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好奇之色。
眼看着众人的兴趣已经被调动起来了,赵老爷子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没错,前几日,犬子路过境北黑暗森林,偶遇一只兔妖,犬子虽好言相劝,奈何这只妖孽穷凶极恶,死不悔改,最终无奈,只得强行拿下,装进笼子里。”
“本来我欲除掉此妖,匡扶正道,然而贤婿有好生之德,愿将其感化,今天,我就让大家做个见证,将其赠送给我的贤婿!”
做了表子,还要立个牌坊,老家伙的无耻简直超越赵新宇一个境界,伴随着他那正义凛然的演讲,顿时下面就传来一阵阵热烈的掌声。
“老爷子,别卖关子了,让我们大家都看看,妖怪到底长得什么样!”
世人皆有好奇心,此时眼看着赵家拿出了新奇玩意,顿时所有人都是一片欢呼。
“好,今天,我就让大家开开眼界!”
赵老爷子满脸得意,对着沈千夏露出一个讨好的微笑,他猛的将笼子上的黑布扯了下去!
然而……想象中的欢呼并没有到来,四周一片寂静,静的有些出奇……
赵老爷子低下头来,然而只是看了一眼,他脸上的笑容就僵硬了。
只见笼子之中,空空如也,丝毫不见那个兔子的身影,只有一只格外肥硕的大老鼠,卡在了笼子栅栏中的缝隙里,一双贼眼滴溜溜不住乱转,简直要多滑稽就有多滑稽!
良久,终于有人小心翼翼的开口了。
“那个,赵老爷子,你确定这个是妖物?我怎么看着,这就是个老鼠啊!”
说话的是一家报社的记者,他一边说着,一边举着摄像机对着赵老爷子和铁笼一阵狂拍,看着他脸上的古怪神色,估计明天新闻的题目都已经起好了。
《震惊!赵老爷子寿宴指鼠为妖,究竟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四周宾客都在议论纷纷,至于那在身后坐着的沈千夏,更是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老泰山,你拿只老鼠来和我讲是玉兔,你莫不是在拿我寻开心?”
此时,他的眼中已经露出了浓浓的不悦,神情愤怒。
“就是,就是,哗众取宠,实在是让人心寒!”
“赵老爷子年纪大了,真是越老越糊涂了!”
人们一个个摇头叹气,话语间满是浓浓的讥讽。
虽然他们说话的声音不大,然而老头又不是聋子,他听的清清楚楚,顿时眼前发黑,差点没一头栽倒下去!
“查!给我查!到底是哪个该死的东西偷了我的东西,给我找出来,我要把他抽筋剥皮!”
老家伙状若疯魔,嘴里发出了恶毒的咆哮!
整个寿宴厅中顿时一片大乱,一名名黑衣保镖穿梭其中,人推人,人挤人,场面一片混乱。
“看来我们的合作没有可能了!”
沈千夏强压怒火,豁然站起:“初雪,我们走!”
“是,伯父!”
原本坐在那里,宛如一具死尸般的沈初雪听到这话,顿时浑身一震,如蒙大赦,她一把甩开了赵新宇,随手还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顿时在他那种苍白瘦削的脸上留下了五道清晰的指印。
“臭表子,你找死!”
原本今天,赵新宇就在气头上,此时家里丢了东西,自己到手的老婆还跑了,简直就是火上浇油,现如今沈初雪这一巴掌,彻底引爆了他心中的怒火,他抬起手来,恶狠狠的抓向了沈初雪的头发。
“你干什么!”
沈初雪没想到,这个小子狗急跳墙,居然想要动手,此时,她的心中瞬间出现了那个高大的身影,眼睛里满怀期待,也不由自主的看向了门口的方向。
李昆吾……你会保护我的,对吗!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桀骜的声音顿时响彻了整个大厅。
“赵家老儿,给我滚出来!”
这个声音张狂霸道,饱含怒意,他的声音并不大,然而却仿佛有一种诡异的魔力,清晰的映入所有人的耳中!
“哗!”
一片哗然!
所有人的眼睛都瞪圆了,死死的盯着门口的方向,他们的心中暗自惊愕,这是谁,居然敢于在赵府,挑战赵家的威严!
一个孤傲的身影从大门处缓缓走入,他的身影并不高大,然而却仿佛化作了天地大势,一股无形的霸气,从中扩散而出!
