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清宫内,皇后捂着心口,眼神幽怨的盯着楚九栀。若是眼神能够杀人,楚九栀此刻已经是千疮百孔。
“娘娘,老奴扶你回去休息吧!”何耿看着皇后的脖子,不由得担心皇后气着身子。
还有娘娘舍弃了李嬷嬷,心里必定心痛,一想到丞相交代给自己的事,何耿不由得头疼。
楚九栀从地下站了起来,一步一步走向皇后。皇后会承认十年前的事,应该是李嬷嬷刺激的缘故吧!
楚九栀根本没想过自己的手上会间接沾上鲜血,可她根本不害怕。以后,还有更多的恶人,死在自己的手上。
皇后想要的,无非是保住她的位,太子的身份,以及杨家一门的荣耀。可杨家不该以自己祖父的性命来换取杨家满门荣耀。
“娘娘,你以后不要这般吓臣女了。臣女最怕死了。”楚九栀笑着说,皇帝那一句话无异于是自己的保命符,就算有些伤害不是皇后做的,皇帝若是生疑,皇后免不了一身骚。
“你最好不要死才好,本宫有的是时间。”皇后一直小看了眼前的女子,不成想她居然是这么伶俐。
就是自己,也差点被鹰啄瞎了眼睛。
“娘娘活了半辈子,也算活的够多了。可臣女却是没有活够呢。若是臣女有个头疼脑热的,你倒是不用派人来诊断。顺带把安插在楚府的人撤走才好,你说你一国之母,该管理的是后宫,何必去管朝中的事。”
回到京城,高叔便送来了皇宫每一个人的资料,除了她们自己,便是楚九栀最是了解她们了。
“三小姐,你不是一向敬重皇后娘娘的吗?陛下前脚刚走,三小姐对皇后娘娘出言不逊,当真是以为陛下宠着,是要无法无天了吗?”何耿捻着兰花指,指着楚九栀的手还在颤抖。
“多谢何公公指点,九栀倒是领教了。”楚九栀嘴角带着淡淡的笑:“只是九栀还想说一点,娘娘以后不要自残了。陷害九栀没什么,可没人救你就可悲了。”
皇后松开放在心口的手,扶着何耿的手站了起身。
“你以为,你又能好到哪里去。”
芍药走到楚九栀身旁,楚九栀看了一眼芍药的腿,便不同皇后多言。嘴上威风什么时候都不如实际打击来的好,说也说得差不多了,心中恶气也算出了。
走出了华清宫,看着外面晚霞正红,楚九栀以为,这一切都值得。
南允珑等候在桃花树下,此时的桃花树枝早没了花朵,结出一个个青色果子。
“今日多谢三殿下。”楚九栀朝南允珑行了一礼,按着这么说来,南允珑帮了自己不止是一次了。
“你打算拿什么谢本宫?”南允珑转过身来,想是看一个陌生人一样。
“三殿下想要什么,若是臣女给得起,臣女送给你。”
“你身边的又绿倒是写得一手好字,是个玲珑人儿,你可愿让她随侍本宫?”
“殿下不是说笑的?”楚九栀问道。
“本宫自是说笑的。”南允珑伸手拿下楚九栀发丝上的枯草:“本宫想要的,从来不是人。”
楚九栀看了一眼芍药,芍药低下头,她哪里知道三殿下这话的意思。她也是第一次见三殿下。
“若是殿下没有什么,那臣女就先行告退。”楚九栀行了一礼就起身往外走。
“咳咳。”
楚九栀回过头,见南允珑扶着桃树在咳嗽。莫不是上次的伤还有什么后遗症?
芍药说道:“小姐,宫里不应多呆,我们还是早早回府吧!”
楚九栀停顿了一下,还是走到南允珑的身边,南允珑抬起头看了一眼楚九栀,她还是见不得自己出事。
“本宫无事,那夜风大,风寒未愈罢了。你早些出宫,迟了就出不去了。”南允珑站起身,淡漠的看着楚九栀。面前的人儿,何时才会明白自己的心意。
“三殿下小心身体。”楚九栀没有伸出手,这宫里人多眼杂,再被逮着错误便不好了。
楚九栀和芍药坐进马车里,心就放下了。
“小姐,奴婢不知这三殿下?”
“他是个善良之人,以前在护国寺救过我。”
芍药不由得多问了一句:“小姐想过婚嫁之事吗?”
“怎么?你以为三殿下是我的良人?”楚九栀靠在马车边,闭着眼睛,只觉得今日耗费精力颇多,让她感到疲惫不堪。
“三殿下对小姐,的确是不同一般。”芍药经历过许多事,哪里看不出这些事。只怕是小姐从未经历过情爱,便一概以为这是朋友之谊。
“他待我不一样,这我能感受到。只是觉得他有时候奇奇怪怪的,也知他好心,可有些事他不应该掺和进来,他本是一个逍遥的皇子,日后还会是一个洒脱的王爷。”
“可奴婢瞧着,三殿下不像一个没有野心的人。”芍药说道:“奴婢和小姐说的,皆为真心话。”
“你倒是不似以前几日前那般唯唯诺诺,这很好,有话直说也是我喜欢的。”楚九栀睁开眼睛,说:“你分析一下。”
“这其一,德妃娘娘受宠,三殿下随着水涨船高。即使他无异争宠,也由不得他,这九五之争,没有谁能够独善其身的。”芍药有些害羞,继续说道:“这其二,护国寺为宸王以命换命,这是冒险,又是让天子刮目相看。奴婢只是以为是如此。”
“我倒是捡了一个宝贝。”楚九栀从药箱里翻出伤药,说道:“该上药了。”
芍药也不推辞,轻轻的撩起腿,上面触目惊心的伤口刺激着楚九栀的眼。猩红的鞭伤,这情况怕是早结痂,又被芍药为了应付重新揭开的。
“小姐,我已经习惯了,这没事的。”芍药安慰道。。
楚九栀小心的给芍药上着药,她不禁想孙氏嫂嫂到底有多霸道狠心,才能待她这般。
芍药咬着牙,也不喊疼,一向警觉的她说道:“小姐,这不是回楚府的方向。”
楚九栀一边用布条包扎伤口,一边思考着是不是皇后一不做二不休,试图除掉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