的,现在她还需要你。”
白柔雪鼻头一酸,挪开视线不跟他对视。
“我还有个会议要开,我先走了,下班我再来看宁宁。”许承泽拍了拍她的肩膀,离开了病房。
白柔雪摸着宁宁软软的小手,静静的沉默着。
没过多久,门就被敲响了,白柔雪以为是金图,打开门却发现是面色淡淡的沈黎,她眸子微冷,“你来这里做什么。”
沈黎看了她一眼,神情有些不耐,“我来看看她,我听说她生病了。”
“谁告诉你的。”
白柔雪眉头微动,抿着唇带着些讥讽:“是许承泽告诉你的?”
“白柔雪,你最应该清楚的一件事那就是,许承泽只要跟沈氏合作,那他肯定是不会对我太决绝,而且我现在跟他依旧合作,依旧是对外的女伴。”
沈黎傲气的捋了耳边的碎发,讽刺的看了她一眼走进了病房内。
看着她站在宁宁的病床前,白柔雪指尖微顿将门关上,这件事情她早就知道的不是吗?
那又怎么样,她从来没有报过什么希望,更何况是对于沈黎。
“她怎么会生病,你到底是怎么照顾的?”沈黎不满的瞪了她一眼,小心翼翼的看了眼病床上的宁宁。
白柔雪冷淡的抬眸看了她一眼,低下头翻着手中的书,对于她的质问嗤之以鼻,她有什么资料来质问。
当初若不是蒋逸将宁宁抱走,也许宁宁早就被扔到孤儿院了吧?
“我跟你说话呢,白柔雪!”
沈黎拎着包,皱着眉嗓音拔高的质问。
“沈女士,这是病房请你小声一点。”
白柔雪拍了拍微微哼了两下的宁宁,冷淡的回复她,指了指门口,“不介意的话就请出去吧,你在这里吵到宁宁了,更何况还有你这身上浓重的香水味。”
她干脆站起身,将病房的窗户打开了一道缝隙,屋内的香水味实在是太重了,更何况宁宁还在生着病。
沈黎怒瞪着白柔雪,胸口不断的起伏,看着床上的宁宁,她冷冷一笑,“你别太得意,她迟早会被带回金家。”
“那跟你又有什么关系,你嫁给金图吗?”
白柔雪重新坐回位置上不以为意的笑了笑,沈黎的威胁未免太弱了。
“我当然不会嫁给金图,等我嫁给许承泽,到时候自然是可以认她为女儿!”沈黎高跟鞋嗒嗒的走到了白柔雪身边,俯下身压低声音的开口:“别忘了,许家的人根本对你不接受,你以为你还能撑多久?”
“我就等着看你怎么一无所有。”
沈黎冷笑一声,打开病房门离开。
听到嗒嗒的高跟鞋离开的声音,白柔雪攥着书页的手微微攥紧,很快又松开,她抿唇抬眸看着门离开的方向,神情复杂。
除了宁宁,其余的她从来就没有真正的拥有过,又何谈什么一无所有,她现在唯一失去的就是宁宁了。
白柔雪垂眸睫毛微颤,深吸气自嘲的笑了笑。
“宁宁,快看奶奶手里这个。”
宁宁苍白的小脸上带着笑,静静的看着眼前的胖奶奶拿着小人逗着她。
病床外,白柔雪看着屋内的两个人,面无表情。
“我也没想到我妈竟然是这么喜欢孩子,当初穆柔怀孕的时候我妈根本就没笑过。”
金图站在她旁边看着病房内的正在努力逗着宁宁的金母。
宁宁住院已经一个多星期了,除了刚开始那几天经常反复的发烧,现在已经基本上都好了,随时都可以出院。
除了第一天是白柔雪看护着,其余的都是金母一直在病房内照顾着宁宁,晚上的时候就是金图替换。
金父倒是因为公司的事情,每天早晚各一次,每个人对宁宁都付出了无限的热情,以至于宁宁对他们一家人都已经逐渐接受的态度。
白柔雪听到金图的话,垂眸看着自己的手指,“你是想将她接回去吗?”
她抬眸看向身边的金图,压着自己心口的郁气,抿唇继续的说着:“她现在已经逐渐接受你们了。”
金图却笑了,有些调侃的看着白柔雪,“你是要哭了吗?”