一只黑猫静静地待在他的左肩上,而他的右手,牵着一个怯生生的少女,少女头上两只长长的兔耳格外醒目,此时,她死死的拽紧身旁男人的衣角,身体紧贴,显然对周遭的人们畏惧极了。
“李昆吾!”
“李昆吾!!”
“李昆吾?”
三个声音同时响起,虽然话语相同,然而其中包含的意味,却是天差地别!
第一声是沈初雪喊出的,她的声音里满是浓浓的惊喜,发出第二声的是赵新宇,他的话语之中饱含恨意,撕心裂肺,而第三声,是赵老爷子发出的,此时他终于见到了那个抢走他东西的窃贼,然而却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李昆吾行事一向低调,绝大多数人都不认识他,然而人群之中,也有着不少熟人,此时,这些人看见李昆吾出来,顿时一个个表情大变,满脸复杂。
“是你!是你!是你夺走了我的货物!”
老家伙眼睛血红,手中的龙头拐杖不住的敲击着地面,他表情狰狞,咬牙切齿:“拿下!给我拿下他!”
一声令下,顿时在他的身后,数十个武者脚步纵跃,瞬间扑了上来!
赵家是北海豪门,手下自然养了一批强大的武者,这些人中,居然有两人达到了暗劲,他们,就是赵家最为强硬的底牌!
他们拔出腰间长刀,刀光一闪,宛如一片瀑布一般铺天盖地而来!李昆吾冷哼一声,他的袖子一甩,霎时间一片蓝色的元气就如同海啸般席卷而出,霎时间就让那十几个武者感到如撞泰山,一个个惨叫着飞了出去。
“你的货物?”
李昆吾冷笑:“为老不尊的东西,万物有灵,这么小的孩子,你居然忍心下得去手,实在是个该死的老匹夫!”
李昆吾走上前去,他的脚步每跨越一步,气势就强盛一分,老家伙满头冷汗,踉跄后退着。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高大的身影,却是拦挡在了他的身前。
沈千夏!
“李昆吾,我早已警告过你,不要插手我沈家的私事!”
沈千夏脸色阴沉,他用手指指着李昆吾身旁的少女:“交出这只妖孽,我可既往不咎!”
沈千夏左一个妖邪,右一个妖孽,那副轻蔑的神态,让黑猫浑身的毛发都不由得倒竖了起来。
“玛德,真想把这个家伙扔进地底,让他看看,到底什么是妖邪!”
此时,经历了最初的沉默,人群之中议论纷纷起来。
“这是谁啊?好大胆子,连沈家的面子都不给。”
“他居然包庇妖物,真是胆大包天!”
“滚出去,杀了妖物!”
人群之中一片鬼哭狼嚎,各种恶毒的诅咒从他们的嘴里不停的喷吐出来。
玉兔的浑身一震,她死死的攥着李昆吾的衣角,浑身都在发抖,她害怕,她恐惧,在她的记忆之中,那些人类的部分,全部充斥着残杀与同胞的惨嚎!
李昆吾轻轻拍了拍玉兔的脑袋,随即,他的目光左右环顾,冷声说道:
“谁要诛妖?站出来!”
他的目光如电,杀意沸腾,伴随着他的话语,所有人都沉默了。
感受着那恍若实质的杀意,所有人的身上都不由自主的冒出了冷汗,他们有种错觉,如果敢于再次挑衅,那个家伙……
真的敢杀人!
所有人都默不作声,而沈千夏的脸色也愈发难看了起来,就在这时,一个女人排众而出。
“柳捕头,你也要诛妖?”
李昆吾的眼睛危险的眯起,顿时使得柳如烟打了个冷战。
“不!”
柳如烟摇了摇头:“这一次,我和你站在一起。”
“诸位,正如人有善恶,妖族也是同样如此,大夏的律法之中,并没有将妖族列为追杀对象,我想,我们应该包容,而不是仇视,还请大家放下偏见,和平共处!”
随即,她转过头来,看向了赵老头。
“赵老爷子,抱歉,我认为你并不拥有这个孩子的所有权,她应该交给我们衙门处理。”
“住口!”
沈千夏勃然大怒,他一把将柳如烟推开,目光直直的看着李昆吾:“不过天元境,就真的以为天下无敌?难道,你就不怕得罪我沈家?”
“呵呵,我倒是想问你,对妖族赶尽杀绝,难道就不怕承受我天龙一脉的怒火?”
李昆吾反唇相讥,冷声反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