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韶把手中的红珊瑚珠串套在手腕上,说道:“有什么你说就是,我又不会把这些事同别人讲。”
晶莹的珊瑚珠串在红韶手腕间折射出柔和光泽,红韶伸出手,在楚九栀面前晃了一下。
“你先出去。”楚九栀说道。关上木箱子,落上锁。
红韶不情愿的摘下珊瑚珠串,递到楚九栀的手里,转身就走出库房。
楚九栀把珊瑚珠串把玩着,红色的绸线把珊瑚珠串成一大串,却不是那种一颗接一颗,而是像葡萄一般,紧紧密密的串成一大串,而红色绸线在结合出编制成花绳。俨然一串红珊瑚串是一件美不胜收的首饰。
“发生了什么事?”
“小姐当真是要做宸王妃吗?”又绿问道。
“这件事你是从哪里知道的?”楚九栀反问,今日的又绿怎么有些怪怪的。
“奴婢知小姐有事没同奴婢讲,可奴婢也不想小姐掺合进皇家争斗之中去。”又绿跪下身子:“小姐,奴婢一心都是为你的。小姐应三思而后行。老夫人也不愿意看到小姐这般的。”
楚九栀手顿住,走到又绿面前,把她扶了起来:“这是我思考后的决定。”
“那小姐即使选择皇家,也不该是宸王。为什么就不可以是三殿下呢?”
楚九栀笑道:“又绿,你不知,三殿下于我而言,是不想去伤害的人。他救过我性命,他是个逍遥自在的人,这漩涡会伤害到他的。”
又绿说道:“小姐,你根本就不懂三殿下,三殿下喜欢的人是你。他若不喜欢你,为何要去救你,明明他的身份尊贵,偏偏救的人就是你。第一次是偶然,第二次难道也是偶然。小姐,你是玲珑的人儿,却看不清情爱。”
楚九栀见又绿情绪激动,不由得皱眉,又绿是去见了南允珑?
“又绿,记着,我对三殿下只有感激之情。”楚九栀严肃的说。
“小姐,你想想三殿下,再想想宸王。”又绿无奈的说。
楚九栀回想起初见南允珑,他跪在雪地里,遗世独立,仿佛不属于这个世界。一袭白衣,几乎和雪花融合在一起。
说了解南允珑,她是不了解的。她所知的南允珑,也只是鉴于外界的评价,以及自己所了解的一星半点。
南离尘是不一样的,同样是救命恩人,她更愿意和南离尘成为盟友。
一如十年前,她被救回家,夜里还不时有他的容颜,那年的她七岁,他十五岁。
楚九栀只知自己回京是有目的的,仇恨是支持她在这个纸醉金迷,灯红酒绿的京都与仇人周旋的动力。
楚九栀把珠串戴在又绿的手腕上,温和的说:“我知你是为我好。我意已决,你无需多言。”
又绿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有说话。小姐如今知三殿下是喜欢她的,眼中只有些许诧异,没有惊喜。
小姐,是真的不爱三殿下。或是从未想过三殿下。又绿不由得羡慕楚九栀,她若是楚九栀,早就投入心上人三殿下的怀里。
正直夏季,有些缺水的树直接就干死了,叶子干黄的在阳光下显得无力。街上少有小摊贩摆摊,估摸着是不想中暑,白白花费银子去看病。
毕竟,他们数日所赚的钱才能买上一副药。
芍药撑着伞,楚九栀扶着红韶的手下了马车。
地面有些发烫,楚九栀觉得自己当真选的不是一个好时候。想着午间客人少,却忘了午间也是最热的时候。
用扇子扇了几下,扇在脸上的全是热风。楚九栀索性把扇子丢给红韶。
又绿走在前面,立即就有小二上前。
“小姐瞧着面生呢。”小二笑意盈盈说道:“不过小姐既然能选择聚宝汇,便是好眼光。这里集中全国所有的宝贝,是送人送己佳物。”
楚九栀也不说话,直接走进屋里,这才凉快了不少。
小二看着红韶,立即说道:“是,是那位买白玉观音像的红姑娘。”
红韶说道:“这是我家小姐,楚府三小姐。”
小二立即掐媚的对楚九栀说道:“三小姐,三小姐,是小的眼拙,竟是没有瞧出来。”
“嗯,我自己看看。”楚九栀打量着面前的翠玉白菜,感觉还不错。
“先前有红姑娘过来买白玉观音,这上等品在二楼,不如小人带三小姐去楼上看看。”小二知道,面前的楚九栀不是小气的人,若是能让她多买几件东西,自己也能多得些银子。
楚九栀默许,这是要送给德妃的生辰礼,自然不能便宜。
小二领着楚九栀主仆三人朝楼上走去。
掌柜正讲着面前的花瓶的历史:“这冰蓝纹正衬托出方颈的端庄大气……”
楚九栀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便看向掌柜旁边的女子。
女子身上自带一股戾气,掌柜便讲述边舔嘴唇,说明这个嫩黄衣裳的女子不怎么好相与的。
小二把楚九栀引到一旁,似乎有意避开掌柜和那嫩黄衣裳女子。
“三小姐觉得这个如何?”小二指着一个淡雅的画竹花瓶说。
楚九栀知晓德妃喜爱花,自是少不了花瓶,和众人送的差不多,也不会落个不对。
“就这个。”楚九栀觉得楼上比楼下还热,不由得想尽早买完礼物就回家。
嫩黄衣裳女子身边的丫鬟走了过来,语气不客气的说:“我们小姐要了。”
红韶皱眉,脾气也跟着起来了:“我家小姐看上的,你想要也不知道客气一点。”
楚九栀示意小二把花瓶取出来。
小二看了一眼掌柜,见掌柜无动于衷,最后还是把花瓶从架子上取了下来。
女子从腰间取下骑马的小皮鞭,带着笑意从对面走了过来。
女子皮肤微黄,像是被阳光晒的。嫩黄色的衣裳比皮肤更柔和,显得女子肤色更加黄了。
头上全是辫子,辫子上缠着红,黄,绿的绸条,一双水眸带着戾气,仿佛眼前众人都不是她的对手。
好一个高傲的女子。楚九栀心里想。
“本姑娘想要的,从来都是伸手要的。没有人敢不给。”
“既然你想要,便拿去吧!”楚九栀说道:“我们下次再来。”