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水云杨的忧伤
言小舟2020-02-15 10:205,106

   ;半个月后,诺娜的伤慢慢好转,闲来无事司徒蔓野和诺娜在院子里过招,惊鸿在一旁看着这账本,诺娜的招式凶狠有余,但是很明显的内力不足,显然是这段时间锻炼出来的。

  司徒蔓野手里还是那把青云剑,从习武开始,青云剑出鞘的时候就不多,主要是到如今她动手的时间不多,倒是有些埋没了这把好剑。

  “铿!”司徒蔓野一把打掉了诺娜的剑,诺娜的确很久不曾练武了,主要是在皇宫里太不方便,而且在少女时期跟着诺威习武的时候就没怎么好好学,全当好玩。

  “你内息不足,还需加倍用功才是。”司徒蔓野自是看出了诺娜的气息不稳。

  “公主好武功,诺娜佩服。”诺娜扯了扯嘴角,要笑不笑的说道,诺娜心中有气,只是还没有发泄出来,这些天她早就想去城外的荒山看看,看看她父兄的葬身之处,只是一直被司徒蔓野看着。

  李大成一家被斩首,无论李大成怎么解释,陈管事是他灌醉的,地牢的钥匙是他拿的,另外在闲云赌场着火的时候所有人都昏迷了只有李大成还清醒着,李大成到死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

  南梁帝很是气愤,李家的财产全部充了公也补偿不了他的损失,还有京城这么多的权贵子弟都死了,总要给人们一个交代才是,所以李大成说来也不算是太冤,最冤枉的要数正在贫民窟里的废丞相卢洪,是的,卢洪住进了贫民窟。

  卢洪为什么当上丞相,本身额才华还需要靠边站,最主要的还是得靠一张会拍马屁的嘴,还有就是从来不和南梁帝唱反调,不论南梁帝做什么,他都紧紧跟随,这样一个依附于皇帝存在,没有自己立场的丞相,被皇帝遗弃之后,还有什么好下场,雪中送炭的人少,锦上添花的多,自古以来就是这样。

  寒风呼号,漆黑的夜里不见一丝杂响,能够听见的只有潇潇的风声,偏僻的院子里跃出一道黑影,向着城门口而去,城门的守卫昏昏欲睡,忽见一个黑影闪过,揉了揉眼睛,只当是自己看错了吧。

  城外的荒山上,诺娜面无表情的跪在地上,荒山被墓地占据,满山的墓没有一个章程,没有一个墓碑,分不清谁是谁,她不知道她的父亲到底在哪里。

  泪无声地划落,原本以为已经流感的泪水不受控制的往外流,像是崩了堤的洪水,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说她后悔了,后悔当初那般不顾一切的嫁给曲安远?她的父亲早就说过,曲安远太过阴霾,不适合她,是她一意孤行连累了父亲,连累了族人,还是说她这些天的遭遇,在斗兽场的生不如死,可是啊,她的父兄都听不见了,她再也没有可以撒娇的人了。

  “爹、娘、哥哥、嫂嫂,还有所有被我牵连的族人,诺娜对不起你们,诺娜在此发誓,哪怕是粉身碎骨,也一定会为你们报仇,你们安息吧,诺家有我i,不会就这样倒下的。”从小傲娇爱胡闹的诺娜,这一刻才算是真正的长大了,没有父兄的庇佑,连个栖身的地方都没有了,她还有什么理由继续装傻下去呢。

  转身,身后一道黑影不知立在哪里多久,诺娜眼光一阵,看着黑影满是嘲讽。“你是来杀我的?”

  “……”黑衣人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诺娜的眼睛满是复杂,诺娜就这样满脸嘲笑的看着黑衣人,黑衣人一动不动,诺娜深吸了一口气,看着同样黑沉的天空。

  “怎么?曾经令无数女人脸红的风流仙水云杨如今连话都不会说了?”诺娜轻笑一声,眼中不带一丝温暖,满是讽刺的说道。

  来人正是风流仙水云杨,水家嫡长子,南梁帝最信任的心腹,他们也曾一起大口喝过酒,也曾一起赛过马,他和她的哥哥也曾一起谈天说地,也曾文武相知。

  “娘娘,离开南国吧!”水云杨像是没有听见诺娜的嘲讽,低沉的声音有些嘶哑,看着诺娜的眼神满是哀求,还有一丝的希望,就好像她离开了这里,诺家就不曾出现在他生命里一样。

  “离开?我为什么要离开?我的父兄都长眠在此,我为什么要离开?”诺娜像看白痴一样的目光深深的刺痛了水云杨的双眼。

  这些天,他没有一天不是在悔恨中度过,可是他早不到更好的办法,他知道南梁帝的全部计划,可是他却不敢说,他不知道说了之后会是什么样的结果,一面是南梁帝的信任,一面真心相待的好友,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

