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龙一脉?那是什么东西?
所有人都一脸茫然,包括在场的那些北海豪门的家主,也是同样如此。
“我管你是什么东西,包庇妖孽,乃是大罪,如果你硬要庇护,会有猎妖师协会的人来处置你!”
赵老爷子以拐杖击地,满脸慷慨激昂,说话掷地有声。
倒是沈千夏脸色变了变,神情微微有些不自然起来。
“怪不得,年纪轻轻就有如此恐怖的实力,原来是隐世宗门的高徒!”
在他身后,沈千冬喃喃自语着,神情恍惚。
作为五大隐世宗门之一,关于天龙一脉,世人所知甚少,就连沈千夏这样的大家族长老,对其也只是一知半解。
此时他的心中已经升起了退缩之意,然而这只观心玉兔,他却根本无法放弃!
拥有这样一只可以洞悉人心的妖兽,可以使他在争夺家主之位的战场上,享有巨大的优势!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李昆吾,这样如何?交出你手中的妖兽,我沈家,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价格!”
沈家大人物居然退缩了!
所有人的神情都是一变,这个叫做李昆吾的青年,究竟是何方神圣?
“三块火系灵石!”
沈千夏抬起一根手指,在李昆吾眼前晃了晃:“这个价格,应该足以让你满意了!”
灵石,乃是世间罕见的珍宝,对于修真者,更是无价,他很确信,这个条件,眼前年轻人根本不容拒绝!
然而李昆吾只是轻蔑的看了他一眼,嘴里缓缓的吐出一个字。
“滚!”
这一声,虽然不大,却宛如万壑惊雷,霎时间就让那一脸运筹帷幄的沈千夏僵住了。
“李昆吾,你在胡说什么!赶快向二伯父道歉!”
一旁的沈初雪更是亡魂皆冒,自己的二伯,可是沈家的实权派代表,即便是西京宋家,在见到他时,也要礼遇有加。
然而现在,李昆吾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居然敢于辱骂了他!
“敢辱我?李昆吾,你是当真要与我沈家为敌?”
自己放低姿态,依旧被人一拳打回,此时沈千夏只觉得浑身难受,一张脸更是火辣辣的疼,此时,他只感到自己被侮辱了,心中满是浓浓的怒火!
“是又怎样?我不单辱你,还要揍你!”
原本李昆吾还由于沈初雪,给他留着一分面子,眼看着这个家伙居然把主意打到了一个小女孩的身上,顿时他的怒意再也压抑不住了,他冲上前去,一把就揪住了沈千夏的领子,将他硬生生的拎了起来。
“李昆吾,你要干什么!我可是沈家长老!”
沈千夏满脸恐慌,他色厉内荏的吼道。
“啪!”
回应他的,只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你!找死!”
沈千夏脸上火辣辣的疼,他勃然大怒道。
“啪!”
又是一巴掌,不偏不倚的抽在了他的右脸上,还是同样的位置,与左侧交相辉映,对称性十足!
“你……把我先放下,有话好好说!”
这一下,沈千夏有些怕了,他虽然一向盛气凌人,然而现如今,被李昆吾拎在手上,使得他内心的恐慌,渐渐的升腾到了极点。
依旧没有回答,李昆吾再次一耳光,又抽在他的左脸上。
“放过我,我给你钱,很多很多的钱!”
他的心神不宁,在他的心底,有种恍若错觉,仿佛眼前之人根本就不在乎他的身份,在他的面前,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类,而是一头暴怒的雄狮!
李昆吾根本毫不理会,一个个的耳光在他的脸上绽放开来,一时间,整个大厅里全是清脆的耳光和沈千夏那痛苦的哀嚎!
“前辈还请住手!我二哥只是一时糊涂!”
“李昆吾,请你放过我二伯父,算是我求你!”
四周人没人敢于上前,那几个赵家的武道大师还倒在地上,一个劲的不住哀嚎, 谁敢上去惹这个煞星。
倒是沈初雪和沈千冬不住苦苦哀求着,终于,李昆吾把他放下了。
“这次看在初雪的面子上,暂且饶你一次。”
李昆吾一把将他摔在地上,冷声说道:“再有下次,你必死无疑!”
沈千夏低着头,一言不发,然而没人看到,在他的脸上,那抹浓浓的怨毒之色。
“二伯父,你没事吧!”
沈初雪急忙上前,想要将他扶起,然而李昆吾却是一把就拉住了他。
“这样的人,没必要同情。”
他的手掌紧握,满脸的不容抗拒,沈初雪想要挣扎,然而无论如何却也是无济于事。
“这就是他的实力?”
