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皇帝召见
苏合香2019-12-29 15:082,258

  楚九栀不知道走在去往皇宫的路上,雪停了,路边有许多打扫积雪的宫人。

  “一会见到了圣上,楚三小姐不必过于担心,圣上只是例行问话。”皇帝身边的贴身太监说道。

  “九栀多年不在京中,多有不懂,还望公公赐教。”

  “楚三小姐抬爱,就是看在亡故楚相的面上,圣上也不会为难三小姐。但三小姐该是知道,圣上最不爱的就是恃宠而骄,这天下,所有的一切,皆是圣上赐予。”

  “九栀明白。”楚九栀跟着老太监走进宫殿。

  楚九栀远远地看见地上跪着一个白衣男子,若不是有一头黑发,几乎要和白雪融为一体了。

  楚九栀站着不动,皇家的事,依着祖母的话,少掺和最好。

  老太监走上前,语重心长的说:“三殿下,你快快起来吧!若是你再病了,就真的没有人照顾德妃娘娘了。”

  “王公公,我要见父皇,母妃知道错了,她病的很重,求,求父皇让儿臣见见父皇。求父皇,父皇派御医为母妃诊治。”南允珑磕着头,单薄的衣裳让人不由得叹服。

  楚九栀淡淡的看着,心中却是佩服不已,这才是真狠,对自己狠,师父说:“对自己都下得去手的人,不会碌碌无为。”

  “那我这样的呢?”

  “你这样的,注定碌碌无为终身。”

  “三小姐。”王公公不知道何时出现在面前。

  楚九栀回过神来,她似乎明白师父的意思,他不愿意自己掺和仇恨,不愿意自己离开那个美好单纯的地方。所以,宁愿自己碌碌无为终身。

  “嗯。”楚九栀淡淡的走上台阶,这是天家,注定无情。

  楚九栀跪拜在地,恭敬的行礼:“臣女楚九栀拜见圣上,圣上万福金安。”

  楚九栀匍匐在地,没得到圣旨就没动。半晌,也不见圣上喊自己起身。

  “哦,楚,九,九树。”皇帝放下手中的册子,有些吃惊的说。

  楚九栀还是小心的提醒道:“臣女,楚九栀。祖父亲自取名。”

  “是啊!当初还是朕挑选的字。九树是不是比九栀更好听?”皇帝意味深长的说。

  “臣女以为,九树谐音于救赎,臣女并无错处,无需救赎。姓名承载这长辈对后辈的期望,栀子交加香蓼繁,停辛伫苦留待君。取其首字,此诗意为:历经苦难,只为君。”楚九栀说道。

  “赐座。”皇帝说道。王公公使了一个眼色,立刻就有人搬来座椅,楚九栀端正的坐在上方,初见圣颜,表现得不卑不亢,让皇帝有了好印象。

  “明明一首情爱之诗,倒是被你描绘成了忠君之诗了。刚刚还想着你学着楚相的顽固,迟迟不起,如今看来,你倒是生的玲珑剔透。秦时轩那小子,的确是配不上楚相的宝贝孙女。”皇帝倒了一杯茶,脸上带笑:“你倒是好,直接在朱雀门外等候,断的毅然决然。”

  “本不是臣女的,断的干净,没有烦恼。”楚九栀答道。

  “难道你就不委屈?秦时轩也是你祖父定下的亲事。”

  楚九栀愣了一下,答道:“该委屈的应该不是臣女,而是秦时轩,他先违背誓言,后让公主姐姐背上不好的名声。”

  “那当你说,何法破此局?”

  楚九栀手指交握,这是想让委屈自己了,还是其他的意思。

  “祖母说臣女笨拙,当心冲撞了圣颜,臣女要回去告诉祖母,说圣上还赐了座。”楚九栀不答反而说了其他的。若是破局,必定是把违背誓言的罪揽着自己身上。她岂能是那种喜欢吃亏的人。

  “老夫人那是口是心非,最疼的便是你这丫头了。”皇帝继续说:“既然婚约解除,便是要另为你择良婿。”

  听到这话,楚九栀有些坐不住了,表面上却没有显露出来,握紧的双手却是出卖了她。

  “王出,你以为呢?”皇帝问王公公。

  “这,哎,老奴怎么知道呢?三小姐美貌才情都是一等一的好,自然是极好的公子才配得上。圣上都不知道,老奴愚笨,更是没有头绪。”王公公笑着答道。

  “二皇子可行?”皇帝问道。

  楚九栀回忆着,自己知道的信息:二皇子,南允瑜,宠妃之子。

  “三皇子?”

  三皇子,南允珑,屋外跪在雪地的人。德妃的养子。

  “还是说,朕的太子最合适?”

  “圣上,臣女闲散惯了,宫里规矩多不胜数,祖母都说臣女若是入宫,定是要咬的不剩骨头。臣女只想着陪着祖母,不做他想。”

  “朕身边,最安全,你来朕身边。”

  楚九栀愣住了,这皇帝,初次见面,几次三番给自己下套,若自己拒绝,定是不妥。天子宠爱,得不来的恩典,拒绝是找死。不拒绝,真入了后宫,才是后悔不已。

  “圣上,臣女不想当女官。”

  “朕没说是女官。”

  “臣女更不想当皇后。”

  皇帝一口茶水噎在喉咙里,差点没被呛死,谁给楚九栀的自信,他会要她做皇后,不过是吓唬小丫头的。让她顺着自己的意思,让她毁约,而不是秦时轩毁约。秦时轩若是毁约,于皇家颜面不好。

  “圣上说臣女配得上最好的人。普天之下,只有圣上最英明神武,臣女,岂非是要入主中宫,执掌凤印。但是臣女……”

  “九栀乖,朕的意思是,你可以随意进宫,朕对你,一见如故。”王公公给皇帝顺气,皇帝才改口道。

  若是让那一帮言臣知道自己要娶自己老师的孙女,岂非不是笑掉大牙,自己若是一个庸君,后宫佳丽无数,倒是无妨,可他树立的贤君形象,注定自己后宫的妃子不多。

  “九栀想求一个恩典。”

  “什么恩典?”皇帝说。

  “谢圣上。”楚九栀立刻跪倒在地,一脸狡黠的说:“臣女此刻没想到,自然,臣女不会为难圣上的。”

  “朕答应你。”他亏欠她,也许她向自己提出要求。他没有料到,他的老师会有这么聪明的孙女,即使是小聪明,也让人无法拒绝。她利用的很好,本是她自己的心思,都推到祖母身上。他敬重老夫人是天子师母,也不会说什么的。

  “臣女许久未见德妃,想要见德妃娘娘一面。”

  “你回去吧!朕许你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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