  “你在这里会死的?皇上不会放过你的,你走好不好?”水云杨近乎乞求的语气让诺娜仰头大笑,语气中满是凄凉。

  “不会放过我?哈哈,水云杨,你以为他会放过你?你敢说对于曲安远的计划你不知道?你还敢正视曲安远吗?你以为他就不忌惮你们水家了吗?不,水云杨,你太傻了,今天你看见的,我诺氏的今天,就是你水家的明天。”水云杨和南梁帝从小一起长大,水家更是南梁帝的母族,可是那又怎样?王权之下无情义,没有了诺氏相抗的水家,注定就是下一个诺氏。

  “不会的,娘娘,是镇国公拥兵自重,权势太盛萌发了野心,陛下这才不得不除掉镇国公。”水云杨瞳孔放大,随后摇了摇头,用自认为坚定的语气的说道,只是,怕是他心中自己都不信吧。

  “拥兵自重?权势太盛?哈哈哈,水云杨你是想笑死我吗,我诺家的功劳哪一个不是我诺家的男儿拿命去拼出来的,诺氏先祖追随太宗皇帝打下南国这片江山,几百年来南国那一场战争没有我诺氏的鲜血?你告诉我,我诺氏那一代人不是为他曲氏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你说这话怕是自己都不相信吧!”诺娜冷冷一笑,若是诺氏当真心怀野心,当真拥兵自重,南梁帝想要这样轻松的拿下诺氏,做梦吧。

  “不管如何,镇国公都死了,可是你还活着,娘娘,离开南国吧,忘了这里,然后好好的活着。”水云杨知道他说下的话脸自己都说服不了,可是依旧劝诺娜离开,他真的不想诺家最后的一点血脉都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是啊,我爹死了,我哥哥嫂嫂都死了,那你为什么还活着?”诺娜眼中满是仇恨,看着水云杨的目光那样的冰冷。

  “我……”水云杨顿时语塞,看着诺娜的眼中满是痛苦。

  “我的三哥、大哥对你毫无防备,若非你,我的两位哥哥怎么会这样就遭了曲安远的道?若非你,孙海是怎么拿出我父亲谋反的罪证的?你居然还有脸来说我父亲拥兵自重?水云杨,你没病吧?”手中的的拳头不由自主的捏紧,对眼前男子的恨不必对曲安远的恨少,因为他一样是帮凶,是那把对付诺氏最锋利的刀。

  “你,你都知道了。”水云杨脸色大变,眼中满是慌乱,就好像是被人撕下了最后一张皮的无脸人。

  “怎么?很意外是不是?这可得多亏了你的好妹妹告诉我实情,我才知道我有多蠢。”诺娜慢慢的走近,说起这个,诺娜就恨不得扇自己两耳光,她是有多傻,才会把她丈夫的侧妃当作自己的妹妹?

  “娘娘,我,我也不想这样的,可是,可是我没有办法,我……”一切的解释都是那样的苍白无力,水云杨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来这里,来这里将他们最后的颜面撕扯得干干净净,或许他一直都知道,从他写下镇国公谋反的书信之时,他就再也没有颜面见那个单纯善良的女子,那个在桃林深处追兔子的女孩。

  只是他自己不肯面对罢了,如今也好,他再也不必自欺欺人了,因为这漫长的一生,他都要活在无尽的悔恨里,日日受着煎熬。

  “唔!”腹部突然传来一阵剧痛,水云杨看着目光冷冷满是杀意的诺娜,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他不敢相信那个眼底清澈、笑容如花的女子,也会变成这样,若是司徒蔓野知道水云杨的心中所想,连无语都不会有了,只会觉得恶心,同样的,这也是诺娜此时的想法,一面装着深情不悔,一面灭了她的家族,一面拿刀子捅她,还要她永远单纯如初,这样的男人,只是想想就觉得恶心,只是以前怎么就没有发现水云杨这般的奇葩呢。

  “水云杨,我不会杀你,我要你日日活在悔恨之中,日日受着煎熬,要你亲眼看见水家的下场,看见曲安远是怎么对你这个心腹的。”诺娜拔出匕首,水云杨捂着肚子退后两步,看着诺娜的眼光依然是那样的复杂,那样的迷惘神情,那样的忧伤,好像她负了他一样,可是啊,是他们先露出獠牙伤害她的啊!

  水云杨看着诺娜的身影消失在黑夜里,过了许久,水云杨慢慢的倒下,只觉得自己就会死在这里,这样也好,他不必受这一世的煎熬,就用他的命去恕罪吧。

  苍翼找来,水云杨已经失血过多昏倒在地,苍翼看了看眼前的一座座新坟,背起昏迷不醒的水云杨消失在了荒山,荒山上恢复了平静,只剩下呼号的寒风,好像是诺氏族人的震怒。

  诺娜回到宅子里的时候,只见司徒蔓野在屋子里喝着茶,见诺娜回来,司徒蔓野才缓缓抬起头来。

  “回来了,可还顺利。”司徒蔓野恍若没有看见诺娜眼中的冷意和衣衫上的几滴血迹。

  “很顺利。”诺娜冷冷的点了点头,只是心中的恨意不曾递减半分。

  “诺娜,你要记住了,越是恨,你就越要笑,灿烂的笑,因为你再怎么悲伤怨恨,都不会有人来心疼你半分。”司徒蔓野放下茶杯走近诺娜,看着诺娜眼中不可消逝的恨意,淡淡的说道。

