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饭之后,沈时瑶还以为依旧是作诗。作诗对沈时瑶来说真的就是信手捻来的事情,她从小看那么多书籍不是白看的,那些沉淀和熏陶,不是在浪费时间。
只是,这里的人沈时瑶基本上不认识,所以有些害怕这样的环境。虽然周围的人还都十分的和善,但是沈时瑶总感觉,这些人和善的假面背后,有一张她会感到害怕的脸。与这些人一起交往的时候,沈时瑶总是觉得,好像是有些不舒服一样。
沈时瑶在家里的时候,接触最多的就是沈俞氏,其他的就是自己的侍女,如果说再加上一个,那就是沈时宁。
沈时宁对自己的恶意,是从来不掩饰的。在自己的面前都不掩饰,只是在沈应面前掩饰一下,毕竟要让沈应感觉,自己的女儿都是相处愉快地才行。
沈时瑶接触过的人太少太少了,府邸中的那些人呢,都是相处了太久,没有任何新鲜感,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地方。
所以对于看人,和人际交往上,沈时瑶真的没有什么经验,更没有什么好的方法来处理人与人之间的关系。
说实话,沈时瑶有些想回家了,只是现在都没有人告辞说要回去,沈时瑶也不好意思说自己想回家了。
并且陈弘宇还在呢,只是两人碍于现在的场面,周围的人甚多,沈时瑶真的没有机会找到陈弘宇单独聊天罢了。
若是能单独聊天,沈时瑶说不定也不觉得时间难熬,只是会有一些惆怅,就是自己不会聊天,不知道找什么话题才好。
陈弘宇时不时的看沈时瑶几眼,因为他的目标很明确,就是沈时瑶本人。随后顺着沈时瑶,找到沈应,把沈应拉到自己的这边,成为自己的门客。
不过这不是那么简单就能做到的事情,沈应对太子真的可以说是忠心不二,若是没有一点非常的手段,是没有办法撼动沈应的忠心的。
想要接近沈应,还是应该找到沈应的弱点。但是沈应在外面表现的可以说是滴水不漏,找不到破绽,也不找不到弱点。
现在唯一的突破口就是沈时瑶,如果沈时瑶能够成为自己的人,那么一切关于沈应的消息,陈弘宇都能从沈时瑶这边得到。
到时候,也是很有可能收复沈应的。并且沈应的十分特殊,他掌管京城中的一切琐事。看起来好像不是那么重要,但是京城中所有的琐事,小事,这才是预示着京城动向的一个风向标。所以,只有得到沈应,才可以事无巨细的了解京城中的一些的点点滴滴。
知道这些琐事之后,才能够真的掌握京城的一些重要的事情,都是从小事,推及到大事上。
皇子们都很看重沈应,并且沈应也早就表态,自己只支持太子,谁做太子都一样,他只支持太子。
如此一来,这话也可以理解成,沈应支持谁都一样,因为沈应没有自己的偏好。
其他的皇子,有些有野心的,现在还没有浮出水面。现在的朝局,主要的还是太子和大皇子之间的争锋,其他人都分裂成他们两人的派系。
他们都有各自的理由,表面上看起来是忠心耿耿的,但是实际上呢?都有自己的打算。
太子不是长子,大皇子不是嫡子。这两人其实说实话,就是半斤八两。在名义上,两人都有一些不合规矩的地方。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本朝没有嫡长子,只有嫡子和长子。但是又不好说是立嫡子好还是立长子好。
容贵妃是第一宠妃,几乎能够跟皇后并肩了。并且陈弘宇的谋略和才干,着实出众,远远地超过太子。
所以朝中不是没有人觉得,应该立陈弘宇成为太子。既然没有嫡长子,那就择贤而立。但是皇后的手段也不是那么简单的,她能够把一个没有什么才干的皇子推上太子的位置,也是很有手段的。
再说了,皇后想要成为将来权利的掌管者,就需要一个傀儡皇帝,所以现在的太子,对皇后来说,是最好的选择。
反观容贵妃,虽然将来可以成为太妃,但是那时候,皇后就是皇太后了,没有了皇上的庇护,太妃这个名号绝对是华而不实,听起来好听,实际上是真的没有什么作用。
沈时瑶对朝中的事情了解的没有那么深,只是知道皇子们都有谁,但是皇子们的派系,沈时瑶是不清楚的。
这也主要是因为沈应不想沈时瑶摄入朝局太深,毕竟是女子,最好不要干政。再说了,在沈应的眼中,觉得沈时瑶是没有必要学这个的。
其实一开始沈时瑶说想要看书的时候,他给沈时瑶选的就是一些女子看的书,比如说《女训》、《女戒》。只是沈时瑶不喜欢,她心思大,喜欢看一些更深刻的东西。
后来沈应拗不过她,只能顺着沈时瑶的意思,想着能够好好地在家里待着,看点四书五经也不是不行。
“不知道沈小姐在家里都看些什么书?”孟灏辰注意到了沈时瑶的百无聊赖,她都快把餐盘上还有几道木纹都数清楚了。
“也没有看什么,就是一些杂书话本之类的。”沈时瑶回答说道。
“哦?杂书?话本?看杂书话本,能够写出这么好的诗?”孟灏辰觉得十分不可信。
“沈小姐,可不要藏私啊。”纪娆觉得肯定没有这么简单,只是想知道沈时瑶读了什么书,自己也去看看,说不定能够精进一些。
“最近没有怎么看了,以前都是看《资治通鉴》、《大学》、《中庸》之类的。”沈时瑶也不藏私,只觉得几本书而已,没有必要隐藏。
只是没想到,此言一出,孟灏辰和陈弘宇都愣住了,谁能想到,一个柔弱的小姑娘,竟然能够看这么深奥的书籍。再说,她竟然看得懂?并且沈应也会给她看,顺着她。
怪不得,诗中的意境跟别人就是不一样,十分的宏大,不是局限于小情小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