白柔雪移开视线看向病房里的两个人,摇摇头,“没有,我只是有点舍不得。”
“我妈说了,暂时不让她离开你,但是需要在我们两家来回住,这样她才能逐渐习惯有我们的环境。”
金图看向身边的白柔雪,“其实我真的谢谢你,之前看了宁宁在医院的资料,她所有的费用都是你一个人给的,辛苦你了。”
辛苦你了。
白柔雪红唇勾起讽刺的笑,“我也只是帮我自己而已,毕竟有宁宁的日子也很开心。”
“你跟穆柔……”
白柔雪不想继续这个话题,犹豫的开口问着。
“嗯,我跟她已经离婚了。宁宁的事情发生之后,我也求过,甚至是考虑不将宁宁带回来,始终是我们两个人。”
金图说着,掏出一根烟在手中把玩着,“穆柔已经不再相信我了,她说她其实可以接受宁宁,但是更多的是无法接受我。”
“那你跟沈黎?”
白柔雪睫毛微动,开口问着。
“这件事你可别私下里来探问我,沈黎她跟许承泽的事情我从未插过手,之前因为她的威胁我做了几次错事,但是她跟我一直都没关系。”
金图看着白柔雪继续开口:“有些时候,你也要学会自己去争取一下,有人一直都在等着你。”
他的暗示已经很明显了,想怎么做,就看白柔雪了。
他眉头微挑,调皮的眨了眨眼,打开病房门走了进去。
金图坐在病房前,冲着宁宁做了个鬼脸,却被金母拍了一巴掌,宁宁笑的摸着金图被打的头,软糯的摸着。
金图抓着她的小手,又逗弄着她。
白柔雪看着病房里的一切,淡淡的笑了笑,也许血缘关系就是这样吧,总是会让人不由自主的亲近,就像宁宁跟金图。
等到办公室内收拾好东西,白柔雪出了医院发现天已经黑了,坐车回到余廊小区却发现空无一人。
阿姨因为宁宁的事情,经常直接去医院,许承泽也已经因为公司的事情两个晚上没有回来了。
白柔雪抿唇,收拾了一下客厅的玩具,静静的坐在空荡荡的客厅。
半晌,她进入卧室换了件衣服,拎着包走了出去。
音乐流淌,静谧而又安静的清吧内,白柔雪坐在一处桌子前,静静的喝着杯中的酒,神情淡淡。
“我可是偷偷从公司拍出来的,今天全部都在加班。”
白菀坐在她对面,忍不住啧啧了两声,“难得见你这个医生出来喝酒啊!”
她们这种忙起来的时候,经常得上手术台,白柔雪一直很少碰酒。
“喝吧!”
白柔雪端起酒杯跟她碰了一杯,皱着眉喝了一口,“今天反正没事,就找你出来玩一玩咯。”
语气虽然十分自然,但是整个人的表情却不是那样。
“宁宁的身体怎么样了,好些了吗?”白菀抬眸看了她一眼,见她脸色微变,忍不住拍了拍她的手,“白柔雪,别乱想了。”
“没有,宁宁有人疼爱我十分开心,最起码凭着金家的身份,也不会有人说她是私生女。”
白柔雪喝了口酒沉默了片刻,“那天许承泽把我从医院直接带回去,然后就再没回来。”
白菀愣了下,“什么意思?”
“宁宁生病的晚上,金图的妈妈希望她能看护宁宁,我没有同意,然后就被许承泽直接带回余廊,我直接把他赶出去了。”
白柔雪睫毛微颤,抿唇淡淡的说着。
其实没说的是她是直接被许承泽从医院扛出去的,一路上许承泽也没有任何的解释,回了余廊,她怒气冲冲的直接打了他一巴掌,之后他就再没回余廊。
“白柔雪。”
白菀忽然猛地提高嗓音,笑眯眯的看着她,“白柔雪,终于把你的小脾气发挥出来了啊!”
被她这突然的喊声,惊得白柔雪看了一圈四周,白了她一眼,“你什么时候这么大惊小怪了。”
“当初你跟秦泽恋爱的时候,你就是一副冷静自持的态度,秦泽追你追的十分辛苦,现在终于轮到许承泽刺激的你生气了?”
白菀忍不住笑出声,当初在国外她也听白柔雪说过不少的事情,但是对于秦泽她始终很平静的态度,也可能是从小造成的,她对恋爱这件事对待的情绪太过于平常。
“嗯,所以,你很激动?”
白柔雪瞥了她一眼,不耐烦的反驳了一句。
“那是,我跟程奕不高兴的时候干脆吵一架,你也可以啊!”白菀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是你程奕吵架,而不是他跟你。”
白柔雪伸出手指晃了晃,忍不住笑了笑,“算了,别说他们了,来我们继续喝吧。”
谁知,两个人正喝着就热聊的时候,桌边站了一个人。
白柔雪抬起头,只见程奕面无表情的站在桌子前,他淡淡的凝视着白菀,“白菀,你的胆子越来越大了,敢喝酒了?”
向来一杯倒的白菀睁着迷蒙的眼睛,嘿嘿的笑了笑指着程奕,“白柔雪,我是不是眼花了,怎么看到程奕这个臭男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