  “接下来你准备干什么?”司徒蔓野问道。

  “杀卢洪,杀孙海。”这两个人一个人曾是他父亲的心腹,一个人在金銮殿上细数诺氏的罪证,所有陷害诺氏的人,她都不会放过。

  “卢洪可以杀,孙海不行。”司徒蔓野果断的拒绝,卢洪已经被贬,失了南梁帝的信任,杀了就杀了,可是孙海不行,孙海手里掌握着十万兵马,是个有实权的将军,而且他才背叛了镇国公,为了防止镇国公底下的人刺杀,此时的虎威将军府定然是重重把守,戒备森严。

  “我更想杀孙海!”诺娜坚定的看着司徒蔓野,卢洪只是南梁帝手中那把快刀,对于孙海这个叛徒,诺娜恨不得将他剁成肉泥。

  “不行,这回引起南国朝廷的重视,太引人注目了,你是嫌你自己还摘出来太快了吗?”司徒蔓野静静的看着诺娜,目光淡然。

  “我不会连累你的。”诺娜向司徒蔓野保证。

  “那也不行,你是我救出来的,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准冲动行事。”她留着诺娜可是有大用的,千辛万苦的救她出来可不是让她去送死的。

  “你的救命之恩我可以用命来还,可是你不能阻止我报仇。”不杀孙海,她誓不罢休。

  “我不要你用命来还,也不会阻止你报仇,只是报仇的方法不止一种,你为什么一定要选择最愚蠢的一种。”司徒蔓野毫不客气的说道,说来可笑,诺娜年长司徒蔓野十岁,如今却还要司徒蔓野来教她怎么做事。

  “诺娜,你怎么去找曲安远报仇?进宫行刺?你已经试过了,行不通的,跟我走吧,我会帮你。”司徒蔓野坚定的看着诺娜,语气之中满是真诚,她受过国破家亡的痛苦,受过被人背叛的滋味,这世间如果还有一个人理解诺娜,那个人一定是司徒蔓野。

  “你想干什么?”诺娜静静的看着司徒蔓野,看着她眼中的真诚和坚定,她突然就觉得眼前这个还没有长大的少女好像万丈光芒一样闪烁。

  “我想为你报仇啊。”司徒蔓野淡淡的笑了,对于诺娜眼中的不可思议不以为然。

  “看来天下人都小瞧了你,你有野心。”诺娜这一开才算是真正的认识到了司徒蔓野,虽然早知晓司徒蔓野所谋不小,但是也没有想到司徒蔓野一个女人居然会有野心。同时心中升起几分对这个女孩的几分敬佩,纵然南国开放,三国之中南国的女子地位最高,可是也没有那个女子参合到朝廷天下的局势中来,司徒蔓野是第一个。

  “那你到底跟不跟我走?”司徒蔓野歪头看着诺娜,眼光清澈如初,好像一个不谙世事的少女。

  “……好,我跟你走,十年之内为限,十年之后,你若是没有能力助我,我会离开。”诺娜看着司徒蔓野很肯定的说道,她也很想看看这个女孩的未来会是怎样一番景象。

  “好,一言为定。”司徒蔓野笑了。

  皇宫,南梁帝听着苍翼暗查的结果,种种的蛛丝马迹都告诉着他诺娜并没有死,只是逃走了,逃走了也好,只是水云杨为什么回去荒山,水云杨可是后悔了帮他?

  他一直都知道水云杨默默的喜欢着诺娜,只是诺娜不知道而已,还傻乎乎的把水云杨的妹妹当成好友,最开始的时候他还很气愤,只是后来他发现有诺娜在身边水云杨更加的听话,如今诺氏没了,诺娜跑了,是不是水云杨也开始野了?

  “你说水云杨失血过多,身受重伤?到底重到了什么程度?”南梁帝眯着眼说道。

  “回陛下,水大人腹部被利器刺伤,伤口不浅,可见下手的人毫不留情,若不是属下追查诺氏到荒山,水公子怕是会死在那里。”苍翼小心翼翼的回答,也不知道他到底该不该救水云杨。

  “荒山上可有打斗的痕迹?”听闻水云杨伤的这般严重,南梁帝眼眸低垂,晦暗不明。

  “回陛下,属下并没有发现打斗的痕迹。”苍翼将头颅深埋,这些事不是他该知道的,偏偏他什么都知道。

  “知道了,退下吧。”南梁帝挥了挥手,底下的苍翼松了口气,立马回归暗处。

  南梁帝在龙椅上沉默了许久,突然抬头笑了,她知道了,她肯定知道了这其中水云杨才是杀伤力最大的一个,她也肯定是知道了水云杨对她的心思,她这是在惩罚水云杨呢,既然如此,何不如了她的愿。

  “小锣子,水大人遇刺,令五城兵马司和京兆尹加强京城戒备,无比抓到刺客,另外传太医为水云杨看诊。”南梁帝霸气一挥衣袖,小锣子俯首恭敬的退出去宣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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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女当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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