看着李昆吾如同风卷残云一般,轻描淡写的把十几个武者横扫出去,齐磊被狠狠地震惊了一把,此时,他的脑门上已经见了冷汗,想想之前自己还不自量力,一个劲找人家切磋,那还真是李昆吾手下留情了。
只是随即,他的眼中就已经布满了狂热之色!
这种身手,简直就是自己梦寐以求的境界,更何况他与赵家有仇,正所谓敌人的敌人 就是朋友!
要是能将他拉入自家的阵营之中,那真可谓是一件喜事!
“苍天呐!这还有王法吗!柳如烟,你是衙门差官儿你来说,私闯民宅,大打出手,该当何罪!”
就在这时,一旁的赵老头眼见动武不成,顿时就撒起了泼,一边颤抖着双手,对李昆吾不住点指,一般哭天抢地道。
一旁的柳如烟愣了愣,随即,叹了一口气:“私闯民宅,视为抢劫,应立即拘捕。”
“那还在等什么?再任由这种暴徒横行下去,下一步,是不是就要放火烧宅了?”
赵老头满脸激愤,一旁的那些赵家子弟也是不住附和,赵新宇更是挥舞着拳头,带头喊着口号:“无关人员滚出去!”
眼看着形式一片混乱,李昆吾就要被扭送衙门,然而就在这时,齐磊却是来到了李昆吾身旁。
“慢着,谁说他是无关人员?这位李昆吾先生是我的朋友,我们是来送礼的!”
齐磊慢悠悠的扬了扬手中的礼盒:“堂堂天阳赵家,难道我们连祝个寿都不行么?”
看见是齐磊顿时人群之中一片议论,赵家和齐家可是出了名的死对头,他能来祝寿?
礼物被递了上去,等到老家伙打开一看,脸顿时就绿了。
只见里面放着一个精致的小钟,小钟是纯金质地,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然而人家老头过七十大寿,你送个这玩意……
送钟,送终,这不是骂人吗!
底下有些人已经忍不住开始笑了起来,至于站在客厅上首的赵老爷子,更是满脸怒气,浑身都开始发抖了。
“齐磊,你少扯那套没用的,就是送礼祝寿,也是一人一份,他没有礼物,就是无关人员!”
赵新宇那边还挺不服气,他一边说着,一边不断催促柳如烟把李昆吾拿下。
“好兄弟,随便拿点什么就行,你看看有什么手表挂坠的,随便给他一个!”
齐磊在旁边小声说着,李昆吾闻言,却只是摇了摇头。
“何必那么麻烦,要礼物,有!”
他的手掌一挥,霎时间,院子里的一颗百年老树瞬间断折。
李昆吾并指如剑,催动体内元气,手指上下飞舞,只见木屑乱飞,那番惊世骇俗的操作看的人是眼花缭乱,不多时,几块齐整的木板就出现在了原地。
“啪!”
李昆吾走上前去,把几块木板拼接起来,他手掌一按,霎时间几块木板严丝合缝的拼接在了一起。
“这份礼物,可还满意?”
这是什么?
这是一口坚固耐用的实木大棺材!
看着李昆吾送的礼物,老头眼睛一番,瞬间晕了过去。
“爷爷!”
赵新宇满脸惊骇,他一边招呼着家里的佣人上去抢救,一边掏出了手机,对着通讯录开始翻找了起来:“李昆吾,这次你别想走了,你等着,我马上叫人过来!”
电话接通了,赵新宇顿时语气急促的说了起来:“大师,李昆吾就在我家……”
“我知道,我的乖徒儿,老夫不就在这里吗?”
他的话语戛然而止,他僵硬的转过头来,看着身后一脸笑吟吟的李昆吾,满脸的不可置信。
“大师的手机……怎么在你的手里!”
“呵呵,真是有够蠢的!”
李昆吾微微一笑:“之前你又是磕头,又是喊师父,还一个劲给我送钱花,我都不忍心告诉你真相,那些录音我都保存了下来,等会,自然有衙门来收拾你!”
“不……这不会是真的!”
赵新宇的神情恍惚,俨然已经崩溃了,在他心中,最大的心灵支柱轰然倒塌,一直以来他所倚靠的靠山,居然就是自己的仇人,突如其来的打击,使得他的精神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并且那些该死的录音已经被保存了下来,只要送进衙门,下一刻,他就会由于勾结邪魔外道锒铛入狱。
他的精神瞬间错乱!
疯了,他彻底的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