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九栀撩开帘子,发现马车已经停下了。
“我们主子有请。”马车夫恭敬的说。
楚九栀有些郁闷自己居然只看是不是楚府的马车,也不看车夫就上了马车。
芍药把楚九栀扶了下来,楚九栀看着有些熟悉的后门,这不是宸王的宅子吗?
主仆二人跟着车夫走进后门。
虽然已经是夏季,可宸王的宅子里却没有什么树和花,有的只是假山和稀稀落落的草被。楚九栀突然想到这不是他常住的地方,只是用来联系手下的地方。
芍药被蒙着眼睛,站在院子里。
楚九栀则是走进屋里,也不懂宸王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长白见楚九栀进来,便说道:“三小姐,殿下让你进去。”
“长白,你们殿下让我过来做什么吗?”
长白在楚九栀耳边小声的说了一句:“今日殿下情绪不对劲,三小姐还是小心点。”
“这关我什么事?”
“若与你无关,你也不会在这。”
楚九栀觉得似乎也是这么一个理,便走进屏风后面。
浴桶里一个白花花的身子,白皙的皮肤有些乌青,想来是那蛊虫遗留的后遗症。浴桶升腾的水汽,楚九栀闻着药味,把药名一一在脑海里回了一遍。
楚九栀转过身去,说道:“宸王殿下,你让我过来是为了何事?”
“搓背。”
楚九栀喊道:“长白,长白。”
长白立刻推开门,想到主子的吩咐,又默默的把门关上。
“我的人何时这么听你的话了?”南离尘把胳膊搭在浴桶边:“让你搓背,不是让他。”
“我来是给你面子,有重要的事就说。”楚九栀坐到一旁,只觉得面前的性格古怪,若不是这个人师父指明要救的,她何必要给他面子。
楚九栀心下已经猜到,师父能够教她和师兄解蛊,这蛊也想必是他下的。之前还有些愧疚之心,如今被南离尘败没了。
“外面的人,你若想要她活着离开,就按着我说的去做。”
楚九栀不理会南离尘就走出了门,院子站着的芍药脖子上此刻被架着一把剑,执剑之人正是长白。芍药眼睛被黑布蒙住,丝毫不知外界发生了什么事,但她确确实实感受到脖子边的凉意。
楚九栀不情不愿的拿起搓澡巾,啪嗒一下甩在南离尘的肩膀上。
搓澡巾沾了些水,就一阵胡乱在南离尘背上搓弄,等南离尘的背部泛红,楚九栀才松开手。
“洗的很干净。宸王满意了?”楚九栀把搓澡巾随意丢在一旁。用力的甩了一下自己的手。
“本王不满意。”
楚九栀手里捏着银针,想着吃力不讨好的事还是不要做得好。
“九儿哪里让王爷不满意了,九儿改就是了。”撒娇对于师父是极好的办法,说不定在这服软也不错,若是能够不得罪眼前的人,还是尽量不要得罪的好。
南离尘一时间些有诧异,刚刚还毛焦火辣的不情不愿,一瞬间就变成温顺的小猫咪,说她戴着千面也不为过。
“本王应你话,替你解除孙家的婚事。你是不是另有打算?”
“你,把这件事解决了?这是好事啊!那你为什么对我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还拿人家的丫鬟来威胁。”楚九栀娇滴滴的按揉着南离尘的肩膀:“王爷,这下舒服吧!九儿的按揉手法还是不错的,你是第二个男子能享受这般待遇。”
“你没有其他的打算?”
“解决孙家的婚事自然是极好的。我之后便没有其他的打算了。”南离尘是以为自己有什么打算?算了,还是不要问,免得再生事端。
“那你就习惯这般看男子赤身裸体?”
“没有什么不习惯的。我以前是大夫嘛!何况你只是光着上身,你又不会有什么损失。”
“你似乎很关心三殿下?”
“这有什么问题,他帮了我许多次。”楚九栀尽量说的没有任何问题。
楚九栀按得手有些疲惫,就松开了手,说道:“王爷,九儿要回家,不能久待。”
南离尘站起身,楚九栀退到一边,背过身去。心里骂道:流氓,无赖。
南离尘换好衣裳,走到楚九栀面前,认真的说:“我娶你。”
楚九栀玩弄着面前的花瓶,诧异问道:“你刚刚说了什么?”
“本王需要一个宸王妃,而你得罪了皇后,皇后不会饶过你的。你若是想要报仇,便是需要一个庇护,而本王不想府里进来些不相干的人。”南离尘把楚九栀的身子搬着朝向自己:“这是个两全之策。”
楚九栀脑海里快速的飞转,这件事的利弊。
“我来给你分析一下。”南离尘说:“第一,皇后和杨奉天若是一起来对付你,你依靠着皇帝,招架不住。第二,本王有足够的能力,保护你。”
“那你又能得到什么?”
“天子终究不放心我,与其他派一个人来,不如我选一个。而你的目的与我不谋而合,另外你也不用被楚府二位名义上的长辈限制。”
“孝期三年后,我要离开京都,你放我自由。”楚九栀抬起头,认真的说。
“好,不过我有一个要求。”南离尘说道:“和朝堂相关的事,你要听我的。”
“若我不听呢?”楚九栀维护着自己的利益,万一他什么事都往朝堂上扯,岂不是自己没有发言的余地。
“那本王可要好好的想想如何让王妃听话。”
楚九栀抬起头,望着南离尘:“我只是你的盟友,不是王妃。还望宸王早早的计划这件事。而且,我要做的事,王爷只可提意见,不可干涉。自然,你的事也是如此。”
“好。”南离尘嘴角带笑,他有极多的法子让她乖一点的。
楚九栀走了出去,像是想起了什么,转过身,说道:“你以后再敢威胁我,我便要了长青的小命。”
“你取他性命,怕是红韶也容不得。”
楚九栀只是猜测长青是南离尘的人,不成想他居然间接的承认了。
“总归不许再威胁我。”
“你的软肋那么多,如何顾及的完全?”南离尘说道,他不得不承认,这个丫头只是一只纸老虎,做的事由着性子去做,让人担心